“二嫂怎麽還沒回來?”慕吟吟百無聊賴的朝著薑煙離開的方向來回張望,這時眼前突然罩下一道陰影,她仰頭對上井鐸淡漠的神情,轉頭看了眼阮甜,露出心領神會的笑容,連忙退到一邊。

阮甜見狀想跟上去,慕吟吟連忙道:“我去下洗手間,你就在這等我吧。”

“我也去。”阮甜立刻道,仿佛沒察覺井鐸周身的氣息冷了幾分。

慕吟吟麵露無奈,將她拉到一邊,語重心長的說:“就看看井鐸想說什麽吧,你也不能一直這樣逃避下去不是嗎?”

阮甜默不作聲,似乎是被她說動了,慕吟吟眸光微亮,趁熱打鐵:“就這麽決定了,別跟過來。”

她飛快離開,還時不時轉頭看她一眼,生怕阮甜還是跟過來。

阮甜站在原地,瞥見井鐸朝她走來,她後退了兩步,低下頭不看他的眼睛。

“薑煙小姐還活著。”井鐸語氣淡淡。

阮甜眉心微蹙,弄不清他到底想說什麽。

“所以你不用再自責。”

阮甜唇角泛起一抹苦笑,他說得倒輕巧,薑煙還活著當然值得慶祝,可薑煙也因為她失去了所有記憶,哪是他一句輕飄飄的話就能抹去的?

“你根本不懂。”阮甜撇過頭。

“那你告訴我,我哪裏不懂?”井鐸明顯是要追究到底。

阮甜心頭生出一絲煩躁,語氣也變得尖銳了幾分:“你現在還來糾結這些有什麽意思?算了,我去看看吟吟怎麽樣了。”

她轉身要走,一隻手卻攥住了她的手腕,淡漠的男聲從身後傳來:“你難道不想知道三年前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事嗎?”

阮甜微微一愣,緩緩抬起雙眼,過了好一會,她抽出自己的手,轉身狀似若無其事的看向他:“無所謂,反正都已經過去了,我不想再追究那麽多了。”

她想走,井鐸緊接著道:“當初在你熏香裏下藥的就是郭誌邦。”

郭誌邦?

阮甜腳步微頓,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不是阮顏的男朋友嗎?據她所知他們三年前就已經在一起了,但郭誌邦還瞞著阮顏跑來騷擾她,她一直躲著他,沒想到這件事會跟郭誌邦扯上關係。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看出她的疑惑,井鐸解答道:“三年前郭誌邦買通了傭人,在你房間的熏香上動了手腳,宴會上他故意安排人灌你酒,想灌醉你,你酒力不支上樓休息,我跟了上去。”

“等一下。”阮甜突然想到什麽,“你怎麽知道我被人灌酒?”

井鐸默然無語,眼眸極其深邃,令人完全無法揣測他的想法。

阮甜很快就想到了什麽,她不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懷疑是自己多想了。

怎麽可能?三年前正是她跟井天交往期間,井鐸一直對她沒好臉色,每次見到她那雙一向平靜淡漠的眼中都會帶著厭惡排斥,他一直那麽討厭她,又怎麽會密切關注她的動向?

然而井鐸的眼神告訴了她答案,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他原來有在關注她?

心髒傳來一股酸脹的感覺,換了以往她隻怕會高興得喜極而泣,然而如今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後來呢?”阮甜岔開話題,緊攥成拳的雙手出賣了她的心思,她麵上還是故作若無其事。

井鐸眸光閃爍,眼前浮現出三年前的畫麵。

當初看到阮甜搖搖晃晃的往樓上走去,他放心不下跟了上去,見她幾次險些摔倒,他都按捺住了上去扶她的手,隻遠遠跟著,完全沒讓她發覺。

走過拐角,阮甜已經倒在了房間的大**,睡得不省人事,一旁的郭誌邦和井天已經扭打在一起。

郭誌邦酒囊飯袋哪是井天的對手?沒一會他就被井天從房間裏丟了出去,罵罵咧咧的走開了。

後來的事還是井鐸從辭職的傭人口中打聽到的,據說郭誌邦轉頭就去糾纏年輕女傭,當時他的模樣看上去有些奇怪,現在想來恐怕是他在房間時也吸入了熏香裏的催情藥物。

結果他糾纏傭人的事被阮顏知道,聽說他還是從阮甜房間出來的,阮顏對此大發雷霆,逼郭誌邦將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之後阮顏便遣走了所有傭人,沒人知道他們後麵說了什麽,當初他也沒有在意郭誌邦的離開,而是快步上前敲了敲門。

過了好一會門才從裏麵開了,井天衣衫鬆垮,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令他莫名火大,回過神時他已經朝著井天的臉一拳招呼了上去!

似乎被井天暴怒的模樣嚇到了,井天一下清醒過來,一邊提防的後退一邊擺了擺手,悻悻道:“不就是個女人嘛,你犯得著這麽生氣嗎?你要喜歡我可以把她讓給你。”

井鐸瞳孔驟縮,周身戾氣盡顯,他極少有情緒波動,更別提這麽激動。

阮甜一無所知的安睡在**,絲毫不知道自己將要經曆什麽,見井天這麽說,井鐸更加惱火,舌尖冷冷彈出一個字:“滾!”

井天立刻快步離開了阮甜的房間,確認他離開了,井鐸暴怒的心才一點點平靜下來。

他走到床前凝視著阮甜無辜而不安的睡臉,替她仔細掖了掖被角,正準備離開,卻見阮甜麵色潮紅,主動環住了他的腰:“別走……”

他本想拒絕,但不知是吸入了催情藥物還是本性使然,見她大著膽子仰頭索吻,他眼眸幽暗,再也把控不住,低下頭深深吻住了她的唇。

兩人借著藥效**大汗淋漓,然而等他一覺醒來,身邊躺著的卻不是阮甜,而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姐——阮顏。

看到是他阮顏似乎也吃了一驚,連忙撿起遞上散亂的衣物胡亂穿戴上,不忘回頭警告他,讓他不要把今天的事說出去,否則她一定不會輕饒了他。

藥效的作用令他頭痛欲裂,疼得厲害,一時間就連他也分不清昨晚隻是他一個美好的夢境還是事實如此,隻是以為中間出了什麽差錯,才會導致最後跟他在同一張**的變成了阮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