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甜緊攥著手機,神色有些緊張。
對了,還有迷藥!
她轉頭看向靜靜躺在**的塑料袋,總覺得那裏麵的白色粉末散發著一股不詳的氣息。
“叩叩叩——”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將洗手間內的阮甜給嚇了一跳。
她關掉水龍頭,走到門前打開門,與井鐸四目相對的那一刻,阮甜愣了愣,好一會才想起側身讓他進來。
井鐸神色淡漠的打量著她,阮甜額前的碎發濕潤了一些,臉色也比平時更加蒼白:“你想跟我說什麽?”
“不急。”阮甜背對他拿起了桌上的水杯,斂去眼底的心虛,轉身走到他麵前將水遞給他,“你來一趟肯定渴了,先喝點水吧。”
井鐸無言接過,卻沒有第一時間喝下,而是用一種難以揣測的目光盯著她。
阮甜詫異的微微睜大了雙眼,心跳不受控製的加快了。難道他發現了?
但事實是她多慮了,緊接著井鐸就拿起水杯抿了一口,便將它放到了一邊:“你找我來到底是要說什麽?”
她的目光也隨著水杯飄遠了:“慢慢來,你多喝點。”
本來也不是她要約井鐸見麵,何況上次鬧得那麽僵,再見麵她總覺得有些尷尬。
但藥效沒發作她也安心不下來,便隨便找著話題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他說話,沒過多久,井鐸突然就倒下了,緊閉著雙眼,看上去不省人事。
“井鐸?”阮甜微微一愣,怔了好一會她才緩緩上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感覺到他還活著,她鬆了口氣,看來阮父沒有騙她。
這麽說井鐸隻是睡著了?
她又伸手戳了戳他,見他沒有任何反應,她更加確信了這一點,反而更加迷茫猶豫起來。
阮父隻讓她拿迷藥想辦法把井鐸給迷暈,可沒告訴她接下來要怎麽辦,她是要待在這,還是幹脆離開?
這時敲門聲突然又一次響起,她嚇得一個激靈,頓時猛地站了起來,下意識離井鐸遠了些。
那敲門聲急促猛烈,和井鐸克製規律的敲門聲截然不同,她分不清是井鐸的人還是阮父去而複返,不管是誰,她都必須去看看情況。
阮甜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她才走到門前緩緩打開門,隨即就被站在門外的人給驚呆了。
阮顏一臉不耐,門一開就將她一把推開,不滿的抱怨道:“這麽久我還以為你死在裏麵了。”
阮甜早習慣了她這種語氣,唯一讓她震驚的隻有一件事:“……你怎麽會來這?”
阮顏四下搜尋的目光在看到井鐸後便停了下來,她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上前著迷的凝視著井鐸那張睡夢中依然冷若冰霜的臉,漫不經心道:“你不知道?”
阮甜怔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隻能眼睜睜看著她慢條斯理的撫了撫井鐸冰冷的臉龐,誌得意滿的微微俯下身,長發傾瀉而下落在他的臉上。
井鐸到底還是成她的了。
看到她這樣子,阮甜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她頓時如墜冰窖,寒意從脊背直竄而上。
難道阮顏要和井鐸——
“還不出去?”瞥見她還呆站在那,阮顏不滿的削了她一眼,又玩味的笑了笑,“你要欣賞活春宮就隨便你吧。”
說罷她伸出纖長的手指,慢條斯理的去解他襯衫上的紐扣。
阮甜眼皮重重一跳,連忙第一時間退出了房間。
她靠在牆上,還驚魂未定遲遲反應不過來。
阮顏為了得到井家少奶奶的頭銜居然連廉恥都不要了!?
可阮顏那麽做真能達到目的嗎?以她對井鐸的了解,他絕不是這種會受人脅迫的人。不,她怎麽能說得這麽絕對?井鐸不就以為三年前和他發生關係的是阮顏,一直想著要對阮顏負責嗎?
阮甜順著牆緩緩滑下,她蹲在那大腦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是她親手將迷藥下在水裏,也是她親手將水遞給井鐸的,他醒來以後一定會恨透她吧?
阮甜不敢接受的閉上雙眼,不敢去想此時此刻房間裏正發生的事。
她不知道阮顏要怎麽做,但隻要一想到阮顏會和三年前的她一樣和井鐸發生關係,她就心如刀割,難以接受。
從此以後,她和井鐸唯一的聯係就這麽斷了,從此她就不再是特殊的那個了。
心髒揪疼得厲害,阮甜再也按捺不住,她猛地起身,剛要起身開門,眼前閃過母親蒼白和藹的臉,她愣了愣,手就這麽僵在半空,遲遲落不下去。
不行,哪怕是為了母親,她也不能這麽做。
她猛然轉過身,這時路過的一名侍應生停下腳步,朝她投來了關切的目光:“這位小姐,有什麽我能幫你的嗎?”
阮甜愣了愣,沒想到她的表現都被別人看在眼裏,她搖搖頭,唇角的笑容很是勉強:“不用了。”
侍應生沒說什麽便走遠了,隻是她看得很清楚,他剛剛的眼神分明就透著疑惑,顯然不明白她為什麽要一個人站在房間門口。
想了想,還是眼不見為淨最好。
她心一橫,轉身就要離開,但沒走幾步,她便又猶豫了。
如果她敢進去破壞阮顏的好事,事後一定會遭到報複。可她根本不願意看到井鐸和阮顏廝混在一起!
就這樣吧,不要回頭,不要遲疑,隻要離開這裏,她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阮父不會來找她麻煩,井鐸要恨她就恨她吧,反正這本來也是她的目的不是嗎?反正他們之間早就沒有任何可能了……
一陣疾風從侍應生身旁刮過,他愕然轉過頭,隻見阮甜又飛奔回剛才那個房間前,似乎想進去。
但門已經關上,她露出了惶然的神情,連忙用力敲門:“開門!阮顏,你快開門!不能這麽做,你這麽做是不對的!”
但門紋絲不動,阮甜的眼神頓時一點點黯然了下去,手也無力的垂下。
他們的計謀已經得逞,阮顏又怎麽會願意這個時候把人讓出來?她已經無力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