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門就在她眼前打開了。

阮甜愣住,看到井鐸冷若冰霜的臉,她受驚嚇的後退了一步,目光越過他落到他身後的**,阮顏躺在**一動不動,她一時分不清阮顏是死了還是還活著。

“你……你不是……”她手足無措,弄不清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井鐸不是喝下迷藥了嗎?她是親眼看著他喝下去的,可為什麽他現在卻又是醒著的?

“很奇怪?”井鐸步步逼近她,一貫淡漠的眼睛鋒銳如刀,刀刀捅向她的心窩,“沒想到我還醒著是嗎?這超出你的意料了?沒能遂你意真是抱歉了。”

阮甜眼睫微顫,她極少聽到井鐸這麽難聽的話,一時間心頭酸澀得不行。

但在他麵前她什麽也沒表現出來,隻關切的問:“你身體沒事吧?”

“少在那惺惺作態。”井鐸冷冰冰的拂開她的手,嗓音不帶一絲溫度,“你太讓我失望了。”

說罷他毫不留情的大步離開,阮甜想阻止卻落了個空,她失落的放下手,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

她何嚐不想有選擇呢?像慕吟吟那樣出身良好自信陽光,又或是像薑煙那樣被人全心全意的愛著,臉上總是洋溢著令人羨慕的幸福的笑容。

可她什麽都沒有,她根本沒有選擇啊。

隻傷感了一會,阮甜便重振精神走進了房間。

她都走到了床前,阮顏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她頓時有種不詳的預感,連忙伸出手探了探阮顏的鼻息。

還好,阮顏還活著。

她鬆了口氣,緊接著又不安起來,神經緊繃得厲害。

阮顏現在是睡著了,可等她醒來肯定會大發雷霆,到時隻要她一向阮父告狀,她肯定不會有好果子吃。

她倒不怕,隻是怕他會對母親不利。

左思右想,阮甜決定幹脆離開。反正阮顏左右是要生氣的,但她要是在這裏隻會火上澆油,讓阮顏更生氣,倒不如現在就走。

她說走就走,阮甜前腳剛離開房間沒多久,後腳阮顏便悠悠醒了過來。

她茫然的環顧著四周,慢慢坐了起來,頓時後頸一陣刺痛。

她眉頭緊蹙,好一會才想起之前發生了什麽。

她正低頭解井鐸的襯衫,聽到摔門的聲音她既遺憾又得意,誰知這時井鐸突然睜開雙眼,把她嚇了一跳,她還沒回過神,後頸上已經傳來一陣刺痛,緊接著她便昏迷過去不省人事,不知後麵發生了什麽事。

井鐸呢!?

沒看到井鐸的人影,阮顏氣惱的掀翻了床頭櫃上的花瓶,雙眼氣得通紅。

之前井鐸對她百般避諱,怎麽也不肯見她,她原以為利用阮甜就能萬無一失了,誰知最後還是功虧一簣!

與此同時,公館內。

知道井鐸回來了,薑煙連忙迎上前,眼神期待的看著他。

“薑煙小姐,您有事嗎?”井鐸淡聲問。

明知故問!薑煙神色無奈,幹脆開門見山的問:“你是不是去見甜甜了?”

“沒有。”

“沒有?”薑煙一臉狐疑的神色,她才不信。之前井鐸急匆匆的離開,不是去見阮甜還能有什麽事讓他這麽上心?

井鐸神色淡然,完全看不出一絲破綻:“如果您沒有其他吩咐,我就先下去了。”

薑煙愣愣的望著他的背影,她想叫住他,但又沒有什麽理由能叫他。

晚上,薑煙哄完雙胞胎,自己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怎麽了?”霍景深摟著她柔聲問,薑煙緩緩轉頭看了他一眼,歎了口氣道:“我在想甜甜和井鐸的事。”

就算她記不起一切了,可看那兩人看彼此的樣子,眼中分明就有火花,一對有情人卻因為重重原因不能在一起,她總覺得遺憾。

“哦?”霍景深眉梢微挑,竟是起身走開了。

薑煙的目光追隨著他離開房間,又收了回來,一想到阮甜她就禁不住想歎氣。

很快霍景深又折返回來,將手中薄薄的一遝資料遞給她:“這是什麽?”

霍景深眼角帶著一絲笑意的朝她微揚下頜,薑煙低頭一看,驚訝的發現上麵竟詳細的寫滿了有關阮甜的資料!

包括她小時候就被接到阮家,阮父雖然承認她阮家人的身份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阮甜並不受寵,三年前還搬出了阮家,幾個月前她和薑煙在學校的校慶上重逢,後來她們一起逛商場時阮甜被阮顏堵在洗手間等等。

上麵還清楚的寫著,她“出事”後沒多久,阮甜的母親就真的病危了,當天阮父也去了那家醫院,隨後阮母就順利的進行了手術,如今還在醫院裏休養。

霍景深在她身側淡聲道:“那天你急著要去銀行,我想你承諾幫她出手術費,但——”

薑煙馬上意會了他之後的意思。

這麽說是阮父跟阮甜達成了交易,用手術費換她遠離井鐸?

薑煙不禁又氣又心疼,阮甜怎麽能這麽傻?

阮甜就算不想告訴井鐸,也可以告訴她,這樣他們都能幫阮甜解決阮父的事,可她卻沉默了這麽久一直沒說出口。

“不止。”霍景深又道,“阮浩仁不但威脅她不許再接近井鐸,還表示她如果不照他的話去做,他不但會對她的母親下手,還會將她送走,讓她再也見不到井鐸。”

“做什麽?”薑煙敏銳的抓住了關鍵詞。

霍景深點了點紙上某處,示意她看下去。

薑煙掃了幾行,詫異的睜大了雙眼。

她之前的猜測是對的,井鐸今天離開的確是去找了阮甜,在此之前阮甜和阮父在瑞吉斯酒店1805見過麵,隨後阮父離開,井鐸過來,沒過多久,阮顏也來了,而阮甜則離開了房間。

“我的人查到房間的杯子裏殘留了迷藥的成分,阮浩仁也通過黑市購買了迷藥。”霍景深微微眯起狹長的眼眸,心頭生起一絲怒氣。

阮浩仁這是軟的不成,就來硬的,隻可惜他錯不該對井鐸下手,好在烈焰堂的人都有經受過藥物免疫訓練,否則沒準還真讓他們的奸計得逞了。

“太過分了……”薑煙實在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