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得令他猝不及防。

“好的。”井鐸應了一聲,暗暗鬆了口氣。

阮甜她們這次著實是好心辦了件壞事。

但她們本來就對蠱術不知情,會做出這種舉動也無可厚非,說到底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她們。

“我擔心……”霍景深欲言又止,語氣裏隱隱帶著一絲惆悵,井鐸心下微驚,七少極少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哪怕是商場上麵對再強勁的對手麵對再大的困局時也從沒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他的心跟著提了起來,霍景深眺望著遠處,目光極深極遠:“我擔心,煙兒不會就此罷休。”

他太了解薑煙了,有時候她看似妥協了、接受了現狀,但骨子裏卻很強,不達目的不罷休。

如今知道孩子在薑淵柏手上,她不可能無動於衷。

井鐸眸光微閃,想起與薑煙相處的過往,她的確如此:“不過薑煙小姐再厲害,也翻不出您的五指山。”

霍景深唇角微勾,卻對薑煙很有信心:“那可未必。”

煙兒一次又一次給他的驚喜太多了。

“二哥!”身後傳來一道尖銳的女聲,兩人回過身,慕吟吟帶著阮甜氣勢洶洶的朝這邊快步走來,上來便質問道,“你怎麽能軟禁二嫂?她明明什麽也沒做錯,你要怪就怪我,不要怪她!”

阮甜咬了咬下唇,沒讓她一個人擔責:“不,這件事是因我而起,跟她們都沒關係。”

“送她們回去。”霍景深看了眼井鐸,隨後一個眼神都沒給她們。

慕吟吟一臉難以置信,隨即她的情緒一下就上來了:“你不能這麽做!至少讓我們見見她!”

霍景深嗤笑一聲,目光冷厲:“不可能。我不追究你們,不代表你們可以得寸進尺。”

阮甜被他的眼神震懾住,忍不住拉了拉慕吟吟:“吟吟,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霍景深說一不二的性格她們不是不清楚,他說不會讓她們見到薑煙就是真的不會讓她們見他,就怕她們又和薑煙暗度陳倉暗中搞鬼。

與其在這僵持下去最後得不到什麽好結果,倒不如她們先行回去,看看能不能想到什麽好辦法幫薑煙。

慕吟吟很快讀懂了她的眼神,不禁露出不甘的神色。

這樣一來弄得好像是她們拋棄了薑煙一樣。

可她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好吧!”她憤憤的瞪了眼霍景深,不甘的跟阮甜離開。

另一邊,病房內一應俱全,外麵就有保鏢,薑煙需要什麽隻要說一聲就會有人送進來,三餐加水果更是會按時送過來,除此之外還有各種參湯補品,都有專人放在床頭上。

薑煙正生悶氣,氣都氣飽了,根本沒胃口。

此情此景讓她回想起當初,她也是這樣被他軟禁,原以為時間長了他會有所改變,結果他還是這樣專製!

“叩叩叩——”外麵有人有節奏的敲了三下門,隨即有人一邊說著“打擾了”一邊默不作聲地端著托盤進來。

看到桌上原封不動的飯菜,那人神色如常,絲毫不覺得意外。

“薑煙小姐。”他一邊撤換掉原來的飯菜,一邊用沒有起伏的聲音說,“您一直不吃,身體要是垮了,就隻能打營養針了。”

薑煙惱怒的看了他一眼:“你這是威脅我?”

“不敢。”這人低下頭,又默默的退了下去。

薑煙起身走到桌邊,拿起桌上的飯菜就想倒掉。

眼前浮現出照片上寶寶的麵容,薑煙動作一下僵住,眼角隱約有些濕潤。

不行,哪怕是為了寶寶,就算她再沒有胃口,也要吃,這樣機會來臨時才能緊緊抓住,否則她談什麽救寶寶?

想到這,薑煙慢慢坐了下來,緩緩進食。

她好幾天都沒怎麽吃東西,胃早就餓得沒知覺了,才吃了一點就感到胃隱隱作痛,再吃不下去。

但為了寶寶她還是又吃了幾口,眼淚默不作聲地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桌上。

寶寶……

薑煙待在病房裏哪也去不了,仿佛是知道她無聊,霍景深特意經常讓人接雙胞胎過來陪她。

孩子們見到媽咪都十分興奮,又正在活潑好動的年紀,很快就驅散了病房的沉悶寒冷,薑煙有些陰鬱的臉上也逐漸會露出淡淡的笑容。

她偶爾陪著他們一塊玩耍,然而更多時候隻是坐在一邊看著他們玩。

這天見薑煙望著他們出神,兩孩子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停下了動作,小心翼翼的走到薑煙跟前輕聲喚道:“媽咪……”

“嗯?”薑煙心不在焉的應道,伸手撫了撫他們的小臉,眼前浮現出的卻是寶寶的麵容。

她隻在阮甜的手機上看到過寶寶的樣子,如今過去了這麽久,他應該長大了一點吧,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麽樣子……

她隻能看著雙胞胎那張和弟弟有相似之處的臉,在心裏描摹寶寶的模樣,但她畢竟沒有見過寶寶,無論怎麽描摹總覺得哪裏不對,心情便愈加煩躁。

感覺薑煙似乎在透過他們看另一個人的影子,子墨稚嫩的小臉隱隱有些不安:“媽咪……”

他忍不住想掙脫薑煙的手,但她的手卻抓得他很緊,甚至沒注意到自己的力道已經弄疼了他,隻是雙眼緊迫的盯著他,口中喃喃自語:“眉毛……眼睛……鼻子……不、不對,他還是像我多一點……”

子墨被她近乎魔怔的模樣嚇到了,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媽咪,你別這樣,我害怕……”

“為什麽?”薑煙完全沒聽進他的話,看著這張酷似霍景深的臉,她神色頓時有些恍惚,仿佛是霍景深站在了她麵前,她的情緒不禁有些失控起來,“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樣!?”

尖銳的指甲深陷進子墨稚嫩的皮膚,他疼得哭了起來,看到哥哥被媽咪掐疼了,子曜連忙想拉開兩人,但他還小,力氣根本不足以分開兩人。

“你的麵目跟他一樣可憎……”薑煙咬牙,撫著子墨臉的手陷進了觸感極好的皮膚裏,仿佛要將他這張臉都剝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