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過後,東方的天際開始大亮,風雅的意識漸漸清醒了。
她睜開眼睛的一瞬間,看到了自己一#絲#不#掛的躺在床榻上,而那個她討厭的痛恨的男人,正在笑盈盈的盯著她,眸光幽暗,輕勾起的嘴角仿佛在警示著‘我已經把你吃得幹幹淨淨’。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扇在了男人的臉上,風雅歇斯底裏的吼著,“畜生!混蛋!滾!”
男人不緊不慢的坐起身體,拾起來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上,一邊淡淡的說:“大公主,你現在是我的人了,以後就要聽我的話,若是不替我辦事,你貞潔被奪的消息走漏出去……”
“住口!給我滾!滾得遠遠地!永遠不要出現在我的麵前!”風雅的眼淚嘩嘩流下來,她用寢被緊緊的裹住了自己的身體,皓齒狠狠的咬住了嘴唇,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變成了悄無聲息的嗚咽。
男人涼涼一笑,把白色的藥包和瓷瓶放在了桌案上,頗是得意,嘴角微微向上揚起,“大公主,你的東西我放下了,按照約定,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我就當做不知道,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哦~您休息吧,本少爺先告退了。”
“一定要殺了你,一定要踏平丞相府!”風雅在心中暗自的罵著,她低嘎的笑了起來,聲音陰冷的仿佛可以殺人一般,聽得渾身上下都是雞皮疙瘩。
男人卻優雅的邁著步伐,走到了門口,好似想起來了什麽,回頭輕輕一笑,“對了,大公主,你的合歡散絕對是上等貨色,一般的地方買不到如此的高純度,以後咱們可以多試幾次。”
“滾!給我滾……”風雅支支吾吾的念叨著,麵對著這個男人,她已經無話可說,隻有滿心滿胸腔滿肚子的,滿滿的憎恨。
“是,遵命。”男人依舊是保持著不變的微笑,眸光微轉,身子迅速閃過,下一分鍾,消失在了公主的寢殿裏。
清晨,東方的旭日高高的掛在空中,廣袤的藍天沒有半片雲彩,清爽的風吹過了鳳陽宮,原本因昨夜的寒氣打蔫的梔子花,又挺了挺花莖,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也鼓足了勁的盛開。
月幽香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一縷陽光照射著她紅腫的眼眸,她伸出素手放在蒼白的臉上遮擋了一下,緊接著,聽見了耳邊丫鬟們的聲音,“公主醒了!三公主醒了!快點通知陛下,三公主醒過來了!”
月幽香拖著疲憊的身子坐了起來,貼身侍女莫紅花馬上走過來,扶住了月幽香的身子,拿起了軟墊放在她的身後,讓她可以依靠著。
“紅花啊,父皇他……怎麽樣了?”月幽香淡淡的問了句。
“陛下沒事,公主您要保護好自己的身子,節哀順變。”紅花清淡的笑了下,她是十歲進了王宮,當時的皇後覺得她聰明可人,長相淡雅,一副清秀的眉眼,將來不會成為蠱惑男人的妖女,便主動要求她留在女兒三公主月幽香的身邊伺候著,一直到現在,也有十年之久的時間了,兩個女孩子一起長大,情同姐妹。
月幽香一聽這話,淚水又忍不住順著臉頰往下流,她哽咽著:“紅花,以後沒有母後
疼愛我們,在這個偌大的皇宮裏,就隻剩下父皇一個人疼我了……”
“公主別難過了,人死不能夠複生,哪怕是為了陛下,您也要保重鳳體啊。”紅花拿出了手帕,給幽香擦拭著淚珠。
這個時候,傳來了門外太監的通稟聲:“媚妃娘娘駕到!”
幽香的眉心一緊,她來做什麽?鳳陽宮和鳳霞宮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沒有任何的往來,而她自己和媚妃娘娘也不熟悉,來者不善啊。
便急忙扯過來紅花的手帕,胡亂的擦幹淨臉上的淚痕,倒吸了口涼氣,現在沒有母後給她撐腰,必須要依靠著她自己的本事,來處理鳳陽宮的大小事務,母後臨走的時候囑托過她‘從今往後,不管用什麽辦法,都要活下去’。
“哎呀哎呀,我聽說了,我們的三公主起死回生,竟然醒過來了。”
遠遠的就聽到了媚妃尖細的聲音,她快速的挪動著腳步,從廳堂走進了幽香的寢殿,臉上帶著幾分焦急之色。
“奴婢給媚妃娘娘請安。”紅花和其他的太監宮女,刷刷的跪了下來,畢竟皇後娘娘不在了,這後宮最大的主子,就屬她媚妃娘娘了。
“兒臣給媚妃娘娘請安。”月幽香掀開了寢被,想要下了床榻行禮。
媚妃急忙抓著她冰涼的手,親自為她蓋上了被子,擔憂的說著:“我的好公主,您可別嚇唬我了,這皇後姐姐不在了,萬一你再有個三長兩短,可叫本宮怎麽活啊?”
“媚妃娘娘言重了,兒臣多謝娘娘關心。”幽香禮貌的應著,她不曉得這個女人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也不敢輕易的放鬆警惕。
“我的好公主,這段時間你就乖乖的養好身子,這後宮大大小小的事務,本宮都會替你打點好的,若是有什麽不周的地方,不用和本宮客氣,這鳳陽鳳霞兩宮,有需要多一些走動,本宮一定會代替王後姐姐,好好的疼愛你。“媚妃親昵地說著,握著幽香的手,稍微的動了下力度,似乎暗示著什麽。
幽香被她關切的話語和異常的舉動,整的有些發懵,尷尬的擠出一抹笑容,“多謝媚妃娘娘。”
正當她一頭霧水的時候,門外又傳來了一聲太監的通報,“皇上駕到!”
大殿的宮女和太監,齊刷刷的跪下了,異口同聲,“奴才給皇上請安。”媚妃也上前作揖,“臣妾給陛下請安。”
“平身。”皇上應了聲,便急匆匆的走到了月幽香的身邊,關切的問著,“孩子,沒事吧?身體感覺怎麽樣?好些了嗎?”
幽香淺淺一笑,眉眼間帶著幾分憔悴,小聲的回答,“父皇,兒臣已經好多了,勞煩父皇惦記著。”
“哎,你母後的事情啊,父皇也是心有愧疚,你也要看開一些,別太悲觀了。”皇上輕輕的歎息著。
“諾。”幽香應了聲,本來就蒼白的臉蛋,變得更加的憂傷,紅腫的眼眸裏映著點點淚花,垂下了頭。
媚妃一見皇上根本沒有注意到她,直奔著月幽香而來,心中隱隱不悅,臉上卻依舊是掛著笑容,蓮步微移,素手攬住了男人的胳臂,笑靨如花,“
陛下~姐姐雖然不在了,您的身邊少了一個女人,不過還有臣妾啊,您放心好了,臣妾會像是對待親生女兒一樣,好好的照顧幽香,也會代替著皇後姐姐,好好的服侍您。”
皇上這才注意到了媚妃的存在,他把手輕輕的放在了媚妃的手上,似乎有些無可奈何的樣子,蒼老的臉上又多了幾分憂愁,卻喃喃著:“是啊,朕的身邊還有你呢,有媚妃陪在朕的身邊,也不會那麽的孤獨了。”
“是啊,陛下~說起來啊,這個鳳霞宮距離著陛下的寢宮,實在是太遠了,陛下去一趟很不方便,要大費周折。不如從今往後,讓臣妾住在這個鳳陽宮如何?一方麵可以好好的照顧幽香,另一方麵也可以經常去寢宮看望陛下啊。”
媚妃順藤摸瓜,一看皇上對她有所留戀,態度也很親昵,便深知皇後的大勢已去,而她媚妃的時代來了。
皇上思索了片刻,眸瞳有意的從幽香的臉頰上滑過,沒有瞧見她的不悅之色,便點點頭應了聲,“也好,以後你就搬來鳳陽宮吧,朕也可以經常的看到你,以解相思之苦。”
“諾。”媚妃眉開眼笑,臉上頓時綻放出來了燦爛的笑容。她借由著此事的順利,拉著皇上坐在了旁邊的軟榻上,親自斟酌了一杯醇香的美酒,喜笑顏開的接著說,“陛下,臣妾還有一件事情,想要啟奏陛下。”
“何事?不妨說來聽聽。”皇上端起了白玉杯,一飲而盡。
媚妃的眸光閃爍,朱唇皓齒,嫣然一笑,“這可是一件喜事啊,您看咱們的皇兒風逸,年紀也不小了,應該為他選擇良娣,冊封太子妃了,他可是您唯一的兒子,我們銘月國唯一的皇子啊,太子選妃乃是大事,耽誤不得啊。”
“是啊,可惜王後剛剛過世,此事不如就暫且擱置,等緩一陣子再說吧。”皇上冷淡的應著,把手中的白玉杯放在了桌案上。
“陛下~這事馬虎不得,我相信姐姐在的話,也一定會同意臣妾的意見,況且我早就選好了合適的妃子,這萬一拖延個十天半月,人家有了別的意中人,或者是被其他的大臣搶先得了,我們豈不是損失慘重嗎?”
媚妃眼波微轉,神色有些焦急。她必須趁著皇後沒了,盡快的獨攬過所有的權勢,來加強鞏固自己的勢力,誰知道這個皇上會不會哪天冊封其他的妃子,再來和她爭寵呢?
“哦?能夠被媚妃相中的女子,我倒是想聽聽看,誰有這麽大的本事?”皇上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驚訝,他深知皇後善解人意,媚妃所言甚是,皇後在世的話,也會同意為盡快風逸籌辦喜事,她疼愛這個皇兒,不亞於疼愛她的女兒。
媚妃濃密而纖長的睫毛翹了翹,嫵媚的臉上露出了悅色,莞爾道:“便是大將軍之女,我們的二公主啊。”
“你是說婉苓公主?”君王怔愣了一下,這個丫頭確實聰慧過人,機敏靈巧,自己也一直都把她當做了女兒看待,熟不知道媚妃也相中了這個清雅的女子。
“當然了,整個銘月國上下,能夠和我們的皇兒相匹配,非她莫屬啊。”媚妃讚揚著,態度肯定,神情略帶幾分激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