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棟見風色不好,當即往前一步,盯著滿臉是血的屍體半晌,這才呀了一聲道:“竟然是北境指揮官晏南飛!”

“他世世代代都是忠烈,二十歲畢業黃埔,同年上了前線。半輩子都貢獻了給了龍國,戰果累累,如何會慘死在這?”

張國棟聲音斷續,幾度哽咽出聲。

“說!”趙懷仁氣的臉色鐵青,怒吼一聲。

金軍隻覺得雙耳嗡嗡發響,不以為然:“晏南飛叛國,試圖炸毀東郊,殺害上萬將士,幸虧我手快,要不然這兒的人都會死!”

“放屁!”

這一聲怒吼同時從陳昆侖和趙懷仁口中吼出。

金軍眼皮一耷,撇嘴說道:“總帥又不是沒有聽見,他開口閉口都要殺我!”

“我奉命行事,他抗令殺人,您說該如何?”

金軍直接將這一個大包袱丟給了趙懷仁。

趙懷仁號稱鐵麵無私,看他如何處理?

趙懷仁臉色不好,語氣重了了幾分,厲聲道:“陳昆侖,你可認得我?”

陳昆侖心中縱有滔天的殺氣,但還是強行按耐下來,恭敬行禮,聲音敬佩道:“趙老爺子,您是軍人的楷模,是真正的軍魂。”

“您問,我便答!”

這是對趙懷仁的敬重。

換若任何人,都無法阻擋片刻陳昆侖揮刀的速度。

“好!”趙懷仁直視著麵前鐵骨錚錚的男兒,麵色緩和道:“陳昆侖,我問你,國家培養你,你卻拉攏軍心,不一舉拿下北境,反而按兵不動,坐等敗北,可有此事?”

陳昆侖聽得連連發笑,聲音鏗鏘有力,卻失望至極:“我已帶兵攻入北境都城,隻需休整一日,便能掃北成功。”

“可就在此刻,我卻收到視頻,家人在劫難逃?我救與不救?”

陳昆侖無愧於心,頂天立地不懼髒水潑身。

可北境將領不該蒙受不白之冤,既然有人願意出頭,也有實力還個清白,他要為追隨自己的兄弟討個公道。

手機遞到了趙懷仁手中。

一幕幕何等殘忍,就連老帥也忍不住顫栗。

他隻是一個旁人,更何況至親?

“雖事發突然,但你這樣做……未免因小失大……你可知,龍國有多少個家庭?”

此話殘忍,卻是總帥該說的話。

陳昆侖再度發笑,狠狠地瞪著藏在趙懷仁身後的金軍。

咬牙發恨:“是他,設計我。是他,逼得我這麽做!手機中有視頻,也有金軍承認的錄音。”

金軍怎麽都沒有想到,竟錄了音。

“我陳昆侖做事,無需過多解釋!”

“說這些,隻希望總帥不要牽連無辜將士。”

陳昆侖說完這句話,攙扶著屍體的手猛的一緊。

“金軍!”陳昆侖抬頭望去,猩紅之眼迸發精芒:“受死!”

怒吼之下,一步踏出,腳尖落地。

轟然之間,石板地麵竟然凹陷下一個深坑,卻連一絲塵土都沒有激起。

“快!攔住他!”趙懷仁大喊。

金軍也是惶恐怒吼:“開槍……開槍……”

陳昆侖帶著晏南飛的屍體,兩個人如同雙箭一般嗖地一聲劃拉而去。

甚至身後還有一道似有若無的殘影。

金軍練的拳法此刻顯得如此雞肋,他慌張掏槍,速度卻遠遠比不上陳昆侖。

“住手!”

閉目裝睡的金永望坐不住了,雙眼猛地睜開,整個人從椅子上飛身而起,試圖阻擋一切。

但還是太晚了!

金軍已經被陳昆侖一腳踢飛,整個人如同炮彈般砸在了牆上,留下一個大坑,又軟泥般跌落下來。

剩下一口氣,吐血喊著救命。

而陳昆侖人就在跟前,他的手中捏著刀,不是指揮衝鋒陷陣的軍刀,也不是近戰肉搏的短刀。

而是一把指甲刀。

狗都不是的東西,不配死在他的刀下。

陳昆侖站在那,眼中寸寸晶藍寒光:“金軍,這一腳,是報你膽敢算計我之仇。”

“陳昆侖,你找死!”金永望踏塵而來,力道沉重,也是個身手不錯的老者。

癡憨敗家兒死就死了,可金軍前途無量,此刻死亡,找不出更適合的家主。

金永望要護,他手握大刀,甩的是威風凜凜,勢不可擋。

“不好!”張國棟瞳孔一縮,驚駭道:“金老太爺年輕時可是龍國第一勇士,文武雙全,無人能敵!”

“陳昆侖這下當真要完……”

語氣之中無不惋惜,急得是滿頭大汗,求助於總帥趙懷仁。

趙懷仁眉頭一皺,剛要出手。

便聽見“嘭”的一聲巨響。

時間仿佛定格了一般,金永望就站在陳昆侖身後一米處,他的手中還握著大刀。

陳昆侖背對著他,甚至連頭都沒回,聲音冰寒道:”金家老兒,不要幹擾我!“

隻聽見”噹“的一聲。

金永望手中所向披靡無堅不摧的大刀,竟然一分為二,齊刷刷的從中間斷裂開來。

而這,僅僅隻是和陳昆侖手中的指甲刀摩擦而過。

平平無奇的指甲刀,被陳昆侖捏在手中,便也是寒光大作,猶如神器一般。

金永望直接愣在了原地,不可置信的看著地上半截寶刀。

張國棟嘴巴張大,眼珠子瞪得如同銅鈴一般。

就連趙懷仁看了,也是神色複雜,不得其解。

地上的金軍口鼻流血,但還能睜開眼睛,嘴巴不住抖動,卻發不出聲響來。

看唇形,應該是救命二字。

“接下來,就該是血祭我兄弟冤魂了。”

陳昆侖目空一切,挾著晏南飛,握著指甲刀。指甲刀上凝聚一股無形的刀芒,朝著金軍的脖子上劃去。

“狂徒,不可!”金永望總算是回過神來。

怒吼道:“你敢殺了金軍,你就是與龍國為敵!”

“金軍可是京都總督,又是國君派遣來的,你殺他,無疑是殺國君!”

“你有幾條命敢殺他!”

陳昆侖聽完後,嘴角似有若無的拉扯了一下。

手中指甲刀一劃而過。

青色刀芒閃過,金軍的脖子出現了一條淺淺的紅色。

隨即腦袋和身體就如同錯位一般,慢慢的滑開,最後骨碌碌的滾到了金永望的腳邊。

“噗……”

鮮紅腥臭的血如同噴泉一般糊了金永望一臉。

“啊!啊!啊!”

金永望痛徹心扉的喊叫劃破上空。

他抱著自己兒子的腦袋,跪倒在趙懷仁的腳邊。

聲淚俱下的哀求:“總帥,陳昆侖叛國了!”

“您親眼所見,還不速速擊殺!”

若是之前,還能到法庭詭辯,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事情到了這一步,哪怕是趙懷仁,也保不住了!

他要再不動手,以叛國罪同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