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紅站在最後麵,整個人已經傻愣在原地回不過神來。

究竟發生了什麽?

明明他們要殺的人是廢物陳霆,為何衝上去的人都接二連三的倒下?

當最後一個人也倒下的時候,她看見了一雙通紅的眼睛,一雙隻有恐怖殺意的眼睛。

“不……不要過來!”

她怕了,不斷往後退著,一邊打電話一邊狂奔。

那道黑影動了,握著手中的刀,眨眼間便到跟前。

張紅臉色大變,還沒反應過來,黑影已經到了她的跟前,速度快的讓人吃驚。

“嘩啦!”

張紅脖子上開了一張口,黑血噴湧而出。

她的耳邊,還傳來陳昆侖溫柔的聲音:“好了,洗幹淨了。”

陳昆侖和顧景沫兩個人,仿佛置身在另一個世界般。

“陳霆,夠了!”顧景沫又急又怒,猛地抬起頭來,掙脫擋住他的人。

她轉身那刻,一道黑影再次隱匿到暗處,似從來沒出現過一般。

“這……”看將地上血河殘肢,顧景沫驚駭張嘴,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特別是張紅那張臉,眼珠子驚駭的瞪著某個方向,要不是脖子上還在噴血,更像是被活生生嚇死的。

此情此景,如同在顧景沫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無法平息。

回過頭來,陳昆侖表情平淡,手上還沾著殘留的洗發水泡沫。

“別看。”

陳昆侖聲音柔柔,上前來攬住顧景沫顫抖肩頭,輕聲道:“走吧。”

“這麽多人死在我們家門口,怎麽能就這麽走?”顧景沫牙齒打顫的聲音清晰可聞。

她沒有辦法,也不想一走了之。

“他們都是該死之人。”陳昆侖聲音平淡,仿佛麵對的不是人命,而是宰殺的豬羊。

恐懼轉為驚駭,顧景沫美眸審視著他,正要將心中恐懼和無能,化為對陳昆侖的咆哮。

陳昆侖開口道:“他們能來燒房子,難保不會對欣欣下手,快回去。”

陳昆侖的視線,從未在地上屍體上有過一瞬間的停留。

一提到女兒,顧景沫不敢有一絲停留,踉蹌著顫抖的雙腿,剛走一步,膝蓋一彎,便要跌倒。

縱然四年時間經曆苦難,但也沒有見過這麽血腥的場麵。

一雙大手忽然將她打橫抱起,陳昆侖胸膛寬闊安穩,一言不發前行。

“別碰我。”顧景沫嘴裏怒吼,身上卻使不上一絲力氣來。

“殺了人就想走,天下哪兒有這麽好的事情。”一道怒喝聲傳來。

一輛三十幾萬的奔馳打頭陣,後麵還跟著好幾輛麵包車。車輛呈扇形攔下他們,奔馳車上,下來一個大光頭。

四十多歲的模樣,大圓腦袋剃的發亮,眼睛不大,小眼神卻格外的狂妄。

嶽強在老家就是個地皮小流氓,來到南州後,一步登天成為水王一兩年,早就養成了自滿之氣。

再加上張凱悅節節高升,他怎麽可能會怕一個廢物。

車門全部打開,隻聽一個噠噠沉重的腳步聲,從奔馳走過來,從容傲然。

隨著他往前走,身後麵包車上一個接著一個的打手魚貫而出,手中拿著西瓜刀,寒光泛動。

顧景沫喉嚨有些幹,身上抖的更厲害。先不說嶽強自身實力,就是他身後十幾個小弟,都是能打能抗的精銳。

有幾個腰間鼓囊囊的,說不定還帶著噴子。

“陳霆,真想不到,你會活著?還敢回來?”那嶽強施施然走過來,痛苦大於憤怒,惡狠狠瞪著陳昆侖。

陳昆侖盯著麵前的人,眼中寒光閃動。

他就是嶽珊的爸爸,第二天一早,就是這個男人將他從**拖下來,二話不說就是一頓打。

打的陳昆侖連喊冤的力氣都沒有,甚至還踩斷了他一根指骨。

現在想起來,小拇指依舊隱隱作痛。

陳昆侖低聲道:“當然,你們對我做的事情,我可不敢忘記。”

說話之間,嶽強已經靠近。

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熟麵孔,都是當初恐嚇毆打陳昆侖,逼迫他認罪的人。

此刻一個個看著陳昆侖,就像是看著一隻隨意捏死的小雞崽。

“陳霆,四年前你打不過我強哥,四年後,你也隻能跪地求饒。我們強哥,這四年來苦練拳擊,早已經是南州第一拳王。”一個小瘦子眯著眼睛笑。

他這話一說,另一個人輕蔑一笑:“活著又怎樣?能死第一次,就能死第二次。”

“當初踩斷他手骨的聲音,可真清脆。”嶽強也掃了陳昆侖一樣不屑的搖了搖頭。

……

他們每說一句話,顧景沫就嚇得瑟縮了一下脖子。

“報……報警。”顧景沫哆哆嗦嗦,暗示著陳昆侖報警。

陳昆侖皺眉,低聲說:“這樣就能解決問題?”

“至少……至少比麵對他們要好!”顧景沫眼中畏懼之色那樣濃厚,就連看他一樣,都要瑟縮一下脖子:“他們比魔鬼更可怕!”

“哎喲,這不是我們南州第一美女嗎?”聽見動靜,嶽強瞬間將注意力落在顧景沫身上。

眼神一凜,口氣逼人:“說,我老婆和弟兄們,是不是你們殺的!”

滿地的屍體是事實,但陳霆一人殺了這麽多人,不可置信。

“不……不是……”顧景沫顫巍巍回話,都不敢正視他的眼睛。

誰想嶽強還是怒了:“瑪德,長本事了,我是不是說過,你隻配跪著我和說話。”

這話說得稀疏平常。

“嗡!”的一聲,陳昆侖猛地抓住顧景沫的手:“他是不是經常這樣羞辱你?”

顧景沫緊咬下唇,低頭不語。眼中霧氣彌漫。

“怎麽?生氣了呀?”嶽強哈哈大笑,緩緩開口,得意洋洋道:“這四年來,她差我的每一筆錢,我都要問她要啊!”

“沒有錢,又不肯給身體,我讓她給我磕幾個頭,都是輕的。”

“要不是因為某些人,我特麽早就讓她賣肉去了……”

“混賬!該死!”陳昆侖一聲怒吼,便要衝過去。

顧景沫著急,大聲的嗬斥道:“你衝動的性格什麽時候才能改一改,去送死嗎?”

“哈哈哈……一個廢物,還想動手,就你也……”

嶽強笑聲還在,話都還沒說完,甚至嘴巴還保持著說配的口型。

陳昆侖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的跟前,動作快的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機會,一隻鐵爪已經冰冷的扣在了嶽強的脖子上。

“想怎麽死?”陳昆侖聲音冰窖一般,令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