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少,救命啊!”

吳大師像是聽見救星到來,雙手捂著脖子,張嘴就喊。

錢聞走過來,瞥了吳大師一樣,輕蔑道:“吳大師,你平日裏不是吹噓自己很厲害,怎麽連兩個小痞子都對付不了?”

吳大師被這話一嗆,臉色慘白。

有氣無力回答:“錢少,他不同,他很強!”

“我最聽不得誰在我麵前說強。”

錢聞說罷,往前走一步。他三十來歲年紀,相貌俊雅,隻是雙眉略向下垂,嘴邊露出幾條深深皺紋,一看就是夜生活過度。

他一看見陳昆侖,也不由錯愕,想不到世上還有如此豐神雋朗的人。

“你們兩個現在滾,我隻打斷你們兩條腿。”

“等我不高興了,兩個人,我可要八條腿。”

錢聞睥睨一切,仗著身後也有十幾個保鏢,不可一世。

“哈哈哈……”

聞言,趙虎竟然被氣的笑出聲來,想不到這個世界上,也有人敢問他們要腿。

這一笑,可沒將周圍的人嚇得麵色蒼白。

之前那幾個幫工的人,恨不得挖個土坑將自己埋了,生怕卷入這禍端之中。

吳大師也是嚇得渾身發冷,略顯同情的看向趙虎。

幸災樂禍的說道:“虧你還笑的出來,錢少也是你們敢得罪的?”

“錢少家裏麵開兩家五星級酒店,在南州酒店界能排名前三,論資產,哪怕比起南州新秀張凱悅也隻高不低。”

錢聞點點頭:“不錯,我的家產,就是這麽豪橫。”

“而你們兩個,很不幸,今天要成為我消遣的對象!”

五六個保鏢扭了扭脖子,拳頭捏的哢嚓作響,聽起來很有力道。

不過就是兩個小痞子,根本不可能還有還手之力。

錢聞聳聳雙肩,要不是這兒是荒郊野外的,估計都要開一瓶香檳看戲。

即使是山野之地,也不知道哪兒弄把折疊椅架好,錢聞大刀闊斧坐下。

“這塊地誰簽的字,誰領的賠償?”陳昆侖無視掉摩拳擦掌的保鏢,冷聲問。

錢聞吊眼一撇,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想知道?去問閻王爺。”

從這兩個人招惹上錢家的那一刻,在錢聞的眼中,他們兩個人就已經是死人。

陳昆侖看見麵對囂張的態度,闊步走上去。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啪”的一巴掌甩在錢聞臉上。

勁風呼嘯而過,連人帶椅子掀翻在地,痛的錢聞慘叫一聲,“哇”的一口吐出一顆和血大牙。

他震驚抬頭,瞪眼看現場陳昆侖。

“問你話,你就答。”陳昆侖臉色鐵青,聲音平緩冷冽。

半晌功夫,錢聞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整張臉因暴怒漲紅,痛的哇哇直叫。

一腳踹在神遊的保鏢屁股上,罵道:“一群廢物,看我挨打,還不上?”

保鏢往前竄一步,掏出一把匕首衝了過來。

保鏢動作極快,猶如餓狼撲食,氣勢凶猛。

相對陳昆侖立在原地,隻是注視著錢聞,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動一下。

縮在一旁的吳大師卻臉色陡變,急喊:“快閃開!”

為時已晚。

陳昆侖隻是一腳勾起落在地上的拂塵,踢出去。

拂塵揮動,衝上來的保鏢登時頭顱碎裂,不聲不響的死了。

陳昆侖甚至微側,從其餘保鏢身邊掠過,眨眼之間又一次站在錢聞跟前,冷聲:“回答我。”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是渾身汗毛直立。

陳昆侖一眨眼之間便滅掉一人,殺伐果斷,何其冷血。

這和他們成天喊打喊殺的公子哥完全不同,從陳昆侖的表現來看,殺人不過就是殺雞一般。

生死隻在他一念之間。

甚至給人一種感覺,這個男人就是天,若是敢駁逆他,等待隻有毀滅。

整個山頭,除了風聲,就連呼吸聲都十分克製。

錢聞身為少爺,走到哪兒不是眾星拱月,什麽時候見過這種煞神。

更何況還一步步逼近他,看的人頭皮都要炸裂,嚇得他眼睛通紅,老老實實的說:“給是給了一點,但是上麵的都打點好了。”

“給誰了?”陳昆侖問。

錢聞顫抖著聲音,哆嗦著:“城主,他說過,不會有任何人敢找麻煩。”

說完之後,見陳昆侖沒有反應,錢聞夾著哭腔:“是真的!”

趙虎在旁聽得憤慨,低聲怒斥:“這些城主簡直就是吸血蟲,說占用就占用,強勢的村民隨便給一點,不敢吭聲的就這麽給匿了。”

“我去殺了城主,還一個青天白日。”

趙虎說著,提起地上的鐵鍬就要走。

“這不過是冰山一角,你又殺的了多少?”陳昆侖冷聲道。

錢聞嚇得牙齒打顫:“哎喲,那可是城主,你們得罪不起。”

“還有,可千萬不要說是我說的啊!我還不想死。”

錢聞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滿心懊惱,車裏麵呆著好好地,怎麽就非要上來看看呢?

“來……來人了!”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蜿蜒崎嶇的山間小道上,一隊三十多人的隊伍,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朝著山上走來。

以張國棟為首的護衛軍,全副武裝,紛紛走上空地,迅速列隊。

他們身穿綠色軍裝,肩頭空空,好似營門口的巡邏小軍。

吳大師見狀大喜,急忙說道:“這是我們南州的軍人,我們是南州老百姓,救命啊!”

山上怎麽會出現軍人?這是錢聞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想法。

緊接著他的注意力便落在真槍實彈上,眼睛都讓一亮,雙手緊緊抓住旁邊的樹木,勉強支撐著站起來。

心中不由激動:難道這兩個人是逃犯?

深吸一口氣趕緊亮明身份:“我是南州錢家大少,家裏和城主也有些關係。”

“這兩個人是殺人犯,你們趕緊抓他,我錢家必有重謝。”

錢聞表情逐漸猙獰,一咬牙說道:“五十萬,我錢家的感謝金。”

有錢能使鬼推磨,不管這兩個人是不是逃犯,殺人是事實。

這些當兵的,又能捉拿殺人犯,還有錢拿,這種事情就是傻子也知道該怎麽選擇。

說完之後,錢聞還挑釁的看了陳昆侖一眼,這表情太得意。

沒人有說話。

張國棟表情嚴肅地凝視著這裏所有人,隨即轉身敬禮:“報告!天王大人,護衛隊來遲,還請您指示!”

刷!

三十多個軍人蒸汽利落敬禮,恭聲齊喊:“見過天王!”

錢聞人都麻了,聲音顫抖不止:“天……天王……”

他小腦瓜子迅速轉動,能夠被稱得上天王的人,隻有當今所民眾心中的蓋世英雄陳昆侖。

可他不是在北境嗎?怎麽會出現在小小的南州?

錢聞頭皮都要炸裂,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頓時如一顆手雷炸碎五髒六腑。

他竟然得罪堂堂天王大人!

想到關於北境天王的額傳說,單槍匹馬屠城,這樣的神魔,他錢家如何能夠承受的住?

地上的屍體僅是個警告,血腥味還在空氣中彌漫。

錢聞隻覺得眼前一黑,雙膝一彎,噗通一聲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