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聲悶響,一具腦袋扭到背後的屍體倒下。

沒有人看清他究竟什麽時候出手,隻知道1字想起,必有人死。

大廳陷入了死寂,隻留下數數聲。

“噔噔蹬……”

眾人被這場景嚇得快要瘋掉,本在張凱悅旁邊的人急急爆腿,臉色煞白。

誰也不知道,下一個1的時候,死的是誰。

“呼……呼……”

周圍沉重的呼吸聲令人窒息。

有人實在承受不了恐怖的氣憤,夾雜著哭腔喊:“張總,你快簽字吧!”

“本來就是你輸了,我們這裏所有人都能作證。”

“哪怕是天王老子來,賭約也在。”

……

張凱悅緊咬牙關,兩條腿劇烈哆嗦著,還在死撐。

“咚!”

距離他最近的保鏢,腦袋忽然飛出去,正好落在張凱悅懷中。

血水四濺,張凱悅雙手一抖,本能將血淋淋的腦袋拋出去。

一股濃烈的臭味散發出來,包括張凱悅在內的幾個人,都嚇得屎尿齊流。

數數的聲音又來了。

根本就是亡靈序曲。

死的人越來越靠近,手段也越來越血腥,一個數字猶如死神鐮刀滑落。

“簽……我簽……”張凱悅夾雜著哭腔喊出來。

黑龍財團的人同樣震驚的無以複加,秘書一邊瘋狂擦汗,一邊顫抖著手遞出協議和簽字筆,顫巍巍的站在陳昆侖的旁邊。

“算你狠!”

張凱悅嘴巴上說著狠話,舌頭在打顫,大口呼吸,讓自己盡量平靜,將心中的恐懼強行壓製。

大廳的門一直敞開,陳昆侖猶如一尊煞神,筆直地站在出口的位置,無人敢靠近一步。

張凱悅不簽字,誰也別想離開。

時間在一點點過去,張凱悅握著筆的手,不斷地顫抖著。

在一雙雙怨毒的眼神中,怒吼一聲,簽上自己的名字。

費盡心機得到的珠寶,拱手相送,張凱悅恨又如何,他精於算計,卻也不過是個惜命之人。

“很好。”

陳昆侖淡淡的掃了一眼協議,一絲複雜的感情從眼底一掠而過。

合約遞回到王開明手中,陳昆侖不多一言,默然離去。

酒店門口,顧景沫任由冷哼吹亂頭發。

當黑龍財團傳來歡呼聲那刻,拳頭不斷地收緊,即使指甲掐入肉中,也絲毫不覺疼。

“叮!”

手機傳來短信聲。

看著屏幕上的內容,淚水濺落,如心般碎開。

他們的產業,到底是奪回來了,該是多麽振奮人心的時刻。

可回來又如何?

她的問題得到解決了嗎?

並沒有……

顧景沫吸了吸鼻子,所謂的男人,從來就是不是希望的曙光啊!

想要改變眼前的一切,能指望的隻有自己。

陳昆侖的腳步聲就在身後,顧景沫眼中含淚,不肯回頭看一眼,獨自離去。

“景沫!”

陳昆侖追在後麵喊了一聲,顧景沫走的更快。

他有些驚訝,更是怒吼中燒。

張凱悅一再挑釁,真的讓人克製不住想要現在就殺了他。

然而如今牽扯出來的線索少之又少,還不是時候。

別墅。

趙虎正坐在門口玩手機,聽見腳步聲,立刻起立,身體如站的如同標簽一般挺拔。

聲音洪亮道:“大哥,你回來了。”

“嫂子和欣欣都已睡了,我在這兒等著給大哥開門。”

“嗯!”

陳昆侖應了一聲,輕輕走到女兒房間。

夜已深,陳欣欣在母親的懷中沉沉睡去,顧景沫也是迷迷糊糊的睜不開眼。

隻需要片刻,也會進入夢鄉。

這安寧的模樣,才是心之向往。

而他,必定要好好守護,不容許半點傷害。

陳昆侖腳步輕緩,進出關門,屋中的人仍是全沒察覺。

“大哥,我看嫂子今天回來哭了,你們吵架了嗎?”趙虎問。

陳昆侖答:“張凱悅來鬧事。”

趙虎大驚,叫道:“他還敢來找事?”

“今夜,給他個警告,趙虎,留他一命,但也要讓他永生難忘。”

趙虎眼睛冒著凶光,大喊一聲是,走出門外。

四下裏黑黑沉沉地,眨眼之間,已不見趙虎的蹤影。

麗水華庭小區。

在南州算是中高檔小區,裝修精致,綠化極佳。

一套精裝修兩室一廳中,張凱悅衝了個澡,一瓶威士忌灌下肚,酒精上頭,壓製住今天的恐懼和恥辱。

這裏是他包養情婦的地方,這個情婦身體好屁股大,玩的也夠野。

張凱悅一遇到煩心事就會來這兒放縱。

“寶兒,人家來咯!”

“啪”的一聲,兩條光著的身體來到**,女人手中還拿著一支蠟燭。

張凱悅雙手被烤在床頭上,掙紮了兩下,激動地喊:“來吧,寶貝。”

“啊……”

放縱的喊叫聲,兩個人緊緊地結合在一起,縱情享受。

萬籟寂靜的夜,奔放刺激的房間。

忽然聽見“嘩啦”一聲,房間玻璃應碎開。

一道黑影如同獵豹一般,從窗外一躍而進,僅僅隻眨眼之間,人已經來到床邊。

一雙大手左右按住女人的頭,一句話都沒有說,直接扭斷。

“哢嚓”一聲,女人已經沒了呼吸。

女人和張凱悅甚至還保持著剛才的動作,緊緊鑲在一起。

“啊!”

破碎的玻璃渣幾乎都刺進女人肉裏,一時之間,鮮血直流。

張凱悅雙手被烤在**,根本掙紮不開,雙眼瞪著不速之客,大吼著:“你……你是陳霆的人?!”

趙虎一聲冷笑,不緊不慢拉張椅子坐下。

抽出香煙點燃,吐出眼圈之後,掃了一眼**,譏諷道:“你還玩的挺野。”

“你想做什麽?”張凱悅瞬間清醒了大半,冒著酒氣質問。

趙虎笑了,彪悍的臉龐,冰冷的聲音:“如你所見,殺人!”

“你……你要殺我!”張凱悅臉色煞白,早知道就多帶點人來。

可這個地方,是他放縱之地,除了自己根本沒第三個人知道,趙虎是怎麽找來的?

他顧不得想這麽多,隻想苟活。

情急之下厚顏無恥的大喊:“你不可以殺我,不是說二月二嗎?”

“陳霆怕了,所以讓你暗殺,他就是孬種……”

“閉嘴!”趙虎臉色陡然一冷,手中的煙頭狠狠按在張凱悅的嘴上。

眼中全是暴戾的殺氣,恨不能將眼前這人撕成碎塊。

“我大哥說一不二,容不得任何人質疑。”

趙虎說完之後,轉過身去拿起張凱悅的手機,照著他的臉解鎖。

接著,又拿著手機,回到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