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

陳昆侖隻給出兩個字。

趙虎壓抑住心中湧起的驚濤駭浪,帶著不解和憤恨,咬牙不再作聲。

上麵派來的人就這麽死了?

城主心中一沉,暗叫糟糕,知道今天是逃不掉了。

張凱悅的行動是他指使的,人也是他殺的,包括視頻都是他找人拍的。

對方顯然不是傻子,想要糊弄過去,根本不可能。

周圍鴉雀無聲,那麽多人,在這兩個人的麵前皆是螻蟻。

城主正在找機會如何脫身,突然之間,兩道鋒銳如刀的目光停在他的身上。

陳昆侖不知何時,已坐在他那把太師椅上。

“啊!”城主嚇得怪叫一聲,連連後退,拉開距離。

故作鎮定的冷笑道:“你不能殺我,就算你是天王,你也招惹不起我身後的人。”

“更何況,你現在還是天王嗎?”

最後一句話說完,他發出桀桀怪笑聲。

陳昆侖臉色越發的冷,這麽說,也就承認了,事情都是他幹的。

陳昆侖冷笑:“那個人是誰?”

城主冷冷道,腦袋一昂,根本不打算說。

猛然間,城主“啊”的一聲大叫,雙手按住胸口,臉上神色十分古怪。

按住胸口的雙手指縫中,不斷的滲出血來。

沒有人看清楚陳昆侖究竟怎麽動手,甚至完全沒有人看見他伸臂揮手。

城主胸口已然多了一個血洞,定睛去看,才發現那個血洞是花生米打出來的。

“說!”

一個字,從陳昆侖口中爆發出來時,便是驚雷滾滾,令人不敢反駁。

城主眼神閃躲,也是咬緊了牙齒。

“嗬……”

一聲輕蔑的冷笑從陳昆侖口中溢出,他猛地站起身來,快若閃電的一拳輕飄飄的在城主胸口一拍。

“噗!”

城主當即一口血噴出,身形爆退,整個人朝後麵倒射出去。

“啪嗒!”

巨響聲後,他撞擊在牆麵上,腳底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

塵土散盡,眾人這才看清楚,城主胸口微微凹陷,衣服完全破裂,呈現出一個掌印來。

眾人不禁背脊發寒,更加沒有勇氣再看陳昆侖一眼。

城主被一拳硬生生的拍碎了胸前,幸虧避開了心房,否則早就一命嗚呼。

“住……住手。”

城主被拍的肝膽俱裂,知道對方不是一個手軟的人,一邊擦著不斷噴湧的血,臉色蒼白,支撐著身體,搖搖欲墜。

聲音虛弱勉強:“隻要你放過我,我就告訴你,我背後的人是誰?”

“不可能。”陳昆侖聲音平淡。

朝著他走近一步,振振有力的腳步聲,宛如重錘一般擊打在城主的身上。

他每往前麵走一步,便說一句。

“不管是不是你親自動手,從你敢傷害我父母那一刻開始,就注定必須死。”

“說,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點。”

“不說,我也很樂意拍碎你身上的每一寸骨頭,讓你每一塊肌肉都被拍成爛泥。”

“當然,我也會格外小心,即使你隻剩下一個頭顱,也會讓你意識清醒的活著,享受著生不如死的痛苦。”

陳昆侖語氣平淡極了。

整個過程仿佛就在講述,如何殺雞殺鴨,處理食材一般。

在場人聞之無不變色,這已經不僅是對城主的殘忍,哪怕是觀看的人,估計也是永生難忘的噩夢。

“別……別過來啊……”

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城主,再也沒了那傲然的姿態。

腳步聲徹底讓他破防,隻有顫抖著聲音,不斷哀求。

沒有想要的答案,陳昆侖的步伐為何停下?

“哢……哢……哢……”

“啊……”

慘叫聲響徹天際。

陳昆侖也不隻過是緩緩地伸出腳,踩在他的腿上,一點一點的往上挪動。

清脆的身體,仿佛冬天踩在河麵碎冰上的感覺。

驚心動魄,卻又帶著毀滅的絕望。

城主能夠清晰的聽見和感受到,骨頭一寸寸碎裂的痛楚。

甚至還有不少腿骨碎裂刺穿了肌肉,白骨如刺,掛著血肉。

“放……放過我……我不能說……”

哀求聲,顫抖聲,哭嚎聲……

卻蓋不住骨頭碎裂的聲音。

陳昆侖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僅僅隻是緩緩地挪動腳。

這條腿沒有可以踩得地方,就換一條。

“我……我說……”城主終於承受不住這清晰的疼痛,大聲喊道。

“哢哢哢……”骨頭碎裂的聲音還未停止。

城主慌了,忍著疼痛痛苦吼道:“我不知道他是誰,隻知道是京都來的人。”

“就算金家在他的麵前,也得畢恭畢敬的。”

“我隻知道,就連金家都得唯唯諾諾的人,肯定不簡單。便答應幫他辦事。”

“他……他說……隻要我幫他辦事,不久的將來,我就可以和金家平起平坐。”

說到此處,城主的眼睛多了一抹精芒,似乎還在憧憬著那一刻的到來。

京都金家,在城主的眼前已經是頂天的人物。

當得知能夠和金家平起平坐時,他就飄了,似乎那一刻,已經到來。

陳昆侖收回腳,兩條腿已經是碎肉一地。

“他是誰?”陳昆侖聲音沒有一絲波瀾,讓人聽不出情緒來。

恰恰是這樣,更讓人心裏發毛。

“我……我不知道……”

“一個能夠讓金家唯唯諾諾的人,他隻是說,一個天王,奈何不了他。”

城主眼神閃躲,怔怔的看著陳昆侖,喃喃道:“原來天王就是陳霆,陳霆就是陳昆侖……”

“怪不得……我還好奇,大人物,為什麽會和一個廢物過不去……”

“原來……他要對付的是天王!!!”

城主喊完之後,眼中流出了悔恨的眼淚。

以為能夠一步登天……

“哈哈哈……果然……是要上天啊……”

城主瘋狂大笑,悔之晚矣,就算淚流不止,又如何?

陳昆侖看似冷靜,卻是不可探索的地獄深淵,每一個毛孔都散發出死亡的氣息。

當城主口中再也沒有一點有用信息時,陳昆侖眼中竟然有著一閃而過的悲憫。

害他家人,殺他父母,可惡至極,該死!

終究,也不過是別人手中可有可無的棋子,小小的炮灰罷了。

陳昆侖冷笑一聲,真正該死的,是背後的那個人。

“轟!”

他身上陡然爆發出森然的殺氣,瞬間席卷了這個大院。

猶如地府大門打開,重重疊疊的索命鬼奔湧而來,壓抑,恐懼,窒息。

城主眼睛圓瞪,他平躺在地上,仰望著麵前的人。

高大的神魔,他根本不需要動手,氣勢已經讓人看見自身深重的罪孽。

靈魂深處,是亡者的斥責。而心髒忽然被什麽撞擊了一下,輕輕地,卻瞬間擊碎跳動的心。

城主淚流不止,臨死那刻方才明白,他以為的飛黃騰達,不過是被人利用。

從一開始,就注定,他是顆棄子。

從陳昆侖回來那刻,就注定,他必死無疑。

此恨綿綿,城主幾乎從喉嚨中擠出一句話:“那些人,是他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