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心髒徹底停止了跳動,城主口鼻全是血,徹底死透。

魚肉南州的城主,死!

大院之中,有與之狼狽為奸的人,也有形勢所逼,無奈屈服的人……

但是此刻,他們隻有同一種表情,來源於心底深處的恐懼。

天王之威……

不……

那僅僅是陳昆侖個人所帶來的威壓。

這樣的人翻手之間滅掉城主,誰敢與之為敵?!

錢聞緊握雙拳橫放在胸前,從恐懼漸漸激動。

他可是第一個巴結上陳昆侖的人,雖說幹了一件荒唐的事情,隻要表現得夠好,說不定……

錢聞激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澎湃心情,啪嗒一聲跪在地上,顫抖著,用盡全身力氣高呼。

“爺爺。”

“天王爺爺,我錢家以天王馬首是瞻。”

陳昆侖微微點頭,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曾經和城主張凱悅交好的人,在這一道尖刀般的眼神中,嚇得癱在地上,黃湯流了一地。

早就心有不滿的,充滿感激,也沒有勇氣和天王對視,本能的躬身。

麵前的這個男人,仿佛就是天生的王者,在世的神魔,萬般皆是螻蟻,隻能仰視跪拜陳昆侖。

“天王大人!”

一大佬一個激靈,學著錢聞的樣子跪在地上。

“天王大人!”

“天王大人!”

……

刹那間,一位位大佬爭先恐後跪下來,生怕晚了一步,就惹怒陳昆侖,像城主那樣淒慘而死。

更何況,天王大人,本來就是傳奇。

但凡還有一絲絲民族氣節的人,也該崇敬天王大人。

要知道,天王陳昆侖所帶的黑龍軍團,所過之處,沿途居民都會簞食壺漿。

北境天王抵抗侵略,舍生忘死。麵對敵國入侵,率領嶽家軍頑強抗擊,衝鋒陷陣,毫無懼色。

這樣的英雄回歸,有什麽不愛戴擁護的理由?

讓這樣的人成為南州的尊者,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即使是院子外麵的人,聽見動靜,聽見裏麵傳來的消息,即使見不到陳昆侖的麵,一個個也是激動澎湃,就地跪下。

細雨如絲,也擋不住人們對強者的膜拜,對英雄的遵從。

頃刻之間,整個桃源村數萬人,跪成一片。

紛紛齊聲高呼:“南州,以天王為尊!”

人人如打了雞血一般,情緒高漲。

這樣的場麵,隻覺得一輩子都不可能再現這一刻的精彩。

反觀城主和張凱悅的狗腿子們,此刻內心惶惶不安,又驚又懼。

平日裏他們仗著城主撐腰,不知道幹了多少喪盡天良的事情。

就好比蘇琴,不過是其中之一。

南州城中,還有千千萬萬個蘇琴。

此刻他們怕了,有人想跑,卻隻聽見一道呼嘯的風聲。

趙虎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們身後,黑臉寒氣逼人,一拳一個,直接打昏在地。

“大哥,這些人怎麽處理?”趙虎問。

陳昆侖淡淡的道:“通知下去,凡跟隨張凱悅欺男霸女的人,給他們三天時間。”

“自首者,按法律定罪。”

“逃跑者,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要他命。”

輕描淡寫的三句話,讓所有人都沸騰了。

院子大門打開。

今日一戰,南州得以肅清。

也就在眾人相繼離開的時候,一行人忽然朝著顧蒼空圍了上來。

顧蒼空坐在輪椅上,人依舊留在院子中,他整個人癡癡傻傻的,還沒能從剛才震驚的場景中回過神來。

直到一個刀疤臉拍了下顧蒼空的肩膀,冷笑道:“顧總,想找到你,可真不容易。”

“我兄弟死了,你還不給尾款,這筆賬,該怎麽算?”

刀疤臉說著,手中多了一把彈簧刀。

他們是出了名的狠,能幫人殺人,更別說是黑吃黑的人。

冰冷的刀子刺在脖子上,顧蒼空人立刻清醒。

一個激靈站起來,如同太上皇一般威嚴怒吼:“好大的膽子,天王的老丈人,你們也敢要挾?”

一聲暴喝,立刻拉回正要離去的眾人。

目光聚焦在顧蒼空的身上。

天王威壓大顯,老丈人就蹦出來。

話說,天王的老丈人啊!

這該是何等殊榮,再不巴結,更待何時?

所有人的心思活絡起來,蠢蠢欲動。

哪怕刀疤臉一行人,也被天王二字嚇得汗毛倒立,眼神慌亂,後退幾步。

“哈哈……哈哈……天王,可是我的女婿啊!”

顧蒼空醒悟過來,大聲喊道:“陳霆……哦……不……陳昆侖……天王……女婿……”

全場靜寂無聲。

顧蒼空的聲音清晰入耳。

陳昆侖依舊背對著他,根本沒有一點反應。

趙虎緊隨其後,一臉厭惡。

“女婿……我的好女婿……”

“你快過來,告訴他們,我是誰?”

顧蒼空極度諂媚,雙眼之中卻也是洋洋自得。

他是顧景沫的爸爸,不管是陳霆也好,還是陳昆侖也罷,他一直都很疼惜自己的女兒。

隻要顧景沫活著一天,陳昆侖就該無條件的包容他所做的一切。

難道他還敢不認自己這個老丈人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隻是陳昆侖依舊沒有一點回應。

刀疤臉嚇得汗流浹背,頭發濕漉漉的搭在臉上。

終於還是忍不住,跪在地上,顫巍巍的問:“天王大人,還請您明示,顧蒼空是不是您的老丈人?”

“怎麽不是!”

顧蒼空頓時怒了。

天王還沒有來院子裏的時候,他隻是一個不起眼的顧家,對每個人都小心謹慎。

此刻,天王為王,他就為太上王。

他可是天王的老子!

頓時狐假虎威的怒斥道:“現在誰都知道,陳霆就是陳昆侖,我女兒是陳昆侖的老婆,我是誰?”

“你們說我是誰?!”

人人眼皮耷拉。

心中暗歎不好。

陳霆名聲早已之外,一個聲名狼藉,人人唾沫的過街老鼠,搖身一變成了天王。

天王威名遠播,就在確認他是天王那刻,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甚至深感慚愧,天王的身份就是對一個完美男人最好證明。

可為什麽會出一個顧蒼空?

顧蒼空是好人嗎?

他的製藥廠不偷工減料,以次充好會麵臨破產嗎?

擔憂寫在眾人臉上,天王威名之下,顧蒼空還不得成為南州第一大製藥廠。

到時候,南州的藥,還能治好病嗎?

“天王……”

又有人跪了下來。

隻不過這一跪,全是桃源村打工賺錢的中下階層。

他們渾身顫抖,目含淚光,以蘇琴為首,臉上透著絕望。

“大哥。”趙虎低低的喊了一聲,他不敢左右決定,卻也見不得眾人之苦。

陳昆侖動了。

他轉過身,目光平靜的看向顧蒼空。

顧蒼空快速的轉動輪椅,要不是腿腳不方便,估計已經抱住天降的好女婿。

“女婿,走,回家,你媽早就備好飯菜。”

他想上前拉陳昆侖。

陳昆侖卻冷漠的避開,嘴角是一抹戲謔笑容:“我們,熟嗎?”

“那桌飯菜,是給天王備下的吧?”

顧蒼空手落了空,又氣又急:“你不就是天王嗎?”

“不!”

陳昆侖聲音淡然:“我不做天王很久了,我和你,不熟!”

不熟二字,足以判了顧蒼空的死刑。

“天王大人威武!”

眾人高呼。

陳昆侖平淡道:“回到南州那刻,我已不再是北境天王。”

“從今以後,稱我陳先生!”

眾人先是麵麵相覷,但很快激動的高聲喊道:“是!陳先生!”

“我們依舊以先生馬首是瞻。”

“南州,依舊以先生為尊!”

高呼聲中,蘇琴滿臉通紅。

她哭花了妝容,精致的臉蛋紅撲撲的,激動地跪行上前,磨破膝蓋也不肯起來:“先生。”

“之前是我誤會了先生,現在,懇求先生讓我留在您的身邊。”

蘇琴激動地喊道:“蘇琴願意服侍先生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