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之力抗衡十萬大軍,這種事情陳昆侖不是沒有過。

然此刻麵對的青龍大軍,凶悍莫測,不同以往。

眾人不由捏了一把汗,均是不敢吭聲,默默地握緊雙拳,等待拚命。

“南州還在等大哥回去。”趙虎朝著李青瞧了一眼。

李青明白了他的用意,心頭砰砰而跳,登時臉上變色。

他們要拚死一搏,送天王離開。

嗒……嗒……嗒……

時間分秒流逝,就在陳昆侖距離青龍大軍數米遠的時候,這邊所有人都默默地握緊了刀。

趙虎雙目如炬,嘴巴微張,一聲動手就在口中。

卻不料,青龍大軍比趙虎更快一步。

所有人齊刷刷的跪在地上,口中高呼著:“見過龍王!”

數十萬人齊刷刷跪地刹那,大地都為之震動。

如此氣勢如虹的吼聲,光是聲波都令人肅然起敬,變得興奮起來。

陳昆侖神色平淡,站在那宛如天神,接受眾人膜拜。

趙虎這邊一幹人目瞪口呆,久久無法平靜下來,心中仿佛有人擂鼓一般,咚咚咚跳個不停。

他們的天王,什麽時候和青龍大軍有聯係?

要知道,青龍大軍可是屠龍島的人?

那可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啊!

可是此刻,他們竟然跪在他的麵前,竟然稱呼他為龍王!!!

龍王!!!

趙虎眼睛睜的越來越大,臉上浮現出一種誇張的笑容。

他和蘇琴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答案。

怪不得當初殺張凱悅的時候,陳昆侖對天王身份不屑一顧。

當初,隻當是他傷了心,現在想起來才明白他當時的心情。

天王又如何?和龍王的身份比起來,不過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哈……哈哈……”

趙虎忍不住笑出聲來:“老晏,看見沒有,我們追隨的,是真正頂天的人物啊!”

“老晏,有大哥在,我們還怕他個吊啊!”

笑著笑著,趙虎咚的一聲跪在地上,身上的傷口牽扯,血水再度染紅衣裳。

他忽地又低下頭來,雙手掩埋,身體抑製不住的抽泣。

“您……您……當真是龍王?!”李青詫異,驚喜交織在一起,令他的表情看起來極為不協調。

陳昆侖回頭,平靜的目光迸射出強大氣勢:“對!”

“那……”李青小心翼翼的問:“周榮樹?”

“他是我留在北境的一隻眼睛。”

陳昆侖聲音平靜,邊境的風吹的他衣角翻飛,單薄的身體此刻卻散發出令人安心的氣勢。

就仿佛是那天邊的太陽,熠熠生輝,照耀大地。

龍王身份爆出來的一刻,陳昆侖俯視眾人,從他們的眼中看到許多情緒。

他淡淡一笑,語氣平緩的說:“你們依舊是鐵血戰士,依舊是北境最強的銅牆鐵壁。”

“隻是從這一刻開始,你們不再屬於龍國管轄範圍,而是歸於我屠龍島,成為屠龍島留在北境的黑龍衛。”

“當邊境麵臨險境那天,殺退強敵,你們可願意?!”

話音剛落,黑龍衛眾人,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齊聲高呼:“我們願意!”

“李青。”陳昆侖轉頭,笑道:“以後你便是黑龍衛的統領,從今以後,以龍王令是從。”

“是!”

李青滿麵紅光,情緒激動高聲答應。

從今日起,青龍軍團,黑龍衛,攜手在暗處護衛北境。

安排妥當,重返南州。

一路上,趙虎和蘇琴激動不已,自己追隨的人不僅僅是天王,而是龍王。

那可是根本沒人敢冒犯的存在。

兩人雖說容光煥發,卻同時保持了一份敬畏,對陳昆侖再不敢如往常那般親近。

陳昆侖無奈,特地叮囑:“今天的事情不必再提起,記住,南州,隻有陳先生。”

“是!”兩人恭恭敬敬行禮。

“哎!”一聲輕歎溢出,隻得說句罷了。

南州。

蘇琴回家收拾東西,順便也看看自己弟弟。

陳昆侖這邊剛剛落地,錢聞那邊就接到消息,打電話通知,說是為了歡慶陳昆侖回家,特地準備了晚宴。

一來,為他接風洗塵。

二來,陳昆侖如今已經是南州第一,當初一睹陳先生真容的人少之又少,也好讓各位大佬認個臉。

三來,錢聞私心,還是想要沾著陳昆侖的光,一步步證明如今錢家的地位。

既然是參加宴會,陳昆侖想著,怎麽也要接著顧景沫一起去。

算起來離開家也有幾天,也不知道顧景沫是不是擔心壞了。

黑龍財團樓下。

剛好是下班時間,幾個身穿職業裝的女人走出來,其中一個尤為絕美。

她沒有穿職業裝,而是穿了一條高定赫本風長裙,本就超凡脫俗的氣質,此刻更是美的高不可攀。

一出門,她的目光便落在陳昆侖身上,不由微微一愣,走了過來。

“陳霆,你這幾天哪兒去了?”

顧景沫聲音透著怒氣,特別是看見兩個人身上髒兮兮,還帶著血跡,黛眉皺起。

在她的身邊,都是公司的同事,站在那,用陌生的眼神看向陳昆侖。

“那個男人是誰?”

一個陌生的女人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陳昆侖。

“好熟悉的名字,不會就是主管那個廢物老公吧?”另一個女人驚訝的捂住嘴巴。

“髒兮兮的,雖說長得不錯,但就是個街溜子。”

“主管真可憐,怎麽就攤上這麽一號人。”

一個個的語氣之中,都透著同情。

“我去讓這些八婆閉嘴!”趙虎最是聽不得,黑沉著一張臉就要上前。

陳昆侖伸手攔下:“沒必要。”

他們回來的急,身上全是斑駁的血跡,任誰看了,也會感到害怕。

就在她們討論的時候,顧景沫已經走到了陳昆侖的麵前。

她略顯冷漠的眼神看著陳昆侖。

曾經陳霆坐牢,一別四年,在她習慣事事都要自己扛著的時候忽然回來。

如今她剛想要卸下偽裝,他又莫名消失幾天。

何為安全感,至少麵前的這個男人給不了她。

顧景沫心中微微歎息,冷聲道:“再度出現,你看過女兒了嗎?”

這邊細微變化,陳昆侖察覺到,依舊平靜說:“接你下班,待會兒帶著女兒一起去吃飯。”

“說消失就消失,女兒哭了好幾晚。”顧景沫抱怨幾句,突然神色有些尷尬:“至於吃飯……今天……我不方便。”

正疑惑,剛想詢問,一輛賓利停在他們麵前。

車門打開,出來一個相貌俊朗的男人。

下車之後,他看見陳昆侖,也微微一愣,然後臉上不由浮起幾分得意的笑容。

“這位就是欣欣的爸爸吧?怎麽?又出現了?”

看來,顧景沫在他的麵前,提起過陳昆侖。

說完之後,直接無視掉陳昆侖,轉過身來,紳士的為顧景沫打開車門。

“美麗的顧小姐,請上車吧!”

“宴會就快要開始了,我們要是去得晚了,可能會錯過最好的機會。”

顧景沫聞言,目光閃爍,略顯心虛,不敢去看陳昆侖。

隻是垂著頭,轉身都進了賓利的後座。

那男人更是連看都沒有看陳昆侖,帶著勝利者的微笑跟進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