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利絕塵而去。

隨著顧景沫一同出來的女人,卻發出羨慕的感慨。

“看見沒有,又是賓利,又是晚宴,真羨慕。”

“這算什麽,就主管身上那條裙子,據說都要好幾萬呢?”

“人家柳公子可是南州柳家的大少爺,好幾百億的身家。”

說到這兒,她們竟然不約而同的看著陳昆侖,意有所指的說:“要是有這樣的人追求我,拋夫棄子算得了什麽?”

“就是,一個女人最好的年華,誰願意陪著一個小癟三!”

說完,幾個女人帶著銀鈴一般的笑聲,挽手離開。

趙虎胸口劇烈起伏著,心中憤恨道:“他是你們永遠都高攀不起的存在。”

南州豪門盛宴頂級酒樓。

一輛輛豪車雲集,不僅僅是南州各方大佬,就連鄰近的大佬們,也聚集於此。

在海天盛筵外麵,駐足、交談的,都是能震懾一方的大佬。

這些人有的互相熟識,有的隻是慕名而來從未見過麵,一時之間大廳上招呼引見,喧聲大作。

無論是總督府的人,還是各大家族的家主,互相推讓,誰也不敢立刻入座主席。

忽然聽見門口傳來一聲刹車聲,一輛法利萊停在了門口。

南州的大佬們都是一怔,隨即匆匆從內廳跑出,恭恭敬敬的陪在一個身穿高定西服的青年麵前。

各方大佬都感到奇怪:“這個年輕人是誰?沒見過啊!”

“聽說是錢家大少。”

“錢家?算個什麽東西,跟我提鞋都不配。”一位大佬冷哼一聲。

此刻立刻有人出聲阻止,更是嚇得冷汗連連,急忙說道:“今時不同往日。”

“這位錢少比錢家家主還要威風,他可是陳先生的人,今天是他出這個頭,替陳先生舉辦宴會。你還不知道吧,陳先生家裏的祖墳,都交給他修葺。”

此言一出,人人聞之變色。

不為別的,隻因他就是陳先生的人。

錢聞昂然直入,居中一站,身後的各位大佬如同哈巴狗一般圍攏上來。

而在酒店外麵。

一輛賓利也停在外麵,車上下來一男子,姓柳名強,長得白淨的很,拉開車門將顧景沫迎下車來。

見如此盛況,顧景沫不由緊張。

特別當門童問要請帖時,顧景沫更是俏臉一紅。

手指局促的攪動,羞澀低下頭。

“她是我的女伴。”柳強在旁邊咳嗽一聲,拿出請帖,驕傲的揚起下巴。

“柳強?”門童神色古怪,不屑道:“南州柳家,一張請帖隻能代表一個人。”

顧景沫小臉煞白,更顯得尷尬。

柳強卻不慌不亂,冷哼一聲,驕傲道:“錢聞是我表哥。”

“需不需要我打個電話,說我要多帶一個人來?”

一提到錢聞的名字,門童哪兒還有優越感。

立刻站起身來,朝著他彎腰道:“不用,歡迎兩位來參加晚宴。”

而就在此刻,又是一聲刹車聲,一輛出租車停在門口。

門口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今天來這兒的人哪一個不是豪車,竟然還有坐出租車來的。

當看見下來的兩個人,一身休閑運動裝,其中一人還帶著傷,更是不屑一顧。

本就尷尬的顧景沫,神色頓時不安,緊咬下唇,警惕的看著下車的兩人。

她剛剛才得到能夠進去的資格,怎麽就跟來了?

頓時不滿的皺眉,說了句抱歉,快步走上前,攔住陳昆侖。

“陳霆,你到底想要做什麽?跟來做什麽?”顧景沫的語氣有些著急了。

陳昆侖顯然沒想到顧景沫在這兒,笑著解釋:“來吃飯,既然你在,我們一起進去。”

顧景沫都要怒了。

一團火氣在胸口燃燒,陳霆算個什麽身份,他要進去就進去?

“什麽一起?你以為這是什麽地方?還以為就像是年會一樣,打著我的名號就能進去嗎?”顧景沫冷笑。

陳昆侖搖搖頭,耐心解釋:“這個宴會,沒有我根本不能開始。”

哈哈。

聽到這話,周圍人都笑了。

柳強跟著走了過來,眼神之中透著鄙夷:“顧小姐,你老公太可愛了吧!”

“你們都聽聽,這個宴會還沒他不行,真當南州的各大豪門,都是他的陪襯?”

“以為自己是誰?南州第一啊!”

隨著柳強的一聲冷笑,周圍的人也指指點點起來。

顧景沫羞紅一張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景沫,先進去再說。”陳昆侖懶得和人辯解,上前便要抓顧景沫的胳膊。

一隻手卻比他更快的抓住顧景沫,柳強的已經抓住顧景沫的手腕,得意道:“顧小姐,多帶一個人進去,對我來說不是什麽難事。”

“可你要想清楚,今天去宴會是做什麽?”

“帶著這麽個丟人現眼的東西進去,哪位大人物,還肯幫你的忙?”

顧景沫眉眼低垂著,眼中的光芒一點點暗淡下去。

冷冰冰的將自己的手從陳昆侖手中抽了回來,失望道:“我可以接受你的無能,但你能不能不要鬧事,先回去吧。”

顧景沫竟然任由一個陌生男人拉著手,卻甩開陳昆侖的手。

氣氛詭異到極點,以陳昆侖為中心,周圍的空氣都跟著迅速降溫。

陳昆侖的心髒仿佛被什麽利器狠狠戳了一下,很痛。

他直勾勾的盯著顧景沫的眼睛,定定的站在原地,等待她幡然醒悟。

“混賬!趕緊放開嫂子的手,信不信扭斷你的頭。”

趙虎忍很久,爆發而出,一字字從齒縫中迸出。

剛硬的聲音仿若將人撕碎一般,柳強嚇得一哆嗦,趕緊鬆開手。

頓時覺得丟了臉麵,哼了一聲,埋怨道:“顧小姐,這是什麽意思,我好心幫你,你卻這樣?”

顧景沫被罵的麵紅耳赤,根本不敢去看柳強。

一股腦將所有怨氣都發泄到趙虎和陳昆侖身上:“你們真是夠了!”

“除了打架殺人,你們還能有點什麽本事?”

“真那麽有本事,怎麽連自己女兒讀書都搞不定?”

“你們兩個趕緊走,有你們在,今晚我都別想安心吃一口飯。”

顧景沫說完之後,竟連多看他們一眼也是嫌棄。

反而轉身對柳強強顏歡笑,低聲下氣的說:“我們進去吧!”

“還請你多引薦一下,我女兒上學的事情,可要拜托您了。”

……

此情此景,就是刺入陳昆侖眼中最大的一根刺。

即使麵對縱橫沙場的殺神,都不可能掀起一絲波瀾。

可眼前的這一幕,卻是一個個耳光,狠狠抽打在陳昆侖的臉上。

“好,既然沒有我,就吃不下飯,那我就不去!”

陳昆侖冷笑一聲,再度鑽進出租車。

趙虎緊跟其後。

坐在後麵,氣呼呼的拿出手機,撥打錢聞的電話。

大廳之中。

錢聞正享受萬眾睹目的恭維感,電話一響,看見來電號碼,立刻起身站的筆直。

恭恭敬敬,語氣之中盡是討好。

當聽完電話,臉色倏地一變。

“有人惹怒陳先生,宴會取消,陳先生生氣了!”

轟!

酒店之中全亂套。

每個人臉上都是不可置信。

究竟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竟然敢招惹陳先生。

他們放下手頭上的一切事情來到這兒,就因為一個不長眼的東西,而失去麵見陳先生的機會?

曾經的天王大人,如今的南州第一,這等人物,竟然還敢有人招惹。

柳強也是慌了,四處打探之下,對顧景沫搖搖頭:“顧小姐,恐怕你今天是見不到陳先生了。”

“聽說有人在門口做了令陳先生不喜的事情,宴會結束。”

說到此處,柳強狠狠咬牙:“該死的,要是讓我知道誰幹的,我饒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