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昆侖還未下車便聽見門口聒噪聲音。

“可惜,她們都不等結果出來就開始評論!”陳昆侖笑了笑。

“這就是你老公?”

一女人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大概也沒料到臭名昭著的陳霆,竟長得如此清新俊逸。

“你放心,女兒讀書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好。”

“你隻需要選擇更滿意的學校即可。”

眾人如何說並不重要,陳昆侖僅是走到顧景沫麵前,輕聲叮囑。

顧景沫神色尷尬,其餘人眼神之中,也透著說不出的譏諷。

陳昆侖看了她們一眼,平和的目光之中,帶著俯視感。就像是站立的人,聽見地麵上螞蟻的爭吵。

他所想的一切,都是螻蟻們無法理解的。

簡單點頭後,他直接回了別墅。

“長得帥有什麽用,還不是廢物一個。除了說大話,就隻知道拖後腿。”

“有這樣的老公,簡直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女人正開口嘲笑,突然神色微動。

大路上傳來汽車轟鳴聲,一輛奧迪停在門口。

車門打開,禿頂中年男子急忙下車,得體的禮服,傲視一切的神態,手中還拿著一份資料。

斜視眾位婦女一眼,下巴微揚,對比別墅門牌號。

“這位……可是南州貴族學校,校長?”一女子驚呼出聲,連忙捂住嘴巴。

貴族學院的校長可是非常有名的,怎麽會找到這兒來?

另一女子更是克製不住的顫抖,欣喜若狂:“我老公也去找關係了,真不知道找了個什麽通天人物,竟然讓校長親自來找我。”

女子快步上前,輕蔑的掃了顧景沫一眼,仰起頭對校長喊道:“校長快隨我回家,這種爛別墅,住的都是勞改犯。”

人還未到五米範圍,一壯漢闊步上前,冷喝一聲,伸手一攔。

氣勢如牛,逼的女人往後踉蹌一步。

校長陡然挺直腰板,派頭十足,斜睥女人:“你是誰?”

“我……我是彭強的夫人,就是服裝批發城老板娘。”女人略顯吃驚,急忙解釋。

校長目露鄙夷,書香世家,最是痛恨那種賣假貨的。

直接無視眾人,繼續走到顧景沫身前,禮貌詢問:“請問,這兒可是陳欣欣的家?”

“是,我是陳欣欣的媽媽。”顧景沫見同事被這般輕視,十分緊張,小心上前。

校長繃著臉頓時緩和,滿臉陪笑,屁顛屁顛的拿出文件:“夫人您好,這是我們學校的錄取通知書,歡迎三日後,你們帶著孩子參加入學典禮。”

這陳家算個屁,隻是有一個勞改犯男人,哪怕是一個財團主管,在大佬雲集的南州,也不過爾爾。

眾人心中驚疑,校長為什麽會對她這樣恭敬?

顧景沫也是一頭霧水,想到剛才陳昆侖說的話,難不成他真的將女兒讀書的事情搞定?

女兒讀書事關重大,顧景沫來不及思考,手足無措,趕緊雙手接過錄取通知書。

校長臉上露出滿意笑容,正要離開,又是一道緊急刹車聲。

“且慢!”一道高呼聲,車門幾乎被人踹開,顏凱急忙喊:“我的學校,不比他那破學校好?”

顏凱快步跑開,手中握著錄取通知書,衝顧景沫一躬身:“還請夫人務必選擇我們的學校。”

校長麵露不滿,哼了一聲:“你們學校的排行隻是暫時的,以後誰第八,還說不準。”

顏凱麵帶陰沉笑容,暗中較勁,低聲說:“隻要欣欣讀我學校,第二不也近在咫尺。”

“誰不是這樣想的呢?”校長咬牙道。

兩個人電光石火一個眼神,迅速扭頭,恭敬誠懇對顧景沫喊道:“還請讓您的孩子就讀我校。”

“請就讀我校,學費全免。”

“我不僅免學費,還每個月發放一萬獎學金。”

“我五萬……”

……

南州萬人擠破頭都進不去的名校校長,此刻為搶奪一個勞改犯的女兒,就差沒動手了。

“他們真的是校長嗎?怎麽感覺像是請的演員一樣?”

一個女人小聲地嘀咕了一聲。

聲音不大,在眾人都懸著一顆心時,這話也是尤為清晰的傳入每個人耳中。

一開始吃癟女人,臉色頓時鐵青。

冷哼一聲:“為孩子讀這學校我費了多大心思,難不成我連校長也要認錯?”

“可哪有名校像他們這樣,搞得顧景沫不是勞改犯的老婆,而是總督老婆一般?”

……

嘀咕聲不斷。

兩位校長全然不顧,一味抬價,恨不得此刻就將欣欣搶進學校。

“兩個學校這些年做的還不錯,但也不過是末流貴族。”

“不知道我的學校,夫人可還能入眼?”

加長版林肯不知何時開來。

隻見在一群彪形大漢保護下,一位老人大步走向前來。

他穿著中山服,雖已是滿頭白發,臉上歲月縱橫,也依舊精神抖擻,氣度不凡。

“這又是誰?”

“難不成又是哪位大佬?”

幾個女人驚訝出聲,說話的時候,快要找不到自己的舌頭。

正爭執不下的兩位校長立刻住嘴。

驚愕的轉過頭來,竟然直接退到一旁,深深鞠躬,齊聲喊道:“齊老,您怎麽親自來了?”

“齊老?莫不是……南州第一學院,曙光學院的校董?”

“曙光學院,是龍國頂級學院,哪怕是總督的孩子,沒有達到考核,也無法入內。”

“曙光學院從幼兒園開始培養,包含,小學,初中,高中。”

“但凡從曙光高中畢業的,最差也能考上龍國華大。”

女人目瞪口呆,更何況齊老早已經退居,幾乎不再過問學校事情。

這一次竟然為了給一個幼兒園學生送錄取通知書,親自出麵。

整個龍國,能有這種待遇的人,有幾個?

幾個女人意識到這一點,嚇得不輕,幾個互相攙扶,勉強站立。

龍頭級學校出現,還需要選擇嗎?

這一選項,已遠遠超過顧景沫的期待,當即千言萬謝,答應下來。

幾個同事看的眼紅,再想想自己男人,就氣不打一處來。

顧景沫花瓶人物做他們上司實在可惡,此刻女兒就讀曙光,已淩駕南州百分之九十九點九孩子之上。

難不成真的是他那個廢物老公做到的?

不可能!

吃癟的女人心有不甘,忽地開口問:“請問一下,您們來這兒,難道都是因為陳霆嗎?”

“是啊!這陳霆不過是個勞改犯,有什麽值得您們前來的?”

……

提到此話,顧景沫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她開始相信陳霆,他說了,孩子讀書的事情,他已經安排好。

他回來這麽久,總算是做了件讓人刮目相看的事情。

正挺起胸膛,笑容卻陡然僵硬在臉上。

校長眉頭一皺:“陳霆?是誰?”

顏凱也是搖搖頭:“沒聽過。”

齊老更是沉沉一笑:“做這一切,全虧的錢聞先生提醒。”

哐當!

一聲巨響在顧景沫心頭炸開。

巨大的衝擊令她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幾位校長什麽時候走的都不知,隻有手中沉甸甸的錄取通知書,告訴她,這都是真的。

“嘻嘻,聽見了吧,人家根本不認識那個勞改犯。”

“這女人長得漂亮就是有優勢,要不然怎麽能被錢聞表弟看上呢?”

“說起來,柳少那個人,出了名的風流成性,聽說已經千人斬了。”

“可不是……”

幾個女人似乎終於找到平衡點,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起來。

甚至有人用胳膊肘碰了顧景沫一下,笑道:“顧主管,你開個價吧。”

“反正也就是多做一次的事情,替我孩子也要個名額唄。”

“還有我!”

……

這時間她當作什麽,雞嗎?

顧景沫羞憤不已,扭頭跑進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