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昆侖隨手一丟,藍克林咚的一聲落在地上,渾身發軟,根本站不起來。
“都特麽愣著做什麽,動手啊!”
藍克林反應卻也極快,一落地,立刻吼出聲來。
可周圍上百衛兵,無一人動彈。
當十人落地的時候,周圍的衛兵,每個人頭上都多了個鵝蛋大小的腫塊。
雖說還有一息尚存,幾個小時之內,是別想醒過來。
這是是怎麽做到?
在眾目睽睽之下,暗傷所有暗衛,還能讓他們保持一樣姿態?
藍克林登時臉白如紙,脖子卻憋得通紅。
國內已知,能突破上百荷槍實彈衛兵的人,已寥寥無幾。
而悄無聲息滅掉所有人,那是藍克林出生以來從未遇到過的事情。
看著那十個人,跪在陳昆侖麵前,領口處有一個細小的黑龍刺繡。
藍克林驀地想到曾經的鐵血軍團,脫口而出:“你們是黑龍軍團?”
陳昆侖昂然而立,臉上隱隱有著一層青氣,目光中流露出一股說不盡的殺氣。
他淡淡道:“世間再無黑龍軍團。”
“我們是,黑龍衛,絕色組。”組長開口。
藍克林一聽,更不懷疑。隻是可笑,十萬大軍,最後竟隻剩下十個人。
正想要笑,忽地想到陳昆侖之前所說,加上眼前之事,不禁有了一分動搖。
“你們……當真去了我家?”說完,又自嘲的笑道:“不可能,京都與這處於兩端,不可能……”
“就不能有其他人嗎?”不知是誰說了一句。
眾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是默不作聲。
藍克林最後將目光投向陳昆侖。
陳昆侖如標杆站立,語氣淡淡:“照我平日規矩,敢算計我身邊人,我定要一報還一報。”
“你擺上鴻門宴,羞辱我身邊人,引我上鉤,再栽贓誣陷,毀我一生,讓我生不如死。”
陳昆侖一字一句:“我滅你全族,算輕的。”
藍克林聽他將自己所想所做說的分毫不錯,更是駭然。
如果藍家真的遇害,那從藍克林宴請那刻開始,陳昆侖已經將一切看的明明白白,更是著手安排。
“不……不可能……”
“我藍家,上麵有人,你動不了!”
藍克林還不甘心,一個勁的搖頭。
“不信,你可以問。”陳昆侖語氣淡然。
“對!”藍克林心中一驚,趕緊撥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起來,那邊是懶綿綿的聲音:“藍大總督,你可算是想起人家了。”
“Linda,快去我家看看,出什麽事沒有?”
藍克林語氣著急,這個是他最信任的女伴。
他又不敢直接給家裏打去電話,要是假的,必定引起藍家恐慌。
女人嬌滴滴的聲音不滿的很:“你家有什麽事?”
“人家十分鍾前,才被你媽轟出門,我可告訴你,這個月的生活費你必須給我,要不然我明天還去你家……”
女人還想說點什麽,藍克林直接掛斷電話。
臉上竟有種劫後餘生的歡喜。
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哈哈一笑:“陳昆侖,露餡了吧!”
“我藍家沒事!”
“你想要嚇唬我,沒門!”
眾人看著陳昆侖的眼神也有點奇怪。
戰神可拋頭顱灑熱血,說謊?是不是太掉價了?
“陳昆侖,想要滅我全家,下輩子去了。”
藍克林眼神逐漸冰冷,聲音降低:“告訴你,我藍家的背後,是你永生永世都招惹不起的勢力。”
“就算你陳家死的滅絕了,我藍家都不會傷的了分毫。”
他自得意,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Linda,別煩我,真有本事,搞定了我媽再說。”
“我……我現在在藍家……”
“你……你家的人……全死了……”
“你養的狗,雖然還有一條命,牙齒全沒了……”
……
藍克林臉如土色,驚得呆了。
“噹”的一聲,手機落在地上。
電話裏頭,女人抽抽搭搭的聲音不斷傳出來。
藍克林渾身顫抖不止,“爸爸媽媽……”他捂住臉,哭的哽咽。
不管陳昆侖是怎麽做到的,他全族被殺已成事實。
藍家在京都隻是三流家族,但後台夠硬,名氣又大,向來隻有他們欺負人家的。
不料現在被人滅族,論理論力,都爭不過。
他也是個心氣高傲的人,想要拚命,明知不敵,這口氣也輕易咽不下去。
眼珠子一轉,深吸一口氣,大吼道:“陳昆侖,你殺我全族,這個仇我記下了。”
“現在趕緊放我離開,等我以後報仇。”
這話說的好笑極了。
趙虎上前一步,目露凶光。
在其餘人疑惑眼神中,藍克林不僅不怕,反而揚起下巴:“我可是高家派來南州的。”
“高家知道吧,京都高家!”
高家一出,大廳之中鴉雀無聲。
一個藍家,或許了解的人不多。
可提起高家,名頭可不比北境天王差。
作為京都的大人物,無論是報紙新聞,還是短視頻,幾乎每天都能夠看到關於高家的消息。
一個家族之中,同時擁有天王,政客,統帥各種要職。
毫不誇張的說,陳昆侖可以是南州的王。
他們高家在京都,就是京都的地頭蛇。
而一個小小南州在和京都比較,簡直就像是螞蟻和大象比較。
高家,那是絕對不可以招惹的存在。
“哎!”始終沒有說話的鄔行忽然之間長歎一口氣。
看向陳昆侖,淩磨兩可道:“或許你們表麵上看起來,高家隻是一頭潛龍。”
“可古老家族對於高家的了解,遠不止於此。”
“龍國能夠有十個天王,卻隻有一個高家。”
此話,一來是告訴大家高家的強悍,二來是提醒陳昆侖。
陳昆侖朝著鄔行掃了一眼,霎時間,鄔行隻感覺數萬柄刀子在他身上割了一遍。
渾身傳來一種喊不出來的疼痛,一個對視,人已虛脫倒地。
“哈哈,看來鄔家還有點能耐,知道的不少。”
眾人也紛紛勸說。
“這等家族,我們根本招惹不起。”
“不如暫時忍了這口氣,從長計議。”
“此刻您的實力,晾那總督也不敢做什麽,我們還是先讓他走吧!”
……
一句句勸說,多是為了陳昆侖著想。
藍克林就喜歡聽這些求饒的聲音。
他知道,高家的威壓,已經深深的震懾住所有的人。
隻要高家還罩著他,南州就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動他!
“哈哈哈!”
“哈哈哈!”
藍克林發出陣陣刺耳的笑聲。
就這麽大搖大擺的,從陳昆侖身邊走過去。
隻要今天他離開這裏,將來,南州誰敢對他不敬!
眾人心中多有不甘,卻又有哪一個敢冒著得罪高家的風險,去阻攔他呢?
“大哥!”趙虎鋼牙咬碎,想要詢問陳昆侖意見。
一扭頭,身邊的陳昆侖早就沒了身影。
藍克林已經走到門口,陳昆侖隨手抓起一根筷子,挺直直刺。
藍克林扭過頭來,隻覺得胸口涼颼颼的。
低頭一看,不禁“啊”的一聲,胸口露出一個圓孔,剛好有筷子大小。
而陳昆侖手中的筷子,剛好刺在他的胸口上。
“告訴高家,想要我命,來南州!”
話音落下,手上稍微使勁,藍克林的一顆心被筷子穿著,直接剜了出來。
落在地上,軟乎乎,血淋淋。
大廳之上,再無人敢吭聲半句。
陳昆侖厭惡的睥了他一眼,抽出紙巾仔仔細細擦手,隨後將紙巾丟在藍克林臉上。
麵色淡漠,冷冷道:“看來南州,又要換總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