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在我死之前,先要你的命!”

趙虎怒吼一聲,匕首陡然出現在手中,滿眼殺氣。

藍克林剛見識過他殺人手段,喉嚨一幹,高呼:“別動!”

數十道紅外線,落在趙虎頭上。

本就是想要殺人,還懼怕生死嗎?

一聲冷笑過後,趙虎再度出手。

“住手!”

一道厲喝,竟是陳昆侖阻止趙虎。

“白白送死,不值得。”

他聲音平淡,開口便是鐵令,縱然趙虎再不願意,也得遵從。

藍克林心中一凜,心中暗想,外麵傳的再神乎其神,這陳昆侖終究也是個貪生怕死的人。

心中不由得意,笑道:“說得對,老老實實站著,我心情好了,也可留你們一條狗命。”

陳昆侖不動聲色,竟是沒有還擊。

數十道紅外線從外麵射入,來來回回在陳昆侖、趙虎兩人身上掃射。

“武功再高,人體終究是有極限的。熱武器時代,就算再能打,空拳一雙,又能如何?”

藍克林此刻說話,一副高人一等姿態。

紅外線越來越多,說明包圍圈正在不斷縮小,對方顯然不懷好意,心下更多了一層戒備。

藍克林見趙虎臉色微微一沉,知道他也是怕的。

語氣更加狂妄:“你們兩個人罪惡滔天,不僅殺了南州富商張凱悅,還殺了南州前任總督,今天,又殺了向南。”

“什麽南州陳先生,根本就是殺人強盜,令人不齒。”

“堂堂北境天王,如今竟成了殺人欺淩之輩,傳出去,就是本年度最大的笑話。”

一聲聲,簡直侮辱到心坎上。

陳昆侖不喜歡別人提他天王之名,更不許人輕易提起桃源村的事情,大多原因也是如此。

即使所殺都是該死之人,終究在龍國土地上,這種事處於灰黑地段。

此刻,被人拿到台麵上來說,堪比一巴掌一巴掌的打在臉上。

“該死的混賬。”趙虎拳頭捏的嘎吱作響,隻想殺人。

大廳中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陳昆侖身上,透著期待。

陳昆侖依舊站在那,無喜無悲的臉令人琢磨不透,那俯視一切的眼神,又如此高深莫測。

他們仿佛根本不在一條維度上般。

錢聞心中一沉,心歎不好,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

可憐了整個家族,光鮮沒幾天,又要被拖累著麵臨滅族之災。

其餘富商也是心思各異。

有人麵色憤怒,桃源村殺人之事,當真是為民除害。

張凱悅聯合總督為非作歹,欺上瞞下,為禍一方,除掉他們簡直是大快人心。

隻可惜灰黑之事,大家心知肚明即可,拿上台麵來說,的確是堵住了悠悠之口。

此時此刻,這些富商也是敢怒不敢言,隻得看向陳昆侖,給予精神上的支持。

也有少部分富商,心中叫苦不迭。

本以為陳昆侖天王歸來,自然是無敵之勢,誰與爭鋒。

誰想到也不過是個外強中幹的家夥。

也是,被開除軍籍,屁都不敢放一個,又能有多大的本事。

還不如跟著總督,隻要成為那第一個人,未來成就不見得就比錢聞差。

心念電轉之間,已經有一個肥頭大耳的人湊上前去,滿臉陪笑:“總督大人說的是,我願意做證人,證明桃源村的事。”

“我也願意!”

又是一人上前。

藍克林哈哈大笑,說:“很好。”

“隻要願意簽下這份證詞,再視頻對媒體公布,就是我的朋友。”

“之前的事情不僅一筆勾銷,將來我也會看著辦。”

話音落下,兩個隨從走出,手中是一個托盤。

除了筆墨紅印泥,還有一遝證詞。

肥頭大耳的人一愣,拿起證詞隨口念出:“我親眼目的,陳昆侖為成為地頭蛇,拉幫結派。前任總督為民除害,帶人前去捉拿。卻不想陳昆侖殘暴至極,殺了總督,將其斬首。更殘忍殺害證人張凱悅,將其挫骨揚灰……”

他越是往下讀,聲音越小。

這不僅僅是要陳昆侖的命,更是想徹底毀了他的名聲。

隻要證詞一簽,視頻一出,加上媒體大肆宣揚。

就能徹底顛倒黑白,曾經保衛國土的蓋世英雄,頃刻間便會成為人人唾棄的暴徒。

“這……”

肥頭大耳的人雙手顫抖不止,心中堅定,笑道:“的確如此。”

“我艸!”

趙虎大罵一聲,提刀就砍。

手起刀落,一個肥碩的大腦袋飛旋而出,噗嗤一聲,滾燙腥臭的血液淋滿證詞。

紅外線快速掃射,趙虎身壯如牛,身形宛如靈猴,快速穿梭在大廳中,根本無法精確瞄準。

“不想陳昆侖死,就別動!”藍克林生怕趙虎殺到他跟前,出聲大喊。

果然,趙虎停下來了。

因為陳昆侖的身上,密密麻麻,全是紅點。

藍克林殺機大盛,剛想命人殺了趙虎,忽地聽見“叮”的一聲。

緊接著,一聲奶裏奶氣的娃娃鈴聲:“爸爸,來短信了。”

這聲音甜糯糯,宛如小天使的呼喚,瞬間治愈一切暴戾之氣。

眾人循聲望去,聲音來源竟是陳昆侖的手機。

聲音響起,千年寒霜在一瞬間融化,宛如開春的暖陽,溫柔的很。

眾人心中簡直翻湧起驚濤駭浪,這場麵比人頭飛射更為震撼,陳昆侖竟然也有如此人性一麵?

短暫溫馨之後,他眼眸四射,地獄之門打開。

一掃手機,嘴角上揚,聲音冷漠:“藍克林,這場戲,該結束了!”

“殺了你,你們一家整整齊齊在陰曹地府會合。”

陳昆侖的聲音格外平靜,字字輕緩如水,稍一琢磨,又令人毛骨悚然。

難不成藍克林一大家子,死的就剩下他了?

藍克林臉上肌肉牽動了幾下,隨即鎮定,笑道:“少特麽唬人,我一家團聚,你知道我是什麽家庭?”

“也敢放這種大話!”

陳昆侖點點頭,笑道:“京都藍家,末流家族,微如塵埃。”

“放屁!”

藍克林瞬間暴怒,咬牙切齒道:“我藍家世代名流,豈是你能染指的?”

“別說你一個被開除的天王,哪怕是你全盛時期,也動我藍家不得。”

“哈哈哈,你們聽聽,這人,是不是瘋了!”

京都藍家啊!

在場的人,紛紛皺眉不已。

凡是沾到京都的家族,都是南州人萬萬招惹不起的。

眾人看向陳昆侖的眼神透著失望,這一次,陳昆侖當真是裝大了。

“看看,就連你自己的人都不信你,可憐啊!”

“要怪就怪你的牛,吹得太大了!”

提起家人,藍克林胸口的怒火已被點燃,他眼睛一眯,命令道:“動手!”

兩字尚未出口,突覺得脖子一緊,已被陳昆侖握住。

跟著半身酸麻,渾身毫無力氣。

藍克林又驚有怒,自從陳昆侖出現,他便凝神應對,不敢有絲毫怠慢忽視。

那知他說動手就動手,竟然快捷如閃電的抓住脖子。一招未交,這條小命落在對方手中。

急運力掙紮,身上力氣無影無蹤,性命完全在陳昆侖股掌之中。

想明白這一點,霎時間額頭冒出汗珠。

朗聲喊道:“你殺不了我,看看,外麵有多少人?”

話音落下,原本包間前麵,轟隆一聲,直接倒塌。

原來這是一麵泡沫假牆,對麵早已經站了上百個荷槍實彈的衛兵。

陳昆侖緩緩舉起手,藍克林整個小雞般被提起來。

耳邊聽著陳昆侖死神般的審判:“藍家,就差你了!”

“你那點人,真不夠看!”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

正不明所以,不知他哪兒來的這種底氣時,“轟”的一聲,宛如晴天霹雷。

天花板霍地一下破開一個大洞,一個全身黑衣的人從天而降,落地跪在陳昆侖麵前。

“絕殺組前來完成任務!”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第十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