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可怕的想法在顧景沫腦海冒出。
能不成陳霆真的是什麽了不起的大人物?
不……
不可能!
如果真的是,那她該處於什麽位置?
是不是該小鳥依人,全聽他的安排?
可真這樣,她吃了這麽多的苦,豈不是一個笑話?
她這麽多年的付出,這麽多年的計劃,算得了什麽?
顧景沫越想越不甘心,心中又慌又亂。
竟不顧齊老在場,帶著淚痕,奔跑而出。
校園內,上百號人,全部都傻眼了。
現在還是什麽情況?
如果說,陳霆是什麽了不起的人?為什麽他的妻子還要哭著跑出去?
如果說,陳霆是個廢物?為什麽齊老會作出這樣的決定?
不管怎麽說。
唯有一點,陳欣欣絕對是學校重點保護對象,誰也不能得罪的存在。
今後,該如何麵對這個女孩,人人心中都有N種方案。
陳家別墅。
在陳昆侖的安慰和幫助下,欣欣情緒恢複如常。
顧景沫在外麵冷靜一整天,傍晚時分才回家。
拖著疲憊的身體,剛推開門,聽見院子裏傳來銀鈴般的歡聲笑語。
院子裏除了趙虎、瘦猴、老豬,竟然還多了一個人。
一個女人!
映入眼簾的,膚白貌美,高峰聳立的女人,與偉岸俊朗,天神之姿的男人在一起。
一左一右牽著欣欣的手,轉圈,做遊戲,歡聲笑語。
恍然間,那般和諧的景象,才該是一家人應有的樣子。
而她……就是個旁觀的局外人。
“陳欣欣!”
顧景沫語氣不善,怒喝一聲。
女兒嚇得小手一縮,不安站在原地,恐慌的看著她。
顧景沫心中更氣,怎麽自己的女兒,和別人親密,反倒是怕了自己?
“見過夫人!”
蘇琴笑容收斂,深鞠一躬,充滿敬畏。
這個位置和姿勢,隻見麵前的女人身軀十分柔軟,一頭長發垂下來,隻可見半邊臉蛋。
眼睛微閉,睫毛宛如葵花。弓著身雖看不清全貌,也顯得容貌秀麗絕倫。
顧景沫心中大驚,無論是身材還是容貌,比起她這個南州第一美人,還要略勝一籌。
“夜深了,不相幹的人趕緊離開。”
顧景沫立刻轉過臉去,臉色鐵青下逐客令。
蘇琴身體僵硬,尷尬的立在那。
顧景沫半點情麵不給,拉著女兒回房間。
“景沫。”陳昆侖皺眉:“蘇琴不是什麽人,她和趙虎他們一樣,都是自己人,要住下來!”
“不需要!”
顧景沫聲音冷冷,強壓心中滔天怒氣,語氣堅定。
“趙虎,帶蘇琴回房間。”
陳昆侖仿若未聞,直接安排下去。
“陳霆,你什麽意思?”顧景沫再也無法克製情緒,爆發怒吼:“在學校你就為所欲為。”
“不就是認識王開明嗎?真以為自己是什麽了不起的人物嗎?”
“你還沒怎麽著,就想帶誰回家就帶誰。是不是以後,我還要給你們騰地方?”
顧景沫一口氣,吼出心中委屈。
陳昆侖心一沉,耐心解釋:“她是我們家的一員,是來照顧和保護欣欣的。”
“是啊嫂子,蘇琴人還不錯,況且小姐也需要個女的照顧。”趙虎總算是抓住機會,附和一句。
蘇琴渾身冷汗直冒,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夫人,就請您將我當作保姆看待。”
“你放心,我絕不會做出半點逾矩的事情。”
聽見眾人一再保證,顧景沫的臉色這才稍微緩和一點。
卻也聲音冷漠的說道:“陳霆,依附別人生長的,隻能是絞殺榕,害了別人,自己也得不到成長。”
“你不要以為你現在有點能耐,就能為所欲為。”
“我會證明給你看,離開你,沒有你的幫助,我一樣能成為欣欣的榜樣。”
顧景沫說完這一切,轉身離開。
眾人麵麵相覷,可麵對這種詭異氣氛,誰也不敢開口多事。
當夜,王開明打來電話,顧景沫辭職。
陳昆侖隻道,隨她吧!高興就好。
向家。
“轟!”
巨大的木樁子應聲而倒,伴隨著木屑紛飛的畫麵,向天歌沉重的喘氣聲傳來。
周圍數十人圍觀,硬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勸說。
自從向南出事,向家每天都有巨物被砸碎。向天歌時刻處於暴走邊緣,誰也不願意去觸黴頭。
“我爸那邊怎麽說?”
向天歌穿著單薄的背心,任由汗水順著壯碩肌肉流淌,咬牙切齒問。
下麵的人無不是瑟瑟發抖,半晌才憋出句話來:“家主說有了眉目,再等等。”
“嗚嗚嗚……我可憐的兒子……嗚嗚嗚……”
又是一道淒厲哭聲從內院傳出。
向天歌被母親哭聲擾得心煩,聲音粗獷問:“派去盯著陳霆的人呢?”
“一直盯著……”
“大少,老爺吩咐這幾日不能外出?”
……
向天歌隨手抓起外套,滿臉凶狠:“這門,關的住我再說!”
南州富人區,長安街道。
這條街可是個寸土寸金的地方,哪怕一家奶茶店也能達到人均一百的消費。
欣欣走在最前麵,身上是漂亮的小裙裙,手中是各種好吃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蘇琴緊隨其後,恨不得將整條街的好東西都買給欣欣。
陳昆侖跟在後麵,忽然,腳步停下。
透明的玻璃窗,可以看見餐廳裏麵奢華的裝潢,以及穿著各種主題服飾的服務員。
抬頭一看,主題清吧,森林之歌。
而裏麵的服務員,自然也是長相甜美漂亮的女孩,穿著清涼的精靈裝。
“咦?先生,我們也要去嗎?”
蘇琴回頭時,陳昆侖已推門而入。
一家三口進清吧的很奇特,可手上各種奢侈品手袋,令服務員們眼前一亮,立刻迎了上來。
“先生?”
蘇琴依舊不解,不明白全是酒水的地方,怎麽會適合欣欣。
“媽媽?”欣欣忽然眼睛一亮,衝著角落處端著盤子走出的女人喊:“哇,媽媽好漂亮哦,就像是仙子一樣!”
這道驚呼聲,立刻吸引顧景沫的注意力。
四目相接,她頓時不知所措的站在那。
生性好強的他,立刻黑龍財團,不肯用黑龍財團簡曆的她,除了一張臉,還有什麽?
陳昆侖默不作聲,靜靜地看著眼神慌亂的女人,對女兒輕輕說道:“去,叫媽媽回家。”
“我……我……”顧景沫局促,就在她惶恐不安時,門再一次推開。
門口掛著的風鈴,發出清脆響聲。
一個身材魁梧高大的,皮膚黝黑的男人站在門口。
全身高定,宛如球星光臨。
在他出現的一瞬間,整個清吧都沸騰起來。
總經理親自出門迎接,所有服務員立刻放棄裏麵的客人,快步跑出來,站成兩排。
深深一鞠躬,誠惶誠恐的喊:“大少,歡迎光臨。”
來人正是向家向天歌。
他此刻一言不發,身子幾乎堵住整個門,站在逆光口,整個人更顯陰冷,暴戾。
豆大的汗珠從總經理額頭滾落,他聲音哆嗦著,滿臉賠笑:“大少,您今天是喝幾杯,還是?”
向天歌的視線直接掠過門口一眾人,直接落在陳昆侖的身上。
當看見對方一身浩然正氣時,不由一怔,但很快鎮定下來。
雙眼之中爆發出滔天恨意,冷冷譏諷:“還說森林之歌是貴族酒館,怎麽什麽阿貓阿狗的人,都在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