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有生的話,令慕淩風陷入了沉思,許久,他方才開口:
“如此說來,先生是認為,那千屍妖是在靜等時機,倘若時機成熟,他必犯我大漢?”
“將軍英名,那千屍妖忌憚的便是將軍您的名聲,後來又多了一位,便是從洞天仙境回來的玉兄,除此之外,他不再忌憚任何人!”
“所以那奇雄,隻是天下人以為,千屍妖忌憚於他?哈哈,此舉頗有瞞天過海之意,倘若那嚴盡止被殺如何?”
張有生笑道:
“自然不會被殺,其一,奇雄名號,普天之下,隻有一人,他的存在,除了震懾千屍妖外,主要是為了震懾天下人,告知天下人,我大漢不但有英雄,還有奇雄,其二,千屍妖此人必知,這奇雄不過浪得虛名之輩,勢必不會與其計較,倘若計較,有失他的身份,其三,他若是殺了奇雄,那與奇雄並列的梟雄,豈不也是浪得虛名之輩?既然如此,天下間還會有懼怕千屍妖的人嗎?”
千屍妖以殺人成魔,成為世間可怕的存在,多少人忌憚於他,而不敢與他正麵相抗衡。
如今出了一個奇雄敢於他正麵抗衡,這二人便是一神一魔的存在,倘若奇雄死了,那麽他梟雄,豈不是名聲大降?
須知,奇雄是踩著千屍妖的名聲而上去的,奇雄若死,也會將千屍妖拉下魔潭,這便是傳言的力量。
傳言能傷人,能殺人,但也能幫人。
“如此一來,軍師豈不是在說謊,普天之下,恐怕知道此事的人,必然不少啊!”慕淩風感慨道。
“天下人自有公論,小生難以辨析,但唯有一點可以證明,千屍妖不出手,我大漢可安然無恙!”
“可萬一他出手呢?”
“這正是小生所擔心的,因為小生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總之那千屍妖必定在算計什麽,甚至可能在計劃著,我們想不到的計劃!”
“哈哈,軍師莫要多慮,有軍師在,我大漢必定能夠延壽千年!”
張有生看著外麵的大漠之景,喃喃道:
“若真是如此,那便好了,隻怕那千屍妖另有所圖啊!”
……
玉秦懷這邊,此事的他,正坐在將軍位之下,而坐在將軍位上的,便是奇雄嚴盡止。
嚴盡止是玉秦懷捧上去的,他本想拒絕,但眾將一起擁護,他自然是高興的很。
如今探子來報,說那胡獠捅了北漢江,正往這裏而來,甚是讓人擔憂。
若在平日裏,這些將領定然會懼怕胡人之勢,而放他們入關,但是現在,此地已經不由他們做主了。
嚴盡止也是陷入了深思,好一會兒,他才道:
“五萬胡人,欲入我關,爾等諸位覺得,我們應該向哪借兵?”
此事駐紮在西山關的守軍,不過才五千,如何能夠抵擋那五萬大軍。
倘若五萬大軍衝殺,勢必會將關內所有人,都給殺死。
這兒的將軍都是惜命之人,一旦賊將到來,他們絕對會在第一時間開城投降。
這一點,玉秦懷非常清楚,他站起來,道:
“給我一千兵馬,能擋五萬大軍!”
眾將一聽,紛紛露出驚訝之色。
一人擋五萬,那得多大的本事,才能如此為之?
玉秦懷縱使再了得,恐怕也做不到吧?
“哈哈,玉兄果然了得,那麽此事,便交給你了!”嚴盡止笑道。
眾將領也紛紛抱拳佩服。
“報,胡賊已兵臨城下!”
眾將皆渾然一抖,心中膽怯。
而見嚴盡止大手一揮:
“隨我迎戰!”
眾將跟在其後。
玉秦懷上了戰馬,而聽嚴盡止道:
“玉兄可需護甲?”
“雪羽在身,則可不必!”
玉秦懷騎馬出戰,一千士兵跟在其後。
嚴盡止帶眾將領來到城樓之上,他喊道:
“玉兄,讓這群賊獠看看,我們大漢英姿,敲戰鼓!”
戰鼓一起,眾將領膽怯之心,當即熱血沸騰起來,多久了,他們已經快失了此心吧。
胡人大軍,早已等候在城門前,五百步之遠,一見前方來了一人,此人身穿白色羽甲,手中卻無兵器,看來是個斯文的人。
“來者是誰,報上名來?”胡人大將弓遂喊道。
“爾等遠遠來犯,怎不報上名?”玉秦懷反問道。
“哈哈,吾乃大胡洪西王麾下大將弓遂,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玉落城,玉秦懷!”
聽到這三個字,弓遂既驚又喜:
“你便是玉秦懷?哈哈,你當我傻啊,玉秦懷豈會在這種地方,既然你是玉秦懷?那好,我問你,玉秦懷的爹叫什麽,玉秦懷的娘,又叫什麽,你若是說對了,老子便認你是玉秦懷,哈哈!”
弓遂這話,頗有辱人的意思,換作旁人,恐怕早已發怒了。
玉秦懷則臉色淡然,似乎不在意的樣子,卻是令弓遂有些惱怒。
弓遂啐了一口,驅馬上前,玉秦懷也趕馬上前。
隻聽弓遂道:
“為何你手中無兵器,豈不是找死?”
玉秦懷單手一撫,他的身旁,出現一把玉琴。
眾人見了,不禁哈哈大笑,就連弓遂也差點笑出了聲來。
兩將交鋒,武器在於好,而這玉琴是怎麽回事?莫不是想為他們彈一曲?
“哈哈,帶把玉琴來出戰,你是要笑死本將嗎?待本將拿下你,帶回營帳,讓你整日彈琴伺候!”
弓遂此話,將玉秦懷當作了女人。
見其手持一根長矛,背上搭著弓,朝玉秦懷刺來。
玉秦懷單手撫琴,琴弦之上,彈射出幾枚真氣,落向弓遂。
弓遂本事也不低,他輕易躲過,一矛刺來,直取玉秦懷的胸口。
突然,他身下的馬不聽使喚,竟然突然倒了下去。
原來方才那些真氣,是衝他的馬而去的。
人能躲過,不代表馬能躲過。
弓遂一個不備,倒在地上,玉秦懷大喊:
“拿下!”
幾個士兵上前,將弓遂抓住。
看到這般場景的胡人當即大驚,大將被拿,他們自然是撤回去。
玉秦懷也帶著弓遂回去,那弓遂到底是個硬漢子,反抗起來,十個人也拿不出他。
帶到將軍府大堂之上,士兵欲叫弓遂跪下,隻聽他啐了一口,道:
“呸,老子隻跪胡王,你們算什麽東西,也配讓老子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