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弓遂是個漢子,七八人都無法令他跪下。

玉秦懷一指落去,弓遂當即單膝跪下,他冷冷瞪了玉秦懷一眼,暗罵不已。

嚴盡止笑道:

“恭喜玉兄,拿下第一個戰績,哈哈!”

其餘將領也紛紛佩服不已,弓遂是何人?他好歹也是胡人大將,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居然不出一個回合就被拿下,可見玉秦懷果真了得。

玉秦懷抱拳:

“不過運氣!”

弓遂想吐血,這如何算是運氣,豈不是將他說的,一文不值?

眾將領也幹笑幾聲。

“弓遂,我問你,你們這次帶了多少兵馬?”嚴盡止嚴肅無比道。

“我帶了多少?我想想,好像五十萬,又好像一百萬,也可能五百萬,可跟你有個屁關係,你們這群漢犬,等老子的大軍進了這裏,你們一個個都得完蛋,勸你們還是乖乖的,把老子放了,再去叫那個狗皇帝,將他的龍椅擦擦,他當了這麽多年的皇帝,也該換換人了?”

如此之話,在場的將領,幾乎無一人反駁。

嚴盡止問玉秦懷:

“玉兄之見,該拿此人如何?”

“殺!”

弓遂一怔,不禁大笑起來:

“殺我,你敢嗎?城外五萬大軍,你一旦把我殺了,我們大軍勢必不會放過爾等!”

這時,一位名叫俞成的將領開口道:

“嚴大俠三思啊,若是殺了此人,恐怕那群胡人不願啊,屬下看來,可將他放回去,讓他帶胡人大軍離去就好!”

其餘大將紛紛應和。

弓遂卻又啐了一口,滿臉不屑道:

“姓玉的,有種你殺了老子啊!”

嚴盡止看到這麽多大將,為弓遂求情,心裏也起了惻隱之心。

但見玉秦懷如此堅定,又問道:

“玉兄你看?”

“此人乃胡將,放其歸去等於放虎歸山,必殺之二不可,且殺他之人,必是嚴兄你!”

嚴盡止一怔,他還想讓玉秦懷殺了這弓遂,可玉秦懷居然讓他來殺?

“這恐怕不妥吧?”嚴盡止看向身旁大將。

“有何不妥,嚴兄你乃奇雄,倘若你能誅殺此獠,必然讓天下之人,為你感到敬佩!”玉秦懷鄭重道。

嚴盡止心道:我當了奇雄之後,一點名聲都沒有,如何擔當,倘若殺了這人,為我增了名氣,倒也好。

“也罷,將此人推出去!”

嚴盡止一揮手,他心意已決,任由兩旁大將如何勸說,都是無用。

已是正午,嚴盡止手裏拿著一把刀,而他的麵前,便是弓遂。

他正要斬弓遂之時,忽然聽城外有胡人喊道:

“城中的玉秦懷聽著,你們若是將弓遂將軍放了,我們便就此離去,不然的話,我胡大軍必然闖關,將爾等一一誅殺!”

城外的聲音叫嚷不止,而城中大將勸得更厲害了。

都說要放弓遂一馬。

唯有弓遂一直大笑:

“哈哈,殺了我們,你大漢氣數也盡了!”

嚴盡止猶豫起來,又聽玉秦懷道:

“嚴兄,倘若天下人知你放走胡人,又該何想?嚴兄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嚴盡止一咬牙,刀一揮起,弓遂的頭顱當即飛濺開來。

“將他的頭顱,丟出城外!”嚴盡止喝道,他的心裏,還在顫抖。

兩旁大將看的目瞪口呆。

而那弓遂的頭顱,被丟出去的時候,城外的聲音,也不再響起。

眾將散去,而留嚴盡止一人再次放聲大笑,不一會兒,這裏隻剩下他一人。

玉秦懷也離開,他往自己住所而去,經過一處屋舍,他忽見一人鬼鬼祟祟的,他前去查看。

轉過一個歪,便見到有三位將軍聚在一起,私底下在討論。

玉秦懷藏在一旁,聽他們說道:

“那奇雄嚴盡止,太可惡了,他殺了弓遂,豈不是將我們往火上推!”

“就是,如今弓遂死了,胡人定然會以為,是我們做的,到時候胡大軍一來,咱們不得死嗎?”

“幹脆,將那嚴盡止的人頭割下來,給胡人送去,求他們放過!”

“難啊,嚴盡止是何人?他可是堪比千屍妖一般的存在,再加上玉秦懷,這二人可以說是天下無敵了!”

……

見他們一陣陣歎息,玉秦懷也悄悄離開此處。

此時的他,臉色格外肅重,現在的他,隻能隱忍而不發。

過去半日,眾人聚在門衙內,斟酌退敵之策。

但下方大將,多有反心,不敢施為而已,但不代表,他們不會動手。

這時,有探子報來:

“漢西關守將何進言參見!”

“請他進來!”嚴盡止道。

何進言到來之後,令在場眾將十分不悅。

此人乃是慕淩風派來的,而非朝廷派來的,恐怕有不詳。

來到大堂上,何進言道:

“拜見奇雄嚴大人,玉大人!屬下奉慕將軍之令,前來探望,順便對西山關守將叛亂之事,做個了結,慕將軍知道眾位叛亂,非常生氣,他連夜書信給聖上,替爾等求情,要聖上放了爾等。”

眾將領個個鐵青著臉,他們心裏非常清楚,從西山關到長安,起碼得半個月的功夫才能抵達,哪有這麽快的?

“不知慕將軍說了什麽,快快報來!”嚴盡止笑道,他最喜得事情,便是對方將他的稱呼放在第一位,而第二位便是玉秦懷。

這一點,玉秦懷早已知曉,他不說,自然有他的深意。

“慕將軍言,爾等犯上作亂,本該與王守義一道兒領死,但念及爾等曾立下大功,暫且不殺爾等,他要爾等中的幾人,雖我一道兒前去漢西關領罪,這幾人便是楊威、俞成、慶榮……”

連續報了十幾人的名字,那十幾人紛紛站了起來,他們臉上,皆是不願。

俞成喊道:

“我等已降嚴大人,為何還要去漢西關?”

“是啊,去了慕淩風的地盤,豈不是送死嗎?”

“對,此去必是受死,我不願去!”

玉秦懷則道:

“諸位將軍,慕將軍其為人正直,必定念及爾等功勞,對爾等網開一麵,何況如今戰事緊急,臨場殺將,勢必會令軍心動搖!“

眾人一聽,倒是這麽個理。

可又轉念一想,這麽一招,就招去了大半的守將,剩下來的那些守將,則不足三分之一,這豈不是將他們的實力,給剝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