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珠蘭立在山頭之上,玉秦懷等將領皆跟在其身後。
她已經漸漸習慣,成為一國之君的感覺了。
這是她從未有過的感覺。
對於玉秦懷,她更是有說不出的話,玉秦懷是她救命恩人,同時也是差點將她殺了的人,但珠蘭也曾服侍過玉秦懷。
二者之間,從主仆關係,相了個反。
玉秦懷接過下人的一件長袍,為珠蘭披上,說道:
“皇上,天冷了,請回吧!”
珠蘭轉過頭,她那迷人的眼神之中,仿佛在訴說她很不情願。
生而為皇室之人,便一生為皇室而戰。
可珠蘭還是個二十歲的女子。
當初認識玉秦懷的時候,她才十六歲,讓她如何能拯救天下。
玉秦懷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他道:
“皇上,如今天下動亂,若是皇上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恐將軍們會擔憂啊!”
珠蘭無言以對,她緩緩吐道:
“回宮。”
回到宮中,她又是萬人之上的皇上,無數奏折被擺置在其麵前,她本來就弱小,雖然練過武功,可對批閱奏折的事情,她幾乎是一竅不通。
下了朝,玉秦懷走出朝堂,江才良也跟了出來。
“漢王請留步,不知漢王對皇上之事,如何看待?”江才良問道。
玉秦懷歎息:
“國難當頭,將一切重擔壓在一個女子身上,如何了得,倘若能為她擔憂,也是件好事,但為了她的安危著想,如今我也不敢隨意在她身邊安插什麽人,隻能讓她,多嚐嚐人間疾苦了!”
“生在帝王世家,的確得如此行事,可她畢竟是一介女流,在下倒是有個建議,不知漢王可願意聽。”
“江先生直說便可!”
“皇上乃女流之輩,自然無法日夜批閱奏折,奏折之事,自然繼續由漢王來處理,至於皇上之事,再由他人來打理,如此一來,皇上她也能安枕無憂!”
“此舉豈不是將皇上孤立,縱然有種挾天子之風,我斷然不願意做!”
“那便請漢王替皇上批閱!”
江才良的話,讓玉秦懷陷入沉思。
如今大臣皆以散去,珠蘭也回到了自己的寢宮,她眼神呆滯,看著麵前疊成一堆堆的奏折。
這兒的奏折,大到黎民百姓,小到柴米油鹽,皆由她來批閱,光她盯著看,就覺得費勁,如何能批。
但她現在是皇上,自然有不得不批閱的理由。
這時,有人敲門。
“進來!”
珠蘭見玉秦懷推開門,她臉上漸露笑意,但很快,笑意便減淡下去。
“朕的奏折,今晚就能批好!”
“臣有個不情之請,臣想替皇上分憂,幫忙批閱奏折!”
聽到之花,珠蘭萬分高興,她道:
“好,請坐!”
玉秦懷將奏折,拿到自己的位置上,而珠蘭則閑坐太歲椅上,她手托著頭,明顯有些疲憊。
玉秦懷見了,歎息一聲,他一本本將奏折翻閱過來,批到將近子時,方才結束。
此時的珠蘭早已睡下,玉秦懷又命侍女將她送回寢宮。
如此反複,珠蘭的氣色顯得有些好,而玉秦懷,倒是有些精神不佳。
江才良注意到了,他道:
“漢王對著批閱奏折的事情,感覺如何?”
“倒是有些困擾,隻怕擔當不起這個任務啊!”玉秦懷搖頭歎息。
江才良歡笑道:
“漢王都這般說了,那皇上為一個弱女子,又如何能承受呢?”
“不如換個人來。”
“哦?漢王可有人選?”
玉秦懷微微一笑,他早已想到了一個人。
這一天,所有的奏折都被送到漢西關,第二日一大早,奏折都已經被批閱完畢,並在上朝之前,送到了珠蘭的麵前。
珠蘭擺了擺手,將奏折全部分發給了大臣。
江才良接過一本,看了又看,驚道:
“妙妙,這批閱奏折的人是誰,竟如此了得?”
玉秦懷笑道:
“乃張有生!”
“這張有生,真乃奇才,先由在下為漢王讀一條:西南之岸,草莽劫船,商人死傷無數,請朝廷派兵來援,助剿群匪。這張有生所批的是,草莽做海賊,自是以錢財為目的,自然殺不得,也放不得,隻需困他們數日,海賊上岸時,將他們一舉抓獲,發配充軍便可!”
江才良讚繼續讚道:“此舉不僅能將那夥海賊納為己有,還不勞多少力氣,實在是一舉兩得啊!”
玉秦懷歎息道:
“如今天下大亂,就連海賊也想分一杯羹,實在令人歎息,如今將領出征在即,恐無人願意去剿海賊啊!”
“這個漢王不必擔心,張有生早已算到了,他在上麵寫道:隻需讓齊璜將軍攜一百人去圍海,那群海賊多是綠林好漢,相信在齊璜將軍麵前,他們定會降於他!”江才良見玉秦懷不解,便解釋道,“這齊璜原先便是一個海賊,後來因為做海賊這一行沒法出人頭地,便來做將軍,如今有他在,自然能將那群海賊一並拿下!”
聽到之花,玉秦懷方才感歎,張有生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才子。
而張有生批閱奏折,可以說是手到擒來,令人十分困擾的問題,隻需要交到他的手上,便可以成為一個小問題。
玉秦懷大半天才能批閱的奏折,到了張有生的手上,一兩個時辰,便可以全部被批閱完畢,讓人見了,無不佩服。
奏折的事情,已經有了個著落,但天下,需要處理的事情,依然太多。
九月過去一半,一封書信送達,乃是晉王賈飛英命人送來的信。
信上所書,是要與漢國一起,對付北胡的千屍妖。
玉秦懷拿到書信之後,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為之。
倘若答應,豈不成了叛國,且獻帝就是被賈飛英所殺,此乃國仇,不得不報。
玉秦懷將此書信,遞給劉珠蘭看,她道:
“漢王有何高見?”
玉秦懷憤慨道:
“國仇不報不可,但如今千屍妖已在北魏擁有百萬兵馬,而我西域之國,才三十萬兵馬,若是加上漢室的四十五萬,尚且可以跟北魏有一戰之力,所以此事,臣也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