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塵這樣的人物,都能隻叫淩雲子為老先生,而不喊其為師父,可見淩雲子是多麽厲害的高手。

一處明亮的房間,玉秦懷睜開眼睛,他衣衫已被褪下,見其身上,全部一道道桃花印。

尋常之人受了四五道便受不了,而玉秦懷身上,幾乎受了百餘道,可見他身體如何。

玉秦懷看向身旁不遠處,那兒盤膝坐著一個閉目老者。

“拜見師父。”

玉秦懷正要起身,淩雲子忽然來到他的身旁。

“徒兒稍加歇息,養傷要緊。”

“師父,徒兒無能。”

“能與不能,豈是你能評判的?乃是由他人為你所評,你如何,為師看在眼裏,自然是記在心裏。”

淩雲子對自己的徒兒感到非常的滿意,就從之前的戰鬥中方可看出。

玉秦懷的本事,已經超遠了淩雲子心中所想,能達到現在這番地步,已經算是非常難得了。

兩師徒當下無話。

玉秦懷率先打破尷尬,他問道:

“師父,為何讓徒兒來此?”

“為師有一言於你說,卻不知從何說起,對你而言,還太早了。”

“師父但說無妨!”

“是關於那荒古墳地之事,罷了,你先好生休養,離決賽還有三天的時間,這三天你也別去桑槐子那兒了,這兒的事情,由為師替你操辦了吧。”

淩雲子雖是這般說,但玉秦懷依然在思考,那荒古墳地究竟是怎麽回事?

一夜睡過,玉秦懷精神煥發,也不知淩雲子用了什麽辦法,將他身上的傷全部給除了去。

若是尋常,玉秦懷想要養足精力,起碼得十天半個月的時間。

等那時間一到,恐怕他早就在決戰落敗了。

“徒兒醒了?睡得如何?”

“舒坦無比,多謝師父。”

“嗬嗬,我等師徒,何必言謝,此乃桑槐子的法門,為師不過借來而已,另外那桑槐子乃是一位丹王,若你有空的話,便去將他的煉丹之術也學來的吧。”

煉丹者,分五等:丹師、丹宗、丹王、丹帝、丹神。

每一等都分下品、中品以及上品。

而桑槐子便是一位上品丹王。

玉秦懷點了點頭,而淩雲子將玉秦懷留下來,還為他講解先前攻戰之道。

自然包括與玉秦懷戰鬥過的那些人,如羅守鳴,夜無歸這等。

淩雲子道:

“羅守鳴乃是以羅家功法《煙羅決》為前提,其已練至小成,但其根基不足,故而你能敗之,倘若他不小覷你的話,你必輸無疑。”

“多謝師父教導。”

“再說那夜無歸,夜無歸乃殺人之道,他的殺術傳自於殺屠紳,非常了得,若是沒有不可殺人的規矩,恐你將必死,那日你不該離去,也好看看,夜無歸是如何敗桃夕夭的。”

“徒兒請問,夜無歸如何擊敗桃夕夭?”此事無人告訴玉秦懷,他如何能清楚?

“不戰而敗,乃畏懼之心。”

玉秦懷並不理解,分明可戰,為何要敗?

何況桃夕夭的本事如此非凡,為何不戰而敗?豈不過分?

“再說那桃夕夭,你可知此女有多厲害?”淩雲子問。

“不知,還請師父告知。”

“此女師承陶明淺,陶明淺乃為師的一個好友,世人皆喚之陶聖,因其武功,已達半步聖人的地步!”

玉秦懷聽罷,大為感慨。

分神期以上,方才被稱為聖人。

可見那陶聖了得。

有一位半步聖人作為師父,也難怪那桃夕夭能達到如此境界。

又聽淩雲子說道:

“你可知,方才你與那桃夕夭對戰之時,她所施展的威力,不過三成!”

“不過三成?”玉秦懷何其驚訝。

“確切的說,三成也誇大了,她從一開始,僅僅隻施展了一成的威力,而到後來,她才漸漸施加威力,而那時候的你已經有所不及了吧?”

淩雲子的話,讓玉秦懷深有感觸。

玉秦懷也明白,那《桃花劫》多麽的厲害。

每一朵桃花,皆如一位與他同等實力的高手全力一擊。

聽上去十分可怕,但玉秦懷卻是深有感觸,若非他有淩天真訣護體的話,可怕現在的他,早已被打成內傷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徒兒你乃是從下位麵而來,那兒的靈氣極其的稀薄,但若你生長在此的話,也並非比不及那桃夕夭!”

聽得出來,淩雲子對他的徒兒,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玉秦懷苦笑一聲,雖是如此,依然叫他難以忘懷,隻能說,桃夕夭太強了吧。

但玉秦懷自然不會因此害怕,他與桃夕夭之間,可是差了整整一大階,若是旗鼓相當的實力,他必然不會懼怕。

淩雲子繼續為他講述攻戰之道,玉秦懷頗有感悟。

轉眼三天過去,玉秦懷早已做好了充分的準備,隻等與稽子曠一戰。

稽子曠也是彈琴高手,二者之間,勢必要以琴來比拚。

來到場中央,隻聽長老喊道:

“接下來的決賽,有九荒宗的稽子曠對戰無滅宗的玉秦懷!”

愣是誰也沒想到,玉秦懷居然能出線,還能打進決賽。

而看過玉秦懷比賽的人都十分的清楚,玉秦懷多半是靠著運氣,而並非自身的實力。

所以在場的弟子中,絕大部分的人對玉秦懷充滿了鄙夷。

而無滅宗的弟子們,不管是看得起還是看不起玉秦懷的人,他們此刻,基本上都是為玉秦懷喊加油的。

隻有少部分對玉秦懷有仇怨的,依然將其視為壞湯的老鼠屎。

玉秦懷與稽子曠二人上了比武場,而在二人麵前,是一張木桌以及木凳。

這是專門為二人準備的,用來比琴。

既然二人都是使琴高手,自然得在琴上,分一分高下。

稽子曠笑道:

“玉師弟,這是師兄專門求長老為我二人準備的,不如在戰之前,來比一比琴音如何?”

玉秦懷點點頭:

“也好。”

二人坐下,稽子曠將手中木琴放置桌上,玉秦懷取出玉琴,也放置於桌上。

稽子曠雖之前見過這把玉琴,但現在見了,不禁覺得好笑,他掩鼻輕笑。

玉秦懷奇怪的看著他,他卻笑道:

“師弟莫要在意,隻是師兄覺得甚是奇怪,為何師弟用一把玉琴,原來當中,與師弟的姓名不無關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