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一聽,來急了眼,它是鳳凰,怎麽就成了蘆葦,還一折就斷?

它是自天地誕生以來,就出現的鳳凰,至今不死不滅,而它雖會涅槃,但上一次涅槃是在萬年之前,它餘下還有九萬年的壽命,怎麽被這書生說的那麽可憐?

豈有將它高貴的鳳凰放在眼裏?

公雞一下子就跳了出來:

“臭小子,你說什麽?本道自天地孕育以來,便不生不滅,你居然敢侮辱本道?”

張有生看著公雞瘦骨嶙峋的樣子,他竟然抹起了眼淚:

“前輩莫要騙晚輩了,前輩那麽瘦弱,身上也沒幾兩肉,若是讓小生在前輩身上抽血,小生不敢啊。”

“你瞧不起本道?本道身上,起碼還能抽一瓶的血!”

“不不,小生不敢瞧不起前輩,隻是這血在前輩身上,萬分的寶貴,小生不敢造次,前輩多加保重,小生去也。”

張有生轉身離去。

“臭小子,去哪裏,把話給本道說清楚,什麽叫一折就斷,你來折折看,你有本事你折折看!”

“前輩就別在為難小生了,小生是絕無可能,取前輩身上一滴血,哪怕一滴,小生都於心不忍,既然此處尋不到鳳凰血,前輩多加保重……”

張有生還想說什麽,可看了公雞的身體之後,見它依然光禿禿,他長歎一聲,繼續往前走。

但公雞依然不依不饒:

“你是不相信,本道的本事?本道能劈開一座山!”

說罷,公雞往前一劈,直接將那前方的山嶽劈砍來。

張有生見狀,忙道:

“前輩,你的手沒事吧?”

“看我手幹嘛,看前麵那山,就是本道劈的!”

“哎呦,前輩,您都已經是風中殘燭了,怎麽還劈山呢,快讓小生看看,您的手有沒有傷著,來……”

張有生一直安慰,卻讓公雞急的抓頭發,但它頭上沒有頭發,差點將鳳冠給扯了下來。

“你這臭小子,氣死本道了,本道大限十萬年,現在才一萬年,本道年輕的很呢!”

“前輩,小生明白,您這是在安慰小生,可您現在這身子骨,完全招架不住那麽劈一下,您若是再劈幾下,這全身骨頭都快蹦了,到時候,小生還得給您挖墳上香,在您墳前,跪個三年,可三年過去,小生就得被永遠困在這裏了啊!罷了,您若死了,小生就舍命賠君子,隻怪小生無能,讓前輩受傷了。”

張有生使勁說,公雞更是暴跳如雷。

這些話,不但沒有將公雞放在眼裏,更是將它的麵子,按在地上使勁摩挲。

怎麽擁有鳳凰的它,在張有生眼裏,成了這麽一個無用的野公雞了呢?

“你……氣死本道了,鳳凰血是吧?本道擠給你!”

“不不,小生不能要!”

“你必須要,本道要讓你看看,本道擠了血,還會不會死!”

“不不,小生真的不能要,小生給你跪下了,前輩,你先照顧好你自己吧!”

張有生直接磕拜下來。

“本道給你跪下來,你就給本道留點尊嚴吧!”

公雞直接在它那瘦小的翅膀裏,擠出來一點黃豆大小的鳳凰血。

“前輩,你這……完了完了,小生殺生了,小生要害死前輩了!”張有生急的團團轉。

“少廢話,拿東西裝血啊!”公雞怒罵道。

張有生早就準備好了一個小瓶子,將那黃豆的血,裝了進去,他這才露出微笑:

“多謝前輩相贈!”

公雞一看,怔了一下:

“你耍本道?”

“前輩莫要誤會,小生救人心切,隻不過若是前輩真因為這滴血而死,小生必定難辭其咎!”

張有生微笑說道。

“哼,臭書生,本道記住你了,滾吧!”

“前輩告辭!”

張有生看了一眼手中的鳳凰血,轉身離開,而那公雞等其走後,方才吐道:

“大黑,你陪君聖,成了天命之人,而我隻能留在此處,等待大限到來,我也想與你們一起走,但無奈,這世間無可證道,道亦不存了啊。”

公雞語重心長說完之後,它一轉頭,笑道:

“媳婦,咱們繼續……”

張有生回到了雲中府,朝著雲中府一拜之後,便再一次進入雲海之中,這一次,他並沒有回頭,因為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

一個月後,大星辰天!

這兒早已亂成了一團。

秦江夜站在自己的房門前,她一一掃過,麵前的人。

“秦江夜讓開,玉秦懷的屍體,必須由我們帶走!”

“秦江夜,若是你不讓的話,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哼,玉秦懷屍體必須由我們來保管,快將玉秦懷交出來!”

秦江夜冰冷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大星辰天弟子們,她冷冷道:

“表哥他已死,你們卻不肯放過於他?”

“你怎知他死未死?萬一他沒有死呢?秦江夜,快將玉秦懷交出來!若是不交,我們便放火,將這兒燒了,快讓開!”

若非忌憚秦江夜的縱橫捭闔,想來這兒不少人直接就衝了上去。

但是秦江夜的縱橫捭闔,令這群人有所忌憚,他們不敢上前,更不願離去。

場麵一度僵持,沒過多久,有一位女子前來,她來到秦江夜的身旁,說道:

“秦妹妹,城外有個名喚張有生的找你,他說他已經找到辦法了,可他沒說是什麽辦法。”

秦江夜卻是大喜,她轉頭冷冷掃過在場之人,喝道:

“讓開!”

眾人被她身上所散發而出的氣勢,震退了一步。

秦江夜回到房間之中,背起玉秦懷,便大步朝著門外而來,她手中拿著寶劍,對著身旁的人道:

“誰敢上前,我必定殺他!”

“秦江夜,你豈敢對我們自己人刀劍相向!”有人氣憤道。

“哼,爾等敢動我表哥的屍身,就休怪我對爾等不客氣!”

秦江夜邊打邊行,終於出了城,城門口,張有生已經等待在此了,但他卻是已經被在場的大星辰天弟子給包圍了,憑借其一身軒轅劍法的劍氣,這才擋住了所有人。

見秦江夜出來,張有生大喜,二人匯合之後,將玉秦懷平放在地上,張有生拿出兩個瓶子,先是長生水,再是鳳凰血。

周圍的人見狀,無不覺得奇怪。

而這時,張有生又拿出了金象虎印,他嘴裏念叨:

“拜托了,玉兄,一定要醒過來啊!”

一道魂魄,從金象虎印之中,從天而起,化作雙龍之後,隨即俯衝而下,進入到了玉秦懷的身體之中。

正在所有人驚愕之時,玉秦懷猛然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