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倫想要撲上去和男仆幹一架,可最後害怕他不帶路,還是很沒骨氣的跟了上去。

男仆在城堡裏帶路,一路上有幾個零散的怪物遠遠看到他居然避開了。

各種大大小小的房間內,有幾扇門悄悄扒開了一條縫,幾個人透過門縫從裏麵偷看。

阮敏見有人偷看,長劍差點兒下意識擲過去,被男仆險之又險地阻止了。

他攔住阮敏,解釋道:“別傷害他們,那是我們城堡的仆人們,怪物肆虐,看到他們都會發了瘋般的撲上去,大家隻好躲在房子裏。”

如果是城堡的仆人,那麽也算NPC,如果能從那裏探出什麽消息的話,也許會令這個任務透露出些許的眉目來。

阮敏打著盤算,乖乖把手中的長劍放下了,她對男仆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我可以跟他們說這句話嗎?”

男仆皺了皺眉,想要阻止。

不過見阮敏也不會善罷甘休,又想到剛才差點把整個城堡弄塌了的破壞力,覺得自己惹不起她。

從鼻縫裏擠出一聲極為勉強的冷哼,大抵算是同意了。

阮敏見他同意了,徑直朝那扇門走去,她刷的一下把門打開,裏麵扒著門縫的人差點摔在地上。

那是一個衣衫襤褸的大媽,她見到阮敏,一臉的嫌惡,像是見到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她想要把門關上,把阮敏拒之門外,卻被阮敏發現了她的意圖,用一隻手臂抵在了門口。

阮敏猶豫了半晌,露出一個自認為和藹的笑容:“大媽,你知道這城堡裏怪物的來曆嗎?”

“怪物?這些怪物都是公爵製造的,他不是好人!”大媽雙眼通紅,麵露憎惡,“你們也一樣,嘴上說的好聽,全是些畜牲!”

阮敏莫名其妙的被懟,心情自然不好,她瞪了大媽一眼,大媽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腦袋,卻還是堅強的跟她對視著。

“怎麽了,還不能說你們了?公爵他害了我全家,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他!”

公爵?

也是,阮敏默默在心裏記上了一筆,對這個公爵的懷疑愈來愈深。

根據狄倫所說的,他們的任務是公爵的邀請,可是從頭到尾隻有男仆一個人接待他們,城堡內其餘的人都躲了起來,不知是什麽原因。

這個大媽應該是這座城堡的女仆,卻莫名其妙被害死了全家,跟公爵鐵定脫不了關係。

大媽此時想到了自己那兩個幾歲的小女兒,小聲抽泣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眼看就要往阮敏身上蹭。

阮敏嫌棄地望了一眼,卻沒動,任她蹭著自己的左臂開始痛哭。

看大媽哭的稀裏嘩啦慘兮兮的樣子,阮敏不禁也有些感同身受起來。

可她很快把自己這個想法否定了,這可是個遊戲,這些npc都是虛擬的,雖然做的過於真實,可終究是一串數據代碼。

她不斷的告誡自己,這些都是設定好的,她無力改變。

阮敏安慰了自己幾句,覺得好多了,繼續盤問起關於公爵的各種情況。

大媽哭了一陣,緩過勁來之後跟她斷斷續續的講起了公爵城堡鬧鬼的情形。

原本,公爵是鎮上罕見的大好人。

這個地方階級觀念嚴重,貧民百姓經常受到貴族的欺辱,隻有公爵時常去貧民窟給窮人們送些食物或者金幣。

可貴族等他送完食物就從貧民手裏搶去,貧民窟的孩子們生活還是十分貧苦,不斷有死亡的孩子,公爵看在眼裏痛在心裏。

就這樣,他有時會去貧民窟接濟孩子們,甚至把窮人和孩子一並帶到城堡裏給他做些擦洗的小工作,名正言順的包吃包住。

可後來,公爵變了。

他仿佛厭倦了這樣一直做大好人,再也沒有去過貧民窟。

有人說是公爵嫌棄橫行的疾病,也有人說公爵之前做好事隻是為了玩玩。

沒有人知道到底怎麽回事,公爵不去貧民窟了,其實也沒有什麽影響,窮人們還是吃不飽穿不暖,隻是富人的茶餘飯後少了些許談資。

可有一天,貧民窟迎來了曆史上最血腥的屠殺。

血流成河,滿門抄斬,進去後隻能看見血肉模糊的屍體,連誰是誰都分不清,淋漓的鮮血能沒過腳踝。

根據男仆埃爾薩的控訴,他的全家被血腥屠戮,可公爵卻一言不發。

城堡內的人都受到了公爵的照顧,他們不相信善良的公爵會做出這種事情。

可容不得他們不相信,那天過後,公爵的城堡內就經常會有亡魂的哀鳴聲,白天也會有許許多多的東西莫名其妙砸得粉碎,怪物逐漸橫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