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倫的內心是崩潰的。
他眼看自己飛去最搖搖欲墜的地區,天花板上裂縫密布,他要是撞到牆上肯定當場送葬。
連火化都免了。
雪白的窗簾碰倒了蠟燭,火勢愈大,絢爛的火光迷了眼。
他眼巴巴望向阮敏,想發表一下遺囑,襠下的一陣涼意引得他驚叫出聲:“嗷?!”
哐當——
狄倫被重重砸下,又被粗魯地提起,頓時生無可戀。
就在剛才千鈞一發之際,阮敏的長劍險而又險在他撞在牆上送葬前一秒刺進了他褲子的布料裏,連帶著飛回了阮敏手上。
在阮敏要接住他時,鶴九狠狠把他揪了下來扔到地上。
美得他,阮敏不可以碰別的男人!
女人也不行,哼。
突然想到自己崩了蠢萌小白臉的人設,鶴九又把狄倫提了起來,尬笑著:“咳咳,條件反射。”
跟著阮敏他好像越來越暴力了,罪過罪過。
阮敏嫌棄地擦去劍刃上被寒氣凍住的布料,不緊不慢地將長劍收進了劍鞘。
狄倫看著那熟悉的布料,低頭一看。
好險,差點他的小屁屁就要被削掉了嚶嚶嚶。
看著大腿外側被削下來的一大塊布料,他又開始心塞了,幸好他穿了秋褲。
鶴九跟阮敏一邊逃離快要塌陷的三樓,一邊看著小黃鴨秋褲狂笑。
神特麽秋褲!到底是多憨批才會在遊戲裏穿秋褲?!
雖然曙光的真實度高的可怕,在現實中會的技藝在遊戲中也能完成,所以許多人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
也有些神人專門做一些秋褲等無用但是稀奇古怪的物品,還賣得特別貴。
上次鶴九看見呂時茶買了一個火龍皮肚兜,美其名曰增加魅力,實際暗暗塞進了書白公子的背包裏。
那孩子被嚇的可慘了。
可憐的家夥,碰上呂時茶這個老變態。
鶴九默哀三秒。
他正感慨著,腰間一緊,阮敏左手攬過他,右手持劍戳進牆壁裏,足尖輕點著劍刃高高躍起。
長劍仿佛開啟靈智一般,在阮敏踏過去的下一秒撞在一塊碎落的天花板上,四射成碎石一起戳進牆壁裏。
阮敏踩著碎石飛快向上飛躍,一瞬間就到了頂層,望著還算完好的天花板,她毫不猶豫地一拳給轟碎,站上了五樓的地麵。
就算手中還拎著一個重物鶴九和累贅狄倫,也絲毫沒有減緩她的速度。
這怎麽愣是給玩成了跑酷?
鶴九下巴都驚掉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就是大佬的操作嗎?果然,夠騷。
短短一瞬間,鶴九覺得仿佛過了一個世紀,當他再次站上堅實的地麵時,不禁熱淚盈眶,手中的力道不小心鬆了,狄倫又一次臉著地重重摔在地上。
狄倫:我mmp。
來到了熟悉的五樓,那個男仆站在一塊完整的地板上,臉上的笑容仿佛都凝固了。
嘴角的弧度僵在那裏,他望著破破爛爛幾乎變成廢墟的城堡,麵如死灰。
鶴九仿佛還能聽見阮敏在小聲嘟囔,”不會要讓我們賠錢吧?”
狄倫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問男仆:“這城堡怎麽還會塌,這也太不堅固了吧。”
男仆的反應比他還激烈:“我請你們來是清除怪物的,不是來拆我的城堡的!你們剛才誰叫那麽大聲,把怪物們都弄得暴躁了,這下好了,我的城堡都沒了,怪物也埋在一起了。”
鶴九和迪倫對視一眼,都摸著自己的後腦勺自知理虧,誰也沒出聲。
那妖豔的女子驚叫一聲,從幾人左後方僅剩的幾扇完好無損的門中出來,看見狄倫的狼狽樣不禁嘴角勾起了一摸嘲笑。
“喲,倫倫,你的秋褲還挺好看的。”
“……”
迪倫一眼都不想看她,又回到了當初那副高冷的模樣,隻有鶴九知道他其實是個沙雕。
男仆見他們已經開始忽略他的存在,氣急敗壞:“我不管,你們必須下樓將剩餘的怪物清理幹淨!”
阮敏轉頭看向了鶴九,眼裏凶光畢露,鶴九摸了摸鼻子,轉頭看見了狄倫,頓時兩眼冒光。
卑微的狄倫左看看右看看,最終把視線落在了唇邊笑容還未完全消散的妖豔女子身上。
突然成為食物鏈最底端玩家,妖豔女子嘴角抽搐了幾下,認命般歎了一口氣,又從剛才他們破開的大洞裏跳了下去。
男仆拍拍手,又恢複到了最初那個似笑非笑的模樣,他朝著阮敏鶴九瞥了一眼,語氣中滿是不信任,卻又無奈道:“跟我來。”
被無視的狄倫:……
他真想一巴掌把這個狗眼看人低的狗npc塞進鶴九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