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癱男站在這裏,真正體會到了絕望,他覺得自己臉上的神經元已經全部壞死,跟節操一起掉在了地上。

他明明已經做好了吃苦受罪的準備,卻沒想剛才怪物鋪天蓋地殺過來,阮敏習慣性衝了上去,他想要插手都插不進去。

阮敏的走位實在是太騷了,她在一群怪物中秀著走位,怪物輪番轟炸下來連一片衣角都沒碰到。

那些原本凶猛的怪物似乎像是幼兒園的小朋友,搖搖晃晃地排著隊隊拉手手,跟老師一步一步學走路。

鶴九在旁邊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安慰一下他,出口的話卻變了味兒:“不要奇怪,她一直是這樣的,你這種凡人是不懂的。”

真·麵癱·凡人:……

對不起是他不配了。

他這話好像起到了奇奇怪怪的效果,鶴九撓了撓頭,又不吱聲了。

人啊,還是要被打擊的。

很快麵癱男就已經適應了,他跟在後麵快快樂樂地蹭經驗,一路殺到了三樓。

三樓是個廢棄的歌舞廳,還閃著隱隱的燈光,東西卻散落一地,原木地板上蜿蜒著暗紅色的**,淩亂的通向前方。

空氣中溢滿了香醇的酒香,阮敏幹掉了最後一隻小怪,停下來聞了聞,頓時雙眼冒著金光,沿著紅色**的方向走去。

“那個啥,大哥?”麵癱男此時還不知道阮敏的ID,頓了半天不知道稱呼什麽。

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擁有阮敏那樣的探測技能,像普通玩家的探測術是不能跨越城區探測的。

因為曙光目前還沒有開通跨城區功能,所有人就算看到戰力榜等級榜也是本城區的,根本不了解另外五個城區的情況。

麵癱男猶豫了半天,終於試探的叫了聲大哥,操作這麽騷,先認個關係再說。

阮敏毫無反應,連腳步都沒有停頓,顯然是不給他麵子,麵癱男有些尷尬。

鶴九在旁邊又開始補刀:“沒事,她對每個無關緊要的人都是這樣的,你不用在意。”

真·無關緊要·麵癱·凡人:……

冒犯,有被謝謝到。

他猶豫了半晌,又戳了戳鶴九:“那我應該怎麽叫她?”

鶴九笑了笑,意味深長道:“你覺得呢,一般人會喜歡別人叫他什麽?”

麵癱男瞬間秒懂,他試探的叫了聲帥哥,這種稱呼幾乎是個男人都會停下腳步回頭聽他說話的吧。

很可惜,阮敏不是一般男人。

結果阮敏真的一點反應都沒有,繼續該做啥做啥,四處尋找著酒香的來源。

鶴九對他擠眉弄眼,“你聽說過偽男這種生物嗎?”

接受連番的打擊之後,麵癱男已經覺得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到達了頂峰,一聽到偽男這個詞瞬間土崩瓦解。

走位這麽騷,操作這麽秀,戰力這麽彪悍,打法這麽暴力的大佬,居然是個偽男?

太狠了。

不過他此時也終於懂了該怎麽稱呼大佬,“美女……”他懷揣著複雜的感情緩緩叫道,結果阮敏鳥都不鳥他。

麵癱男已經麻木了,他覺得自己確實無關緊要,眨了眨眼睛不出聲了。

他不配。

鶴九是個過來人,他幸災樂禍了半天,終於樂夠了。

輕車熟路地拍了拍麵癱男的肩膀:“看好了。”

鶴九頓下腳步,做了個深呼吸。

麵癱男以為他在醞釀什麽大招,雙眼放光地盯著他,豎起耳朵準備聽另一個大佬表演。

“爸爸!!!”

震耳欲聾。

魔性的聲音在空曠的歌舞廳中回響,引起了怪物的注意,此起彼伏的嘶吼聲參雜在爸爸爸爸不停的回音之中,一點都不可怕居然還有一絲憨批。

阮敏一柄長劍就飛了過來,直指麵癱男,他嚇得躥出兩步跌坐在地。

鋒利的劍刃帶著絲絲寒氣,正好插在了麵癱男的**,離某不可描述部位隻有幾寸。

她頭都沒回:“叫你爹幹啥,那麽大聲,耳朵都被你震聾了。”

鶴九嘿嘿一笑,極其狗腿的拍馬屁:“這不是這位這兄弟找你嗎?”

突然意識到他還不知道這個麵癱男的名字,“兄弟你叫啥?”

毫無存在感,現在才被問起ID的麵癱男緩緩報出一個名字,“叫我狄倫就好。”

他還沒說完,頭頂上便開始飄落下些許碎屑,狄倫伸出手接住,一吹,像雪花一般散開。

“神經病啊還有心情玩,天花板要塌了!”鶴九一把拎起他,丟給了阮敏。

可惜他扔的不是很準。

狄倫在空中劃出一個詭異的弧度,正好朝著反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