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自動呈現出一個手環,上方顯示著倒計時,時間限製兩小時。
也就是說,要麽在兩個小時之內殺上五樓,要麽就被強製傳送出去。
他們原本就在五樓,白光一閃,混雜著斑斑點點的青灰色霧氣,係統把他們隨機傳送到了各個樓層,阮敏他們所在的是一個地窖內。
一看係統手環上的定位,負一層。
嗬,最遠的距離。
鶴九已經習慣阮敏大起大落落落落一落到底的手氣,表情麻木。
阮敏的注意力卻沒在手環的定位上,她腦中還在回想剛才的傳送。
係統每次短距離傳送都是足以亮瞎人眼的白光,這次參雜著隱隱約約令人不適的青灰色,她不免有些許不適應。
她剛要找鶴九商量這件事情,就聽對方一聲鬼叫,以百米衝刺的速度竄到了她身後。
他指著前方一個高大的背影,結巴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整話,阮敏看著那背影,真是怎麽看怎麽熟悉。
潔白又一絲不苟的晚禮服緊貼著身體的線條,在腰間勾勒出清瘦纖細的弧度,星光般的流蘇點綴其間,褶褶生輝。
那模樣,跟當時在五樓大廳的那個麵癱男毫無差異。
當時阮敏就看他很不順眼,穿的人模狗樣,但是卻時刻透露著一絲古怪感。
就好像,他的氣質與正裝完全不符。
那麵癱男倒是冷靜,漠然地轉過身來眨了眨眼,朝他們倆擺擺手,算是打了招呼。
阮敏小心翼翼地問他:“你的那個……額,綠茶同伴呢?”
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出應該怎麽稱呼那濃妝豔抹的妖嬈女子。
當時兩人貌合神離,一看就不是情侶,也隻有小辣椒叫了一聲綠茶,她就幹脆也這麽叫了。
才不是惡趣味。
嗯,絕對不是,是也不承認。
“不知道啊,傳送過來的時候她就不見了,不是隨機傳送嗎,不會傳送到別的地方去了吧?那我怎麽辦?你們怎麽打算,要打架嗎?”
麵癱男話倒是挺多,碎碎念起來堪比話嘮。
他用一種情感極其豐富的抑揚頓挫的語調說著話,麵上卻毫無波動,看起來不再嚴肅而是有些滑稽。
阮敏越聽他說話,越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人仿佛天生就有一種猥瑣的氣質,可一張臉卻漂亮的不像話。
就好像是個猥瑣大叔,套著一個陽光小夥的外殼,越看越不配套。
她還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這個人,阮敏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最近怎麽什麽都想不起來,是不是記性又變差了?
“你們的任務是什麽?”阮敏沒有立即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
“公爵的邀請,獎勵是一張即時傳送符,能把任何玩家或者npc傳送過來。你們難道沒收到嗎?”
阮敏和鶴九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裏的擔憂。
他們可沒有什麽邀請函,要是被拒發獎勵怎麽辦。
麵癱男笑了笑,或者說是從嗓子裏擠出兩聲幹笑:“六大城區中都派人來了,有一組實在欠揍被我們群毆幹掉了,嗯,在你們來之前。”
他眉毛上的肌肉在**,阮敏似乎能感覺到他在努力挑眉,很可惜失敗了。
“我們的任務跟你不一樣,但似乎也符合獎勵範圍內。”阮敏托腮,若有所思。
麵癱男看了看她的臉色:“既然不想打架,我們就暫時組個隊吧?”
“組隊可以,裝備歸我們。”阮敏麵不改色,又開啟坑人模式。
鶴九在她身後翻了個白眼,這次已經連點掩飾都不做了嗎,消極怠工,差評。
她難道真以為在大街上隨便拽一個來都是傻子嗎?
所謂裝備,一般玩家都會認為是打怪掉落的鎧甲或技能書,可其實也包括遊戲道具,也就是即時傳送符。
文字遊戲,是阮敏喜歡的坑人方式其二。
當然,另一種就是強買強賣。
隻要這人不是傻子,答應了才怪呢。
讓人家出力還不給錢,哪裏找這麽好的事?
接到城區爭霸邀請函的,怎麽也得是各個城區的佼佼者,難不成天上掉餡餅了,隨便掉下一個傻子砸在他們旁邊?
要是這人答應了,母豬都能上樹。
不過,如果天上掉金幣了,阮敏可能上樹,或者去強迫母豬上樹?
咳咳,鶴九捂臉,他還是個孩子啊,他不該經曆這些。
“行啊!”麵癱男毫不留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把鶴九剛才還在肚子裏吐槽生生又憋了回去。
鶴九好像誤吞了十噸屎,望著麵癱男露出和藹的微笑。
多好的孩子啊,年紀輕輕腦子就瓦特了。
接著麵色古怪地瞥了一眼滿臉寫著“人販子”三個大字的阮敏,徹底麻木了。
生活不易,鶴九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