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人就這麽生生吵了起來,在原本還算安靜的大廳內,兩個人互相問候家人的聲音異常明顯。

小辣椒身旁的男伴一臉無奈,寵溺地望著她,眼神中蘊含的情意綿長把鶴九雞皮疙瘩都激起來了。

另一個麵癱男則蹙眉,一臉不耐煩地看著被小辣椒叫做綠茶的女人,長歎一口氣,終是沒說什麽。

古堡深處幽暗的通道內出來一個男仆,穿著價值不菲的手工禮服,每一針每一線都是那樣工整,看起來卻太過刻板。

他戴著潔白的手套,材質一看就不同尋常,如流水般細膩絲滑,在燈光下有流光四溢之勢。

那個男仆麵上笑盈盈,嘴角的弧度咧得有些過大。

長長的睫毛斂下,微低著頭,一副謙卑的樣子,卻總令人感覺怪怪的。

眼中平靜如一灘死水,缺少生氣。

兩隻纖長的雙手拍在一起,剛才還吵的不可開交的兩個女人居然同時閉嘴望向了他,仿佛這個人天生就是有這種出塵脫俗的氣質,讓人不忍心打破這份靜謐。

“各位尊敬的大人們,還有各位的夫人們……額,和情夫?歡迎光臨殺戮的盛宴。”

嘴角的弧度在說話時竟然還能保持同一個角度,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逗的意味。

男仆環視一圈,滿意的點頭。

望見鶴九時,打了個磕巴,居然不知道該稱呼什麽。

阮敏當即笑噴。

怪不得當時接取任務時鶴九點了半天都沒成功,原來這個雙人任務估計是要假扮情侶參加所謂殺戮盛宴。

這男仆看見鶴九,居然一時間不知道該稱呼什麽,憋了半天,憋出一個情夫。

“在座的各位大人們都是各個城區的精英,我也就不多說了,你們現在需要從我這裏領取任務令牌,殺死城堡中肆虐的怪物。”

說到城堡中肆虐的怪物,男仆的眉頭罕見地蹙了起來,眼裏隱約有寒芒閃爍,不過很快又恢複一副儒雅的樣子。

“請注意不要打擾到公爵大人的安眠哦,我會在五樓等你們,殺死怪物最多的人即將見到你們要尋找的大人物。”

這些玩家都是各城區響當當的大人物,並沒有錯過男仆的含糊其辭:“那麽請問,我們要怎樣才能計出誰殺死的怪物最多呢?”

男仆毫不在意的擺擺手,趕蒼蠅一般不耐煩了,“我們這裏的怪物被殺死之後,會變成一枚令牌,擁有令牌最多的人就是了。”

小辣椒被他的態度惹怒了,美眸微咪,纖細的手伸向了後背一把猙獰巨斧,與她小巧的身姿相襯下暴力而猙獰。

厚重的斧刃在空中滑出一道銀芒,破空聲令鶴九習慣性縮了縮脖子。

別說,這潑辣的脾氣和阮敏暴躁起來時有的一拚。

小辣椒嬌喝道:“注意你的態度!還有一點,我們是否可以自相殘殺呢?”

“自相殘殺可不是一位大人所擁有的良好品德喲!”男仆眨了眨眼睛,對於離他脖子僅有幾幾厘米的斧刃毫不在意,俏皮地對小辣椒笑了。

說是笑,卻更像扮鬼臉。

一直低垂的眼角微抬,嘴角弧度卻始終那麽大,黯淡無光的眼珠把小辣椒嚇了一跳。

阮敏眯了眯眸子,若有所思。

他隻說自相殘殺不是一個良好的品德,卻沒有明令禁止自相殘殺。

那麽這下可有好戲看了,阮敏饒有興趣的舔了舔唇角。

要知道,人性有時候更加殘酷。

有些人,為了利益可是什麽事兒都幹。

她不知道周圍的人的任務目標都是什麽,但總之看到他們的等級後,有幾個特殊的目標被她標記了起來。

當仁不讓的便是那小辣椒,等級在這群人裏第二高,比阮敏還高一級。

但未免太過單純了。

阮敏瞥了一眼她,像這種喜形於色的人,估計容易被設計陷害。

等級最高的便是那個麵癱男,阮敏根本探測不出來,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出聲,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麵癱男旁邊的妖豔女子等級是這群人裏最低的,甚至還沒有鶴九高,但是阮敏的偵察術卻沒有檢測出她的職業。

這是一個隱藏職業。

想到這一層,阮敏不禁多看了兩眼這妖豔的女子,那女子嫵媚的眼神唰地飄了過來。

朝她嬌俏地笑了:“怎麽,小哥哥有事兒嗎?”

鶴九一把將阮敏護在身後,瞪著那女子:“看什麽看。”

那女的不再自找無趣,輕哼一聲別過頭去。

另外兩組等級都比阮敏低一點。

阮敏的等級沒有變化已經很多天了,就這樣在他們城區也依然是最高的,但也與第二名相差無幾,這也是阮敏為什麽會著急尋找賊王的緣故。

看樣子,這群人大概就是各個城區頂尖的戰力了。

看著絲毫不引人注意的另外兩組,阮敏不禁生起了疑心,能來這裏的玩家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也許是故意藏拙也說不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