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他懷著理想背井離鄉,想要創建一番大業,現在想來,那青澀的夢想的確是成功了,可是卻怎麽也開心不起來。

他創建了暗影刺客,召集了屬於自己的軍隊,有了共同奮鬥的夥伴,也有了可愛的徒弟,暗影刺客這個職業日益壯大。

那時的他的確是開心的,可是卻忽略了人心的險惡。

原來為了利益,為了生存,平日裏最好的兄弟,情同手足的兄弟都可以互相出手,可以為了一己私欲毫不留情的殘害對方。

現在想想,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呢?

狄倫輕笑一聲,飄忽不定的目光從波瀾壯闊的海底下的一個個虛影飄過,親切又眷戀。

看似平靜的海麵,總會在特定的時間裏掀起無數悲涼的晚歌。

底下千千萬萬的亡靈哀嚎著,咆哮著,訴說著千萬年來的仇恨。

他又想起了當初那青澀陽光的少年,笑著說自己偉大的理想,清澈的眸中滿懷希冀。

一見如故。

他們明明是初見,卻好似相識了很久,他們有著共同的理想,共同的信念,有著守護蒼生的堅定不移的決心。

卻在不知何時起,眼中裏的清澈逐漸充滿了利益,充滿了世間險惡。

波濤洶湧的眼簾垂下,掩蓋了多少肮髒的愁思。

那個人啊,真是令他又愛又恨的人,當初在乎的有多深,現在恨的就有多刻骨。

一聲輕哼,打破了他悄然翻飛的思緒,阮敏捂著肚子,眉頭深深蹙起,額上浮著一層虛汗。

盡管痛苦難忍,身軀都在輕輕顫抖著,可她仍然沒有睜眼,倔強地吸收著開始稀薄的靈氣。

不過狄倫能看出來,她顯然已經達到了飽和境界,現在不論如何吸收都沒什麽用了。

這個徒孫比他想象中的天賦還要好,當初他那些小徒弟小徒孫們可都沒有這種心性,這種忍耐力。

現階段玩家們的資質都是有初始值的,也許有些任務能增加一些,但也相差的不遠。

剛才阮敏吸收靈氣,改進了自己的資質,屬性麵板上悟性已經達到了二十。

要知道,普通玩家的初始值是一,達到了二十莫約是可怕的程度。

就比如學習一項生活技能,別人需要用一個小時,阮敏隻需要用幾秒。

這種吸收天地靈氣的功法極其難得,在玩家達到更高水平後才可能會通過打boss掉落。

隻不過作為暗影刺客,有了他這個師傅教導,可以把那個自我摸索的步驟提前省去,將來會有更大的選擇餘地。

天地靈氣的守護罩仿佛達到了瓶頸,一下子爆裂開來。

狄倫上前去穩穩地接住被衝擊波掀翻的阮敏,輕輕把她放在樹下。

望著虛脫的阮敏,狄倫滿意地咧嘴笑。

阮敏悠悠轉醒,就看見狄倫咧著一口潔白的牙齒,笑得極其猥瑣。

她嚇得猛一顫,下意識想向後退一步,結果卻莫名躥出了十多米遠。

正在她為自己的速度所震驚時,狄倫也知道她在想什麽,笑了笑說:“這隻是你沒有適應自身力量的結果,你對靈氣的親和度很高,前途不可限量,加油吧騷年!”

這句話前麵還是隱士高人般仙風道骨,高深莫測,結果後麵一句加油吧騷年把他的騷氣盡數暴露。

阮敏感受了一下轉職後的不同,四肢百骸都充滿了力量。

其實痛苦到達瓶頸時,她本來也想放棄的,可是係統說如果放棄則算則自動視為轉職失敗。

那可怎麽搞,總不能半途而廢吧,所以她咬牙堅持了下去,終歸還是獲得了好的成效。

狄倫掏出小手帕擦了擦手,四處看了看,隨便一丟。粉紅色的手帕被隨意丟棄在草叢中,格外不和諧。

阮敏看著這一幕,皺眉:“你幹啥?亂扔垃圾啊,你知道垃圾分類嗎?”

狄倫聽了這話,大拇指在唇角一撇,痞裏痞氣地笑了,“垃圾分類?那老子應該是有害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