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青年將今天發生的事稟報後,又拿出做熟的土豆。
“王爺,方才屬下已經嚐試過,這東西熟後確實沒毒。”
蕭瑾禹聽到後一陣恍惚,想到自己變成狗經曆的種種,他不禁皺起了眉頭。
“既然沒毒,就說明此物可為大用,蘇藝將此種出確有大功,賞賜黃金千兩,你即刻去田莊傳令放人。”
黑衣青年道:“屬下遵命。”
蕭瑾禹看向他,手摩擦著食指上的玉扳指,周身冷然的氣勢壓了下去。
黑衣額頭出汗,心有不安,垂首不敢抬頭。
“我讓你好好保護蘇悅和她身邊的狗,你可有做到?”
暗二忙道:“屬下白日一直暗中跟著,不敢有絲毫的怠慢,不會讓王妃受到傷害。”
蕭瑾禹嗯了一聲,收回了威壓:“以後也要這般做,你要更盡心才是,萬不可再有今日之事發生。”
暗二鬆了口氣,態度更加恭順:“屬下知道,必定萬死不辭,一定護好王妃還有、還有她身邊的那隻藏獒!”
第二天,一大早,蘇藝就聽到李管事小心翼翼的聲音。
“十王妃在嗎?”
她打開大門,冷眼看外麵的人:“不是不讓我出門嗎?我不在這,難道還能上天?”
李管事尷尬的低下頭,隻當沒聽到這句挖苦,自顧自說:“王府來人了,請您過去。”
肯定是因為土豆的事!
蘇藝左腳邁過門檻,又收回來:“哎呀,我倒是想過去,但昨天不是關我禁閉嗎?我住在屋簷下哪敢不低頭啊,禁令沒解除可不敢出去。”
李管事:“……”
這人故意為難他!
心裏雖清楚,他卻什麽都不敢做,沒法,攝政王那邊可是放了話的!
李管事擺出一張笑臉:“昨日那都是誤會,十王妃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忘了吧,小人給您賠個不是。”
“對了,那邊來的人是攝政王派來的,好像有大事吩咐。估摸著是昨天帶回去的土豆讓王爺看上眼了,您快過去領賞吧。”
賞賜?!蘇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賞賜肯定少不了錢,她正缺錢呢!
雖然還是想氣死李管事,但錢財更重要,蘇藝立即鬆口:“帶路吧。”
一路到了大堂。
這時昨日見過的黑衣青年已經在大堂了,一看到蘇藝,他就說明了來意,她種的土豆被蕭瑾禹看上,要給賞賜。
幾個侍衛打扮的人抬上來兩個箱子,看模樣抬得挺吃力的,不知是什麽東西。
“請王妃過目。”
蘇藝上前開箱,裏頭還有一層紅布裹著,再一掀開,‘唰’的一下,眼睛都被晃花了。
箱子裏金光閃閃!
整整齊齊碼的都是金元寶啊!
真發財了!
蘇藝眼睛閃閃發光:“這都是王爺的賞賜?”
“千金是王爺的賞賜,另有三百金是向十王妃購買土豆種子。”
蘇藝滿意了:“王爺真大氣,麻煩你們幫我搬回住處吧,我一個人,搬不動這些。”
黑衣青年便幫著把東西搬回到屋內。
蘇藝看著那兩箱子,心中感慨:人是真的蔫壞,但出手也是真的大方啊!
跟過來的李管事一臉敬佩:“十王妃真是神農轉世,竟種得出這等好物!”
“連王爺都這麽看重您,您是棟梁之材啊!”
“將來梁國百姓能否安居樂業,全靠您了!”
一頓彩虹屁吹下來,給蘇藝都聽麻了,古代人變臉都這麽快的嗎?昨天還擱著各種跟她作對呢!
真是牆頭草一個。
“行了別誇了,受不起!該幹嘛幹嘛去吧。”
‘嘭’的關上門。
“小寶貝,媽媽發財啦,以後你跟著我,保管吃香喝辣的——咦?怎麽在睡覺?”
蘇藝本來是想跟小狗分享喜悅,沒想到那團毛茸茸的小家夥還在窩裏呼呼大睡。
不是剛醒嗎?
可能這個年紀的小狗長身體,需要多睡覺?
心裏雖然納悶,但蘇藝還是沒有上前打擾。
皇宮。
例行朝會已臨近尾聲,沒有什麽奏折要上表了,大臣門都等著下朝呢。
眼角餘光突然瞥見熟悉身影。
攝政王怎麽來了?他身體好了?群臣麵麵相覷,不知如何自處。
攝政王已經很久沒來上朝了。
自從皇帝親政,他連進宮的次數都少……
一個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一個是羽翼已豐的小皇帝,暗潮洶湧啊!
沒人想被這潮流卷入,都低著頭,隻有蕭贇禛臉上神情如常:“皇叔今日入宮,可是身體大好了?”
蕭瑾禹行了個禮:“托陛下之福,臣大病痊愈,隻是一些舊疾難養。”
蕭贇禛一臉關切:“即便如此,也該待在府中休養,有什麽派人傳話給朕就是,何必走這一趟?”
“臣今日要獻上一物,可緩解災情,他人護送臣不放心。”
蕭瑾禹淡淡一笑,說完後,數名侍衛扛著三個大箱子走進了大殿。
眾人原本有些警惕,生怕箱子打開,裏麵竄出幾個刺客。
然而打開後才發現,裏麵竟都是些灰撲撲的土黃色疙瘩。
“這就是攝政王說的寶物?”
“這樣灰撲撲的東西,能有什麽大乾坤,攝政王莫不是打趣我們這些老家夥?”
“是啊,這些東西,著實看不出有什麽能耐。”
“……”
聽到諸位大臣嘰嘰喳喳的話,蕭瑾禹沒說話,隻是冷笑了一聲,諸位大臣立刻閉了嘴。
他們顯然是忘了多年前被攝政王把持朝政的恐懼了。
看著剛才還吵吵嚷嚷的大殿,此刻靜的落針可聞,蕭贇禛垂著的眸色沉了沉。
而後他抬起頭,滿眼笑意,“這東西的確是看著不起眼,但往往越不起眼的東西,越是有用。”
“皇叔這麽做定有他的緣由,不論發生什麽,朕都相信皇叔。”
蕭瑾禹聽到這話扯了扯嘴角,笑意不達眼底。
看來他這個皇侄的確成長了不少。
他轉頭漫不經心的撥動著箱子裏的土豆,視線在眾大臣臉上掃過。
“本王倒是不知,各位大人都是以貌取相之輩。”
“畝產千斤的作物,在諸位大臣眼中竟毫無作用?”
聽到這話,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畝產千斤?怎麽可能?”
如果真的能畝產千斤,那大梁的子民離人人吃飽飯的時代可就不遠了!
“世間怎麽可能有畝產千斤的作物?攝政王莫不是被人誆騙了!這東西長相醜陋,未必好吃,保不齊還有毒呢。”
蕭贇禛聽到這話,眸光略帶探究的看向蕭瑾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