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禹早料到會有此一言,並沒有多話,而是讓人端來做熟的土豆泥。
“有沒有毒,大可試試。”
幾個內官上來嚐了嚐,眼睛皆是一亮,都說好吃,而且身體也沒有任何不適。
李大人漲紅了臉:“這隻能證明它沒毒,不能證明畝產千斤!”
蕭贇禛聽到這話皺了皺眉,剛才還覺得這李大人不錯,現在……
蕭瑾禹聽後點點頭,“產量確實不好定論。”
“既然李大人對此事如此關心,不如這樣,這批土豆由李大人每日親自耕種,產量如何,三月後自見分曉。”
蕭瑾禹這話說的輕飄飄的,然而李大人的臉卻瞬間從紅轉綠。
他雖然是農戶出身,可他從沒種過田啊,現在讓他去種田,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求救的目光看向皇帝,蕭贇禛卻像是沒看到。
“皇叔真乃我大梁的棟梁之才,這土豆不論產量是否能夠達標,單是三月收成和耐旱兩點,就足以救萬民於水火了!不知皇叔想要什麽賞賜?”
“謝陛下賞賜,隻是此事非微臣之功,而是十王妃的功勞。”
蘇藝?他怎麽提起這個人了?
難不成他們兩人有什麽貓膩?
蕭贇禛眯了眯眼睛,笑笑道:“既然如此,那朕當重賞十王妃了,來人,傳朕旨意……”
【滴!獲取信仰值+50,當前信仰值-423。】
蘇藝一個激靈跳了起來。
奇怪,她也沒幹什麽啊,怎麽突然增加了?
這份疑惑直到下午才得到解答。
“皇帝讓我進宮?”
蘇藝不解的看著前來傳話的內官,懷疑自己聽錯了:“公公能透露點消息嗎?我第一次麵聖,怕到時候見到陛下太緊張了。”
內官笑了笑說:“王妃不必擔憂,陛下是要賞賜您種出土豆的功勞呢。”
“今日在大殿上,攝政王將土豆獻給陛下,陛下和諸位大臣讚不絕口。”
破案了!
難怪今天信仰值突然增加,原來是好事傳出去了,真不錯,離成功苟命又進一步。
蘇藝直接上了馬車。
一路顛簸,她實在無聊,就把係統搖了出來:“怎麽樣?我走的這條路沒走錯吧。”
係統沒出聲,但蘇藝能聽到一些刺啦刺啦的雜音。
這不會被她氣得係統崩潰了吧?
那也太有意思了!
蘇藝繼續炫耀:“做所謂的妖妃能有這個厲害?今天朝堂上所有大臣都誇我,信仰值直接增加50,唉,這隻是種了土豆而已,等以後再種別的,豈不是隨隨便加三位數?”
【宿主!衷心勸你別高興得太早了,不然站得越高,摔得越狠。】
蘇藝很淡定:“走著瞧。”
坐馬車坐得昏昏欲睡時,蘇藝終於抵達了皇宮。
一道聖旨降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十王妃蘇藝賢良淑德,才能過人,親自耕種解我大梁燃眉之急,是為大功,特封‘榮國夫人’,賞賜金銀各千兩,綢緞百匹,另賜封吳地。”
蘇藝被這潑天富貴砸得有點暈了。
她有封地了!
“吳地有多大,封賞給我以後我能隨便耕種嗎?”
傳旨的內官皺了皺眉頭。
按理說這時候應該謝恩,沒想到十王妃先問起話來了。
他正要提醒,卻聽身後傳來笑聲。
“當然可以,一百裏地隨你處置。”
蘇藝聞聲回頭,正好看到一個穿著明黃色龍袍的年輕人朝這邊走來。
那人臉上掛著親和的微笑,五官雖然稚嫩,但身上的氣勢卻隱隱有些唬人:“十王妃一路辛苦了。”
蘇藝在心裏悄悄驚訝,接著她便按照路上內官叮囑的那些,朝蕭贇禛行了禮。
沒想到蕭贇禛親自上前扶人:“不必拘禮,畢竟按照輩分,你可是朕的長輩呢,更別說你立下了大功,正好解燃眉之急。”
“陛下言重了。”
蕭贇禛這才有心思打量眼前人,倒是個小美人,怪不得皇叔這麽在乎。
“十王妃,朕想了解一下你種土豆的詳細事跡,可否與朕細說一番?”
蕭贇禛眼神帶著探究,蘇藝被他盯著有幾分不自在。
“我是在一次外出的時候意外發現它的,當時有動物啃食,我就留意了一下,沒想到它小小的一棵後來它能長出這麽多果實,味道還不錯。”
這是她來時想到的說詞,此刻說出來卻驚覺太假了。
她心裏有些忐忑,然而蕭贇禛卻像是根本沒聽出來。
“那倒是巧了,十王妃能發現,也算是造福了百姓。”
蕭贇禛一邊說著,一邊帶著蘇藝走到一處涼亭內,他裝作不經意的提起。
“聽說令妹與攝政王將結秦晉之好,也不知道你妹妹是否也去你般心細。”
“皇叔在戰場上落下頑疾,身邊若是有個心細之人照顧,倒也是件好事。”
妹妹?!
蘇藝在腦海中搜尋了一下,隱約想起這個身體確實有個妹妹,不過不親。
皇帝提這個妹妹是什麽意思?
蘇藝斟酌著用詞:“那提前祝願他們百年好合,永結同心了。”
蕭贇禛:“……”
不是說蘇藝對蕭瑾禹一往情深?
怎麽她好像根本不在意的樣子!
蕭贇禛皺了皺眉,而後又鬆開來,大笑著說道,“咱們是一家人,在朕的麵前何必偽裝?”
“朕今日提起這件事,也是想讓你與蘇玉雪一同嫁給攝政王。”
“有朕做這個後盾,即便你是再嫁之身,京城之內,也絕對沒有人敢說三道四。”
悠悠眾口哪堵得住?
啊……不對,她根本就沒想嫁蕭瑾禹好嗎!
蘇藝連連搖頭:“不用了不用了。”
“十王妃這是移情別戀了?”
蘇藝真的很想說根本就沒戀過,蕭瑾禹那種人有什麽好喜歡的?
她又不是喜歡自虐。
“以前年輕不懂事,做了些錯事,現在都掰正了,希望陛下莫要拿那些事打趣了。”
那話語和眼神裏毫不掩飾的撇清關係的迫切是裝不出來的。
她應該是愛而不得遂生恨意,記恨蕭瑾禹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
蕭贇禛沒再繼續那個話題,隻說:“既然十王妃不願意,那這舊事不提也罷,十王妃再同朕講講種土豆的事情吧。”
這方麵蘇藝是真的擅長,便說了一些關於種植的技巧。
可惜蕭贇禛出身皇室,對這些一竅不通,很快聽煩了。
他朝旁邊使了個眼色。
很快便有內侍上前稟報:“陛下,李大人求見。”
“這——”蕭贇禛故作為難。
蘇藝一看就懂了,起身告辭。
“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了。”
她出來的時候小狗一直窩在窩裏睡覺,睡了快一整天了吧,也不知道現在醒了沒有!
蕭贇禛點點頭:“送十王妃出宮。”
內官領著蘇藝走了,蕭贇禛卻仍舊目光灼灼的站在原地。
蘇藝和蕭瑾禹之間定有貓膩!
不然以攝政王的性格,怎會親自到朝堂上為一人邀功呢?
“派幾個人盯緊她,若有什麽風吹草動,即刻稟報。”
暗處一道聲音響起:“卑職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