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吃得肚子撐撐地回府,外麵已經完全暗下來了。許是天氣特別好的原因,今晚出來遊玩的行人特別多,要不是沒有精力了,南宮婉兒還想逛一會再回去。
“王妃——”
回到閻羅府門前,李嬤嬤一如既往地站在那裏等候了,見到南宮婉兒她們的身影,激動地叫了一下,心裏偷偷鬆了口氣。
每一次王妃單獨出去,李嬤嬤都不放心,她害怕。
“嬤嬤,不是跟你說不用等嗎?”
南宮婉兒嘴裏雖然責怪,可是心裏卻是很開心的。真不愧是她的嬤嬤,雖然沒有娘親在身邊,卻完全沒有缺少娘親的愛。
在她的心裏,嬤嬤早已經是比親人還親的人了。
以前她要保護的人除了嬤嬤就隻剩下上官家了,現在又多了喜兒跟南宮雨軒。
她一定不會讓別人欺負他們的,這一世要讓身邊的人都好好的。
“沒事,老骨頭了,大夫也建議老奴多走走呢。”
李嬤嬤不在意地說,隻要能夠看到王妃,就是站一會又有什麽?
“嬤嬤——”
南宮婉兒再也忍不住了,她顧不上什麽一股腦兒地撲倒在李嬤嬤的胸懷,暖暖的很是舒服,眼眶紅紅地,聲音帶著些許哽咽。
“傻丫頭。”
李嬤嬤像小時候般用手幫南宮婉兒在背上順著氣。
“都是嬤嬤,害人家羞羞——”
南宮婉兒嬌嗔道,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頭,才意識到這裏是大門。而且弟弟還在呢,這樣矯情真的好咩?
“好啦,是嬤嬤不好,是嬤嬤不好——”
兩人你來我往,完全是把剩下的兩人當透明的節奏。
南宮雨軒羨慕地看著南宮婉兒跟李嬤嬤,低垂著眼眸,掩蓋住心底不經意流露的那一抹落寞。
曾幾何時,一個人的時候,生病的時候,他也渴望有這麽一個寬大的臂膀支撐著他。
可惜,得到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的冷漠。
而李嬤嬤跟姐姐,兩人明明隻是主仆,他卻從她們的身上看到了那種勝似母女的情感。
姐姐真的很幸福。
不過,他也不差呢。很快便釋然了。現在他也不是一個人了,還有姐姐不是麽?
“對了小姐,少爺出來了沒有?”
李嬤嬤才忽然想起南宮婉兒出去是要做什麽事情的,她有些焦急地問道。那孩子也怪可憐的,明明有娘親,卻也是不被寵愛的。
“回來了呀,諾,雨軒在這呢。”
南宮婉兒趁機抬起頭,從李嬤嬤的懷裏掙紮了出來,要是再呆在裏麵就真的羞羞了。
南宮雨軒沒想到李嬤嬤還會想到他,一股暖流電擊全身,激動得僵硬在了那裏。
溫暖的感覺他懂的,這是不同於娘親的敷衍,是一種打心底裏的關心。
再也顧不得了,也跟著南宮婉兒撲倒在李嬤嬤的懷裏,委屈淚水簌簌落下:”嬤嬤——“
”哎,你這孩子,受委屈了。沒事都過去了。“
李嬤嬤慈愛地撫慰,打心底裏疼惜南宮雨軒。
”好了,好啦。“
南宮婉兒眼看著時間都過去了,急忙打斷矯情的兩人說,”還回不回府啦?侍衛可是一直在盯著咱們看的。“
南宮雨軒轟地一下,蒼白的臉色憋得通紅,有些不情願地從李嬤嬤的懷裏出來。羞羞的模樣,倒是蠻可愛的。
“慢著,王妃今兒個可是雨軒少爺從牢裏回家的日子,得過過火盆把一身黴氣都去掉。”
李嬤嬤見南宮婉兒一腳都快踏進府裏了,慌忙慢跑上去拉住她提醒說。
”對哦。“
南宮婉兒想起電視裏也是這麽演的,立馬吩咐人叫拿一個火盆,還有準備一些柚子葉水來。
閻羅王府最好的地方便是你吩咐人做事,效率真的是很高,隻要你能想到的,沒有他們辦不到的。沒一會該有的東西全部都出現在眼前了。
做足了工作之後,南宮婉兒便領著南宮雨軒進府。卻不料,又見到精明無比的管家。
南宮婉兒真恨不得把自己塞進醫生係統裏麵,頭皮一陣發麻。這段時間她每見一次管家,眼皮就突突跳,肯定又是軒轅夜冷那混蛋又要找她的麻煩了。
“王妃,你可回來了——”
管家見到南宮婉兒就跟見到金子般,眼神都亮了起來。要是再不出現,王爺的臉都不知道拉起那裏了。強大的氣場,他這把老骨頭承受不住啊。
“恩。不知道管家等在這裏有什麽事?”
南宮婉兒皮笑肉不笑,聰明的人都知道她沒有什麽耐心了,盯著一身汗水,累累的了,要不是強撐著恐怕眼皮子都在打架了。
混沌的眸子盯著管家看,卻一點都不失強勢。
管家一陣頭皮發麻,聰明如他又豈會聽不懂王妃的暗示,可是——
王妃隻是王妃,主子才是主子啊,王爺吩咐下來的事情,一定要做好。
“王爺,有請——”
果真!
南宮婉兒也不情願地轉身,示意李嬤嬤先帶雨軒下去休息,她閉了閉眼睛,沿著那條幽靜的小路走了過去。
不知道那混蛋找她又有什麽事情!
她感覺自己的日子過得好累哦,上鬥皇後太後,下鬥各種奇葩,回到府裏還有伺候大爺。
呀呀呀,真想反抗,可是有氣無力。
走著走著,忽然被一隻手給攔住了。
”站住!“
清冷的聲音命令,怒氣衝衝。
南宮婉兒慵懶地抬起眸子,一襲清麗的白衣映入眼簾。
管家跟在身後,狠狠捏了一把汗。
”盈盈姑娘,不知道你找本王妃有什麽事情?“
南宮婉兒冷嘲一聲,還以為逍遙穀穀主的女兒是什麽人物,世人給宣傳得那麽神秘,那麽完美。
可偏偏他們不知道的是,越是完美的東西越具蠱惑性,越是有欺騙性。
看,沈盈盈便是一個例子,活生生的例子。
什麽聰明絕頂,在她的眼裏隻是一個不自量力的女子罷了。
不懂什麽叫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麽?
在她的地盤都敢這麽囂張,南宮婉兒好想問,這是誰給的特權?
”哼,身為王妃,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
沈盈盈蔑視地由上到下掃視了南宮婉兒一遍,發現她穿著一身男式的黑衣。微眯著雙眼,抬起下巴,盡是嘲諷。
”不知道盈盈姑娘所指是——“
南宮婉兒笑了笑,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問,一副不清楚她在說什麽的樣子。
就連管家都被沈盈盈的狂妄給愣怔了一下,搞不清楚這女子是沒有腦子還是什麽。不知道她們王妃是一個多麽腹黑的人兒嗎?居然敢在她的麵前叫囂。
反正他是不會警告的。
”現在都什麽時候了,才從府外麵回來,於理不合吧?“
沈盈盈張口就說,絲毫不把南宮婉兒當成閻羅王府的主人,好似她才是軒轅夜冷的正妻般,理直氣壯地質問。
”盈盈姑娘你是不是在王府吃飽沒事幹了?要本王妃提醒你一句麽?以這樣的語氣跟本王妃說話,難道就於禮很合麽?“
南宮婉兒一下子便冷了下來,對付這種女人絕對不能讓她騎在你的頭上,要不然以後還不知道該怎麽得寸進尺呢。
”你——“
沈盈盈被嗆得蒼白,臉一陣紅一陣黑的。南宮婉兒不就是仗著皇上下旨麽?要不然軒轅王怎麽會看上她?
一身黑衣,髒兮兮的,頭發又亂得跟雞窩沒兩樣。怎麽看,她沈盈盈都完敗她好不好?
整理一下思緒,接著嘲諷,她一定要讓南宮婉兒被噎住!
“哼!王妃別動氣,小女子也是關心王爺。聽說,王妃出去會男子去了。”
一大頂帽子扣上去,這是暗指南宮婉兒在給軒轅夜冷帶帽子麽?
管家也不淡定了,這不是在抹黑他們王爺麽?氣得想要上前卻被南宮婉兒伸手攔住,讓他呆在一邊。
“是啊,我家王爺也是知道的呢。”
南宮婉兒又開始不正經出來,不是想要炫耀麽?以前的她或許沒有這個資本,可是自從嫁到閻羅王府後,夫君什麽的,全都是她一個人說了算。
膈應死你。
王爺就是這麽寵著我又如何,你來咬我呀,咬我呀!
“不知羞恥!”
沈盈盈怒指著南宮婉兒久久才憋出這麽一句話來,氣息起伏不定,可見被氣得不輕。
“知道,盈盈姑娘不知羞恥。不過,你不用再三強調的,本王妃給管家都知道的。”
南宮婉兒聳聳肩膀,氣死人不償命地說,心裏直直為自己的毒舌喝彩。
一旁的管家早就笑抽了,捂住嘴,整個身子都在顫抖,臉蛋也都快要扭曲了。
他們家的王妃跟王爺真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直到現在他才真真切切地體會到為什麽王爺那麽多女子不選,偏偏選擇王妃了。人家就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哪。
“你——”
沈盈盈生生被南宮婉兒憋出了淚水,跟下雨般簌簌往下流淌,一看,好可憐的樣子。
“王妃,你怎麽可以這麽說我,嗚嗚——”
南宮婉兒撇撇嘴,覺得白蓮花是不是腦抽了,上一秒還那麽橫,下一秒就跟被欺負了小姑娘般。
沈盈盈眼眶盈滿淚水,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傷心,眼底卻充滿了微笑。深情款款地透過南宮婉兒看向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