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

沈穀主快步跑到哭得跟淚人似的沈盈盈身旁,上下左右都事無巨細地檢查一遍,看寶貝女兒沒有受一丁點的傷害才徹底放下心。

心猛地一疼,轉頭,怒氣衝衝地瞪了南宮婉兒一眼。他從小寶貝到大的女兒,含在嘴裏怕話了,捧在手心裏怕軟了。平常連說一聲重話都會自責半天,然而——

“南宮婉兒,說,對盈盈做了什麽?”

語氣冰冷,就連基本的稱呼都變了,不再是王妃而是直呼其名。

南宮婉兒冷嘲一聲,又是一個瞎了狗眼的人。戲虐地看了一眼嫡仙般的沈盈盈,玩味一笑。

白衣飄飄沒錯,可是穿著打扮再怎麽仙氣,也改變不了她那一顆惡毒的心腸。

沈穀主都快要被南宮婉兒這副完全沒有知錯的表情給氣到了,臉一下子便沉得跟憋著粑粑般,黑無底洞。

”本王妃不知道她怎麽就哭了,也許是因為今晚的夜色太美,又或許是——“

沈盈盈倒抽一口氣,心驟然一緊,眼見著南宮婉兒故意拉長尾音。屏住呼吸焦急等待,生怕南婉兒又說出什麽胡話出來。

”盈盈姑娘想念心上人了,對麽?“

南宮婉兒笑顏如花,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潔白如雪。無辜地聳了聳肩,似乎為了印證自己所說,還特意轉過頭,問:”管家,本王妃說的對麽?“

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管家心裏哀嚎,王妃求放過啊!

可惜,南宮婉兒是什麽人?

別說她沒看到管家熱切的目光,即使看到了也隻會當做小透明,無視那對殷切的黑珍珠的存在。

她就是這麽傲嬌!

管家等待了蠻久都沒見南宮婉兒有注意到他的跡象,無奈之下隻好弱弱地點頭回答:”王妃所言千真萬確。“

低垂著頭,不敢瞄四周,都是被王妃給坑害的呀。

嗚嗚,沈小姐真的對不起了,誰讓你惹誰不好偏偏惹了他們家最最難搞的王妃呢。他就是再憐香惜玉也沒那個膽子敢幫助你呀。

轟!

沈盈盈差點沒暈過去,南宮婉兒那個臭女人居然說她想念情郎?

剛剛被縮回去的淚水如今哭得更凶了,“嗚嗚,爹爹,王妃她——”

小小的身板不斷顫抖,哭得跟個淚人似的,真是我見猶憐哪。

殷切的神情飄向南宮婉兒的身後,說不出的柔情似水。

南宮婉兒被她的眼神給惡心到了,以為沈盈盈是在抽什麽風,忽然感覺不對勁,狐疑地轉頭,卻看到軒轅夜冷騷包地坐在輪椅上裝逼,冷眼看著這一切。

那麽一切都可以解釋地清楚了,害她自以為是。

“妾身拜見王爺。”

南宮婉兒做了一個標準的行禮姿勢,雙手交叉,微微傾了下身子。給足了軒轅夜冷的麵子,做完一係列的動作之後,便乖乖地站在軒轅夜冷的輪椅身後。

俊男美女站在一起,同樣清冷的氣質,簡直是天作之合。

沈盈盈妒忌極了,眼神都快要噴出火來了,她多想能站在那個位置。

閉上眼,嘴唇不斷發抖,淚眼都模糊了,掩蓋了黑色瞳孔中的顫栗跟狠戾。

“恩。”

軒轅夜冷傲嬌,冷冽的神色稍微有些和緩,明明早早就完事了,卻到現在才回府裏,讓他的心裏如何能爽快?

“王爺——”

沈盈盈見軒轅夜冷完全沒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輕咬唇角,用在逍遙穀經常對著師兄弟們的那一招,不斷秋波飛送。流轉的眉眼像是一眨一眨的星星般,勾動人的心弦。

可惜——

軒轅夜冷眉頭也懶得抬,拍拍南宮婉兒的手,示意她走了。

“愣著幹嘛,還不快帶本王回去歇息!”

南宮婉兒偷笑了一下,暗歎王爺咱能別那麽傲麽?人家一個嬌滴滴的弱女子可是在等著你有所表示呢。

許是猜到她心中的小九九,軒轅夜冷驟然變冷,仿佛剛才飄出的一絲絲柔情隻是滄海一粟,海市蜃樓,瞬間即逝。

感覺到周圍的冷氣,南宮婉兒才恍然回神,笑了笑,眼神對著那一抹白蓮花,挑釁地說:“好啊。”

兩人就好像相處多年的夫妻般,默契無比,轉身當沈氏父女是空氣般,無情地擦肩而過。

像是有什麽東西怦地一下便碎了,沈盈盈對著兩人的背影申請都扭曲了,踉蹌地後腿了幾步,然後委屈地推開沈穀主跑開了。

“嗚嗚——”

女兒嬌滴滴的哭聲像是雷陣雨般滴落在沈穀主的心底,從未受過傷的她,卻被那個女兒給傷害了。

握緊拳頭,青筋突兀,花白胡須氣地差點沒翹起來,他發誓一定要絆倒南宮婉兒這個小賤人。

對女兒不好的,他都會幫女兒千倍萬倍地討回來。

被忽略在一旁的管家無意中抬起頭來,心咯噔一跳,天哪,他還從未看過這麽猙獰的臉色呢。

生怕惹禍上身,急忙加快腳步也離開了這個不祥之地。

走之前還不忘仰天長歎,王府不平靜的生活要開始了。

話說南宮婉兒跟軒轅夜冷兩人一人默默地推著輪椅,一人理所當然地享受。

氣氛一下子出奇的和諧,可惜,這種難得的好氣氛卻沒有維持多久被南宮婉兒很掃風情地打破了。

“王爺,妾身要推你到哪裏?”

南宮婉兒說這話的時候要多狗腿就有多狗腿,她發誓絕對不是要趕著回去的原因。

隻是單純她累了而已,想念那張大床了,可以無限翻滾的柔軟。

“你說呢?”

軒轅夜冷咬緊牙根恨不得撬開這女人的腦袋看看裏麵到底裝的是什麽,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必定是跟他不一樣的東西。

愚蠢無比。

也不看看這條是去哪裏的路,這麽簡單的腦子都轉不過彎來麽?

好吧,南宮婉兒又再一次被傲嬌,悶騷的王爺給鄙視了。

她有自知之明不是軒轅夜冷肚子裏的蛔蟲,試想一下又怎麽會知道他在想些什麽呢?

”報告王爺,妾身不知道啊!”

南宮婉兒都差點把甄嬛傳裏皇後那句經典名言給脫口而出了,真的好想說一句,王爺妾身做不到啊!

是的,深不可測的王爺,可不是她這種等級的小兵小將能猜測出來的。

“哼!”

軒轅冷冷冷地從鼻孔裏噴出一口氣,把頭轉過一邊,隻露出半邊俊俏的淩厲線條。

南宮婉兒花癡地盯著他看,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撇開什麽不說,單單顏值就爆表呀。完全是360度無死角嘛!

要不要這麽帥氣啊?

當然除了臭脾氣之外,沒一會南宮婉兒就從花癡的行列艱巨地爬了出來。

”那妾身帶你回你的院子裏。“

既然你不說那麽就聽她的吧,南宮婉兒美滋滋地想著,難得有機會自己做一回主了。

”誰說本王要回去了?“

正當南宮婉兒想要轉頭的時候,幽靈般的聲音飄向了她的耳朵裏,嚇了她一跳,反射性地拍了拍胸脯,起伏不定。

”難道王爺要露宿在此?“

南宮婉兒不確定地問道,咕嚕嚕的大眼睛好奇地瞄了一下周圍。悠遠寧靜這兩個詞用在這裏再合適不過了。

此處是一處諾大桃花園,旁邊有一個涼亭,涼風習習,確實是一個不失意境的好地方。

她狐疑地盯著軒轅夜冷看,不敢相信腹黑騷包的男人居然也會如此享受。

或許在世人的眼裏軒轅夜冷是高高在上的,霸道有氣質。可是隻有南宮婉兒才知道,此男有多腹黑,都快要比漆黑的夜晚媲美了。

噗——

被南宮婉兒曲解的軒轅夜冷差點破功,被氣得吐出血來,這女人是豬麽?理解能力這麽差,丟出去他才不要承認這是他堂堂軒轅王朝戰神軒轅夜冷的女人。

丟份!

”回咱們的新房!“

無奈之下,為了不浪費他好不容易積攢的鮮血,軒轅夜冷幽幽開口,極其不情願地說出了目的地。

不知道怎麽的,一直處於淺眠狀態的他。那一次抱著眼前這個蠢女人睡覺卻出奇的好眠,今天他好累,所以想要好好休息一下。

而且他也要驗證一下,到底是那晚他太累了,還是眼前女人的原因他才有那樣的改變。

除了小時候在母妃的懷裏能好好睡覺外,其餘的都很難,極其容易被驚喜。有時候甚至是睜眼到天明。

”王爺,你說什麽?“

南宮婉兒跳了一下,還挖了挖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是從軒轅夜冷的神色裏一丁點的開玩笑成分都沒有。

天哪,這樣她還能好好睡覺覺麽?

王爺,你不能這麽任性的呐呐呐呐。

心底無數匹草泥馬飛奔而過,事實卻沒有改變。

”本王說得還不夠清楚麽?快走,累死了!“

軒轅夜冷再一次話不驚人語不休地說,催促著南宮婉兒,在暗色的掩蓋下薄情誘人的唇角微微揚起。

南宮婉兒無語,忽然想起有什麽事情忘了問,想了想還是斟酌著語氣湊到軒轅夜冷的耳邊說:”今天宮裏有傳出什麽消息麽?“

是的,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那麽今天的消息絕對夠勁爆。

軒轅夜冷一愣,真不愧是他的王妃,一開心便毫不吝嗇地說出了一個炸天的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