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幫忙!”
我一個人實在是無法拖動屍體,隻好呼喚顧鳴。
猶猶豫豫了一陣之後,顧鳴終於過來,從背後抱住了我的腰身。
“幫忙拉繩子!”
我斥責了一句,顧鳴隻好學著我的樣子,用袖口裹住攝魂絲,用力向後拉扯。
屍體被緩緩提出,先是兩條腿露出了井口。
“張,張老板,這個死人的腿挺粗啊,這是泡浮囊了吧?”
顧鳴嚇得身子都在打顫,我一咬牙,強行將屍體扯了出來。
屍體並未有太嚴重的腐爛,但是已經僵硬的跟木頭似的。
我猛一用力,將其拽出,屍體便翻了個個兒,像活人一樣坐在了井口,他的雙手被捆綁住,還掛了一塊白色的石頭。
“媽呀!這娘們是被人害死的啊,那肯定會變成厲鬼的!”
顧鳴又直接坐在了地上,連滾帶爬的躲到了我背後。
我抬頭和這具屍體‘對視’,他的雙目漸漸開啟,眼中滿是怨毒,被水泡腫的麵目也越發清晰起來。
這是一張濃妝豔抹的臉,五官立體,但是卻不像是個女人。
“你是怎麽死的?”
我下意識開口詢問,屍體沒有任何的回應,反倒是顧鳴扯著我的褲腿連聲尖叫。
“張老板,您別嚇我啊!您不會真能跟死人對話吧?”
我被他晃了幾下,眼前的情景恢複了正常,好不容易出現的幻覺消失了,屍體又變回了濕漉漉難以辨認的樣子。
“我是挺想和他說說話的,但是被你打斷了。”
輕輕揉了揉太陽穴,或許是幻覺並沒有完全呈現的原因,這次的頭痛症很輕微。
不過剛才短短幾秒鍾的畫麵,也讓我知曉了很多的信息。
首先,是這具屍體的性別和身份!
“起開!”
我從顧鳴手中抽出腿來,拄著手杖上前,費了半天力氣才挑開了屍體的上衣。
“果然是個男的!”我回憶了一下剛才的畫麵:“他是個男人,但是沉井的時候,身穿女裝,這是為什麽?”
顧鳴低聲呢喃:“肯定是這山上不幹淨!所以這人魔怔了,才投井的。”
“絕非如此!”我指了指屍體手腕上綁著的石頭:“很明顯,他是被別人害死的!”
顧鳴用一隻手捂著眼睛:“那會不會是狄烈?他在這山上住了五年,而且他是個變態殺手,讓死者打扮成女人,會不會是他的特殊癖好?”
“可能性也不大!”我繼續否定:“狄烈的確心理扭曲,但他殺人的手段,還是以‘火’為主。”
“而且,狄烈五年前不是已經下山了嗎?他如果不在山上,又怎麽將人溺死在山上?”
我拿出手機看了看,還有信號,就給白芸天打了個視頻電話過去。
視頻很快接通,我猛地將攝像頭對準了‘坐’在井邊的屍體。
“小白,送你個禮物!”
白芸天驚咦了一聲,但也僅此而已,我隻能在心裏嘀咕,這家夥的心理也不太正常。
“老張,你這是在什麽鬼地方?”
我淡然道:“山上!冰砬山,一座寺廟中的古井,一不小心撈出來一具屍體。”
“你幫我看看,他是誰,死了多長時間?”
白芸天拍了下腦門:“你這不是難為我嗎?我又不在現場。”
“需要解剖嗎?你指揮,我下刀,你遠程看一下可以嗎?”
我抽出了杖劍,白芸天趕忙拒絕:“沒這個必要,你別再給人割壞了,更看不出來。”
“大體看一下的話,這是個男人對吧?你割他一刀看看,還有沒有血?”
我依照白芸天的指示,在屍體手腕上劃了一刀,滲出的是近乎透明的**,並不是血。
“粗略估算,死亡時間挺久的了,可能有個二三十年。”
白芸天的推斷,在我看來有些草率了。
“二十年?那麽久?屍體不會腐爛嗎?”
我對此存疑,白芸天冷然一笑:“少東家,你應該相信我。這具屍體沒有腐爛,跟他手上的石頭有關!”
帶著疑惑的心態,我仔細檢查了屍體手腕上的石塊,並且還用手輕鬆掰下了一小塊。
“石灰?”
我瞬間明白過來,石灰具有很好的防腐作用。
“沒錯!”白芸天沉聲道:“我剛才就看出來了,這應該是一塊石灰原石。不過至於是故意為之,還是拋屍的時候意外撿了塊原石,這個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摸了摸下巴:“拋屍?是指死後拋棄屍體嗎?”
“這個看不出來,除非我到現場去解剖。在水裏泡了二三十年的屍體,很多細節都被毀壞掉了。”
“對了,你為什麽會跑山上去?不該在湖嶺市嗎?”
我將自己的行蹤簡單跟他講述了一下,白芸天聽後,突然轉移了視線。
“老張,把屍體身上那個鉤子讓我看看。”
我將其取下,拿在攝像頭前讓白芸天仔細看了看。
“知道這是啥嗎?”
白芸天突然發問,我不確信的道:“跟傳說中的探陰爪很像,是那東西嗎?”
“沒錯!”白芸天篤定道:“我見過這東西,並且見過一些會用探陰爪的人。你手上這個,也有些年頭了。”
我急聲打斷了他:“在冰砬山山腳下的時候,我就發現了很奇怪的一點。”
“冰砬山的風水格局,雖然靈氣十足,但卻更適合建造陵墓,是個藏風納氣的好地方。”
白芸天迅速跟上了我的思路:“你是覺得,山上有古墓,所以才出現了盜墓賊常用的探陰爪?”
我點了下頭:“這是我的初步猜想,但我上山是來找狄烈在山上生活的痕跡的,他和冰砬山上這座古墓有沒有關係,我還無法確定。”
“不過,我覺得關係可能不大,畢竟狄烈已經回到湖嶺市五年了。他一直在城市裏生活,好像並未再回過冰砬山。”
和白芸天討論了一陣,顧鳴躡手躡腳的湊上前來,衝著手機攝像頭打招呼。
“白少爺,我這幾天一直配合張老板調查,配合的可好了。”
白芸天有些敷衍的點了下頭:“那就繼續配合好他吧。”
我在一旁看著,有些無語。這幾天下來,顧鳴是幫了我很多,但更多時候明明是我在照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