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你覺得狄烈和洪浩源能去哪兒?”
我探查過整片區域後,將問題拋給了白芸天。
“周圍沒有任何痕跡,這兩個人像是突然蒸發了一樣。”
白芸天剛說了一句,顧鳴就迫不及待的接話:“對對對,我也覺著他們肯定沒離開這一片,但就是找不著!”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我輕輕歎了口氣,重新審視四周。
“這個地方,有些奇怪!”
“冰砬山的天候奇異,山巔下雨,山下幹旱。但不管怎麽說,雨水也會從山頭落下。”
“可是就連半山腰的離陽觀都是又潮又濕的,這裏卻很是幹燥。狄烈的火器即便再厲害,也不可能把這麽大一片地都烤幹吧?”
白芸天陷入沉思:“會不會是因為地勢陡峭,雨水都流下去了?”
“可是其餘地方都陡峭,唯獨這一片是平地!”我直接否定了白芸天的猜測。
顧鳴突然又有了動作,再次趴到了地上:“張老板,您的拐杖能不能借我一下?”
我隨手丟了過去,顧鳴當即就用我的手杖掘土。
他肯定是祖傳的手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挖出一個直徑三十多公分的地洞,而且還能夠輕易取到最深處的土壤。
“白的!”
顧鳴抓起一顆白色的泥塊,捏碎後用舌輕輕舔了舔,麵色驟變,驚喜道:“封墓用的三色土!”
“娘的!還以為跟那些普通的石灰石一樣,但這種三色土是專門處理過的,不是天然形成的!”
我和白芸天默默看著他,注意到我們的眼神後,顧鳴麵露尷尬。
“雖然不下地了,但是看來你們家世代相傳的經驗也沒落下啊。”
我伸出手掌,顧鳴將手杖在自己身上擦了擦,遞回我手中。
“嗬嗬,畢竟我們家幹這行好多代了,我爺爺還在的時候,一喝了酒就跟我吹牛X,講他爺爺尋寶的故事。”
我輕輕笑了笑,伸過去手杖將顧鳴從地上拉起來。
“按照你所說,三色土是用來掩埋墓頂的封土。那麽狄烈和洪浩源要找的冰火塚,就在我們腳底下!”
顧鳴重重點頭:“一定是這樣!”
“不過,他們是怎麽下去的?咱們又該怎麽下去?”
我看到顧鳴眼中的火熱,就先拉著白芸天原地坐了下來。
“你慢慢找吧,反正就在這一片,隻要全部探查一遍,肯定能找到入口!”
顧鳴用泥爪子撓了撓頭皮:“您剛才不都找了一遍嗎?怎麽還找?”
“不一樣!”我挑了挑嘴角:“我是外行,你是專業的。”
“就算你們家好幾代不下地了,但總比我強吧?”
眼見顧鳴還在裝模作樣,我繼續給他台階:“這可是你人生的大機遇,如果這活兒幹好了,白大少爺肯定重重賞你。”
我拍了拍白芸天的肩膀,他先是瞪了我一眼,然後歎氣對顧鳴道:“找到入口,我幫你把金寶閣的規模,擴大一倍數!”
“得嘞!我馬上幹活!”
顧鳴趕忙答應了一聲,貓著腰去找尋入口了。
“老張,他一個人能行嗎?要不咱們先回離陽觀等著,不然他不敢叫過來人一起工作啊。”
白芸天雙手枕在腦後,直接躺在了地上,這家夥的適應能力很強。在城市中的時候,能維持一塵不染的公子哥形象,此時也能不嫌邋遢的做一個泥腿子。
我看著另一邊顧鳴蹲在地上到處品嚐土壤,淡然道:“沒必要那麽追求效率,現在狄烈和洪浩源就在底下,是他們在遭受冰火塚中的機關陷阱。”
“等下去,他們自己爬出來都有可能!”
白芸天沉思片刻,也定下了心來。
過了片刻,日頭已經出來了。
白芸天帶著幾分困意,懶洋洋的道:“還是山裏的空氣好,我感覺我可能醉氧了。”
我剛想跟他聊上幾句,遠處的顧鳴突然驚聲呼喊起來。
“找著了!找著了!”
白芸天扯著我的衣襟坐起來:“看來他的效率也不低嘛,他可能後悔把咱們帶來了。”
我一把推開了白芸天,站起身來,一同往顧鳴所在的位置走過去。
還未到近前,就看到他身前冒出了絲絲縷縷的白霧,顧鳴跳著腳連連向後躲閃。
我笑著對白芸天道:“不光是空氣好,風水也好,祖墳上都冒煙了。”
邊說邊走,到了顧鳴身邊,他就幹笑著向我們報告。
“我也沒啥實際經驗,一不小心給幹爛了,遮擋入口的水泥板踹壞了。”
我初時以為洞口湧出的白氣是熱浪,這會兒才發現它們是寒氣。
白芸天抬手揮動了幾下:“高低溫差,溫度不同的空氣對衝,凝結成肉眼看不見的水珠。”
“這底下,應該是個冰窖!”
我用手杖敲了敲顧鳴的後麵:“底下是什麽情況,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顧鳴顯然是真的怕了,哭喪著臉道:“又要我打頭陣嗎?我家三代沒下過地了,萬一我出點啥事兒咋辦?我家五代單傳啊,我還沒娶媳婦生孩子呢。”
“那你的意思,是讓我先下?”白芸天突然擺出了威嚴。
顧鳴咽了下口水:“得嘞,我當然也不能讓您給我探路啊。我下,我下!”
他在說話的時候,一直用藏在背後的手掌,衝著密林的方向打手勢。
我沒有拆穿,現在看來,白芸天還算有點兒遠見,顧鳴的用途還是很大的。
磨磨唧唧了一陣,顧鳴要了我的皮帶,和他的接在一起,綁在自己腰的上麵。
“兩位大佬,你們可一定抓緊了啊,我可不想成為第一個剛下墓就被摔死的憋寶人。”
我和白芸天敷衍了幾句,顧鳴抽了抽鼻子,抹著眼淚鑽了進去。
沒到五秒鍾,顧鳴還留著腦袋在外麵的時候,我和白芸天手中的皮帶就吃不上力了。
“到底兒了?這麽淺?”
顧鳴已經滿頭大汗,先是點頭,隨即又連連搖頭。
“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急聲詢問,顧鳴帶著哭腔:“應該是沒到底兒,我好像踩到別人肩膀上了,我腳底下有個站著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