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著這個‘入水口’,我們在水池中站立片刻,突然再一次傳來了嬰兒的啼哭聲。
這回我們聽得真切,就是從下方傳來的。
白芸天摸了摸下巴:“這底下不會關著個孩子吧?難道被我猜中了,真的和傳說中的造畜門有關?”
“下去看看!”
我更喜歡用實踐去進行檢驗,白芸天眉頭緊鎖,忍著對髒亂環境的厭惡,當先爬了下去。
“你們下來的時候做好心理準備,這底下的味道有點兒難聞。”
白芸天下去之後,先跟我們提了個醒。
熏兒執意要跟著我,我隻好將她一起帶上。
順著鐵梯爬下去之後,剛一落地,就猜到了腳脖子深的汙水中。
如同白芸天所說,這地下的味道確實刺鼻難聞。
我展開雙臂將熏兒抱下來,皺著眉頭對白芸天道:“這是個下水道吧?”
“應該差不多。”白芸天隨口回了一句,便帶頭往前走。
這是一條近兩米寬的地下甬道,一端是實心的牆體,我們隻能往另一個方向做。
“喂!”
白芸天突然大喊了一句,下水道中開始回**他的聲音。
“沒事兒,我試試這條路到底有多長。”
白芸天解釋了一句,隨即掏出手機打開燈光。
緊接著,便是熏兒的尖叫。
“哥,前麵,是不是有個人?”
熏兒躲在我懷裏不敢露頭,我和白芸天也看到了正前方漂浮的身影。
白芸天打著燈光繼續往前走,小聲念叨:“沒什麽好怕的,就算是人,也是個死人,腳都懸空了。”
我輕輕攬著熏兒的腰身,跟在白芸天後麵。
隨著逐漸接近,我們開始能夠看清那個雙腳懸空的‘死人’。
一身白色長裙,濕漉漉的長發蓋在臉上,跟恐怖片裏的女鬼一般無二。
“假人!”還隔著十多米,白芸天就辨認了出來:“真正的屍體,不會呈現這種狀態,至少頸骨會被自身重量拉斷,導致脖子變長。”
“而且手的眼色和姿勢也不對。”白芸天又念叨了幾句,加快了腳步,在我和熏兒過去之前,到了‘女鬼’身前,一把扯下了她頭上的假發。
“比我小叔的手藝差遠了,這應該是上麵鬼屋裏的道具。”
白芸天隨手將假發丟進水裏,惡作劇一般將橡膠製成的假人模型擰了幾圈。
假人的脖子上累著繩套,此時旋轉起來,光禿禿的腦袋莫名顯得有些喜感。
“你別動她了!還是怪嚇人的。”
熏兒責怪了一句,白芸天已經繞過了紙人,繼續前行。
我知道熏兒害怕,便遮住她的眼睛,攙扶著她從假人身邊經過,並對白芸天道。
“現在已經可以確定了,褚英豪肯定有問題。在你第一次想下水前,他就已經設好了局。”
“我們剛才聽到的哭聲,就是其中之一。褚英豪的目的,是想嚇走所有進入鬼屋的人。”
“但是很可惜,他遇上了我們兩個‘膽大包天’的。”
“還有剛才那個假人,也是防止這條密道被發現後,嚇退誤闖進來的人。”
白芸天邊走邊道:“我同意你的說法,而且這條下水道,褚英豪肯定才走過去不久。除了這裏,他無處可躲。”
剛討論了兩具,淒厲的嬰兒哭聲再次出現。
白芸天開始有些惱火:“到底是什麽玩意兒?還哭起來沒完了,而且你們發現沒有,聲源似乎一直在移動。”
我接著他的話道:“至少可以確定,不可能真的是個嬰兒。以這裏的環境而言,人類嬰兒不可能存活下去。”
“沒錯,就這種鬼地方……”
白芸天話說到一半,突然猛然奔跑起來,嘩啦嘩啦的踩響了水花。
“水裏有東西!”
我護著熏兒,沒有去和白芸天一起追,但是從晃動的燈光中,也看到了水裏有一團黑影在快速遊動。
白芸天緊追了幾步,黑影的速度很快,和他越來越遠。
而且在被追逐之後,水下黑影發出了嬰兒般的啼哭。
“是它一直在哭?”
我和熏兒向前趕去,白芸天已經得手了。
在確定比不過速度之後,白芸天就甩了把飛刀出去,準確命中了黑影。
但隨時而來,是越發急促和淒厲的啼哭聲。
白芸天用衣袖包裹手掌,拉回攝魂絲,被飛刀釘中的黑影,力氣還不小,在水中劇烈撲騰起來。
“大鯢?”
白芸天冷哼一聲,用了一下蠻力,將其拉拽過來,拎著攝魂絲提起。
“這玩意兒就是多數人口中的娃娃魚,不過它對水質的要求很高,絕不可能在下水道裏生存,而且還能長這麽大。”
白芸天一邊講述一邊將娃娃魚提起,但是在我和熏兒快走到他麵前的時候,又迅速將娃娃魚藏到了背後。
“妹子,眼睛閉上,別嚇到你。”
白芸天麵色突然變得很慌張,急聲提醒了一句。
熏兒很聽話的閉上了眼睛,白芸天才小心翼翼的將娃娃魚拿了出來。
白芸天的飛刀插在了它的脊骨上,許是被切斷了脊椎神經,這會已經沒有太大掙紮的幅度了。
“老張,你也別被嚇到了。”
白芸天換了個角度,抓住魚頭,讓整條娃娃魚呈豎立狀。
我循著白芸天的指示看過去,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看到魚肚皮上那隻深紫色的嬰兒手掌之後,還是呆住了。
不是恐懼,而是驚訝和憤怒。
我凝聚目力,忍住暴怒的情緒又仔細觀察了一陣,確定了這隻手掌不是從魚肚子裏伸出來的,而是被整齊切割後,縫合在了魚肚皮上。
“喪盡天良!”
我咬牙咒罵了一句,白芸天將娃娃魚扔向我們身後方向,麵色也變得沉重:“肯定不僅僅隻是一隻手,這是一個嬰兒的命。”
“褚英豪肯定還有更多見不得光的事,所以他才不敢讓人發現這裏!”
白芸天氣衝衝的踩著水花往前走,過了半晌,熏兒還在閉著眼睛:“哥,你們說的嬰兒,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是條娃娃魚而已,小白除了學醫,同時也是生物學博士,很在意對瀕危物種的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