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兒的大眼睛中滿是懷疑,但是很乖巧的沒有多問。
我們追趕上白芸天後,他的情緒還沒有平複。
“說句實話,我很想找褚英豪更多的‘罪證’,但是又害怕會找到。”
對此我也理解,但也不知道能說些什麽。
勉強算作幸運的是,走過整條下水道,我們沒再找到其他的東西。
走到盡頭之後,我們掀開一隻井蓋爬了出來。
回到地麵之後,我觀察了一下周圍環境,已經離開了遊樂場,但不是正門。
“這是遊樂場的後門!”
我辨認出來位置,這一片比正門偏僻,不遠處是一格廢棄的建築工地,人跡罕至。
白芸天很有責任心的將井蓋放回原處,疑聲道:“這隻是一個逃生通道?”
我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想不明白,不過我回頭再看向下水道的時候,發現了一行不明顯的水漬。
因為是水泥地麵,又是夏季,水滲的的快。如果不是我們趕來及時,這些痕跡馬上就要消失了。
同時,也可以反推得知,褚英豪比我們快不了多少。
這種觀察蹤跡的活兒,向來還是白芸天更加拿手。
他帶著我們來,循著這行水漬,走了約莫五十米,來到了路邊一片空地。
“有輪胎印子,不過太寬了,不是一般的小轎車。”
白芸天蹲到地上開始研究輪胎印記,我徑直從他背後走過,到了水漬消失的盡頭。
最後這一段,有個很明顯的直角拐角。
“小白,看我。”
叫了他一聲後,我和拐過彎的水漬平行站立,抬起手做了個拉開車門的動作。
“貨車?越野?鏟車?你覺得更像是哪種?”
白芸天皺眉看著我:“貨車和鏟車的可能性大點兒,旁邊不算就是工地。”
“但是從輪胎印記延伸的方向來看,這輛車沒下馬路,也就說明沒去工地。”
白芸天四下看了看,歎氣道:“可惜這一片兒太偏僻了,兩個商店都沒有,否則還可以查下監控。”
“可以繼續從車型開始查。”我沉聲道:“我們的突然出現,打了褚英豪一個措手不及。”
“如果能夠提前有所準備,他應該會選擇更普通更不起眼的車。”
“慌不擇路之下,他沒有選擇,隻能去找平時自己最熟悉的車。所以這輛車,肯定經常停在這個地方。”
“而且褚英豪有車鑰匙,那麽它肯定是和鬼屋有關的車!”
白芸天眼前一亮,連忙道:“這次我沒帶人手過來,等明天天亮,我親自去查!”
我點了點頭:“那就交給你了,不過你現在還有有件事要做。”
“趕緊去找個能洗澡的地方,咱們現在這埋汰樣,叫花子見了都得躲著走。”
如果隻是我和白芸天,我倒是能夠堅持,但是看到熏兒髒兮兮苦著臉的樣子,我必須幫她考慮。
白芸天趕緊就近去租了個澡堂子,我們仨仔仔細細泡過澡後,我和熏兒回了酒店休息,白芸天自己一個人去追查褚英豪的下落了。
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覺,我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白芸天就在我床邊呼喚個不停。
“你是怎麽進來的?”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白芸天將房卡隨手一扔,沒作解釋,急聲相告他得到的最新線索。
“老張,我去打聽過了,紅山區遊樂場後邊兒,經常停著一輛運送水產的車。”
“據說是鬼屋還是海洋館的時候,就經常有同樣的車進進出出。”
我的大腦快速運轉起來,不過白芸天沒給我說話的機會,搶聲道:“這幾年,水產運輸車換過,但是車廂上的字都一樣。”
“赤滬水產養殖!”
“在塔山市外,緊靠赤滬河的地方,有個同名的村子,赤滬村!”
“以前這是個貧困村,近幾年搞了水產養殖後才富了起來。養殖場的老板,就是褚英豪!”
我快速接收了這些信息,揉著太陽穴道:“我知道昨晚那條下水道的作用了,那不是用來跑路的密道,而是運輸通道。”
白芸天被我打斷,有些急躁:“運輸?那麽窄的地方,能運什麽?”
我歎了口氣:“下水道上麵,不就是海洋館嗎?”
“可赤滬養殖場養的是河鮮啊!”白芸天開始直接拽我的睡衣:“先別說這些,趕緊跟我去赤滬村,你妹妹已經在門外等半天了。”
我起身穿衣,嘴裏也沒停:“下水道,最大的優勢就是隱蔽,運輸的當然是不能被近距離接觸的東西。”
“不然的話,你覺得那隻求救的水怪,是通過怎樣的方式,在海洋館裏出現和消失的?”
白芸天拿著我的外套,呆若木雞。
“海洋館!下水道!赤滬養殖場!”
白芸天自顧自念叨了幾句,終於明白了過來:“對啊!這是一條完整的運輸和產業鏈啊!”
借用白芸天當衣架,我穿好衣服洗了把臉,和他一同出門。
熏兒果然在門外等著,小丫頭是典型的又膽小又積極,但有她在身邊跟著,我確實安心不少。
離開酒店,驅車趕往赤滬村。
兩個多小時的車程,不算太遠。
“小白,我記得你很懂車。”我開口詢問:“往返於塔山市和赤滬村的運輸車,必須得是運送活鮮的,兩個小時的車程,車廂裏的魚會不會死?”
我通過後視鏡看到白芸天給了我一個白眼,撇嘴道:“我在國外玩的是賽車,怎麽可能懂運水產的車?”
“是嗎?那就算了。”
我沒再繼續談論這個話題,在我心裏想的是,如果能計算出時間,就能簡單推算下那隻水怪的身份。
人和魚,對於水的需求,遠不相同。
同樣的車程,如果魚活不下來,就說明海洋館裏出現的水怪,大概率真的是人!
和熏兒閑聊了一路,抵達赤滬村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多鍾。
剛一進村,我們就看到大批村民,全都帶著漁網和桶簍之類的工具,急匆匆湧向同一個方向。
我們沒興趣湊熱鬧,但是村民們去的地方,就是赤滬水產養殖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