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衡之後,我決定答應馬二的請求,算是我報答他的救命之恩吧。
而且,我剛才跟他說的話,有恐嚇成分。
我們並不需要他和白家人一樣去賣命,眼下就有適合他的工作。
比如,給我和白芸天當遊泳教練。
“你可以跟著我們,但是你的工資不歸我管,我讓小白發給你。”
馬二麵色一喜,趕緊應承著:“成!”
“不過,俺能繼續跟著你不?小白老板。”
“俺不是不喜歡小白老板哈,隻是俺覺著,你比他厲害點兒。”
我輕輕笑了笑:“沒問題,而且我們兩個,多數時間都是在一起的。”
答應了馬二之後,又在原地等候了許久,白芸天才擦著雙手從工作間走了出來。
徑直過來之後,白芸天就主動開口:“結果已經出來了,所謂的人體改造,並不成功。”
“準確的說,是不完美。人體對於異物的排斥,讓血液循環出了問題。”
“褚英傑能夠活到現在,一半是因為強大的意誌力。”
“另一半,是我不得不承認的,荊澤明,確實也有些獨到之處。”
白芸天一口氣說完,我便急聲詢問:“獨到之處,是不是說明,隻要給他時間,他就能完全掌握將活人改造成怪物的方法?”
“可以這麽說,但這種研究,需要的試驗品太多了。荊澤明帶走的那些研究資料,都是用人命堆出來的!”
白芸天停頓了一下,眸中閃過精光:“荊澤明!是我的對手!”
“褚英傑不僅用文字留下了信息,他的屍體,也留下了線索。”
“根據他屍體上留下的痕跡,我現在對於荊澤明的身份,有了初步的判斷!”
白芸天屏了口氣,一字一頓的道:“詭醫一脈!懸壺濟世!”
“這群人,數量稀少,且相互之間,也少有往來。但卻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醫治之術,多是外人難以理解的手法,比如用蠱、或是以其他毒物、用屍肉醫治活人等。”
“因為行醫過程詭異,所以比稱作詭異。”
白芸天重重歎了口氣:“可惜現在我還無法確定,荊澤明到底屬於哪一脈的詭醫。”
“你曾經指責過我,說我不該去學習西洋醫術,現在我認可你的說法。如果我自小是在國內學醫,現在肯定對詭醫更深的了解!”
白芸天有些懊惱,我出言安慰了幾句,然後將馬二重新介紹給他。
“以後馬二就是我的正式員工了,你記得每個月給他發工錢。”
白芸天定了定神,投來疑惑的目光:“你又沒有企業,要什麽員工?”
“等等,你不是想利用這個當借口,讓我送你家公司吧?”
白芸天眼珠子滴溜溜亂轉,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幾下都沒反應。
“雖然沒有公司,但我不是有靈極俱樂部嗎?回去之後,讓他隨便幫我幹點什麽?”
“你到底在琢磨什麽?”
我見白芸天還沒回過神來,便又晃了晃他的肩膀。
“在想給你哪一家公司。”白芸天終於清醒過來:“等等,你說靈極俱樂部啊?那就隨便你吧,嚇我一跳。”
須臾之間,我有了種失去了一個億的感覺。
不過除了我有些後悔之外,其他人都多少帶上了些喜悅之色。
但我還是能看出,白芸天掩藏在歡喜下的憂鬱。
交談片刻,我帶著熏兒,以及新收的小弟馬二,去附近轉了轉。
白芸天留在了養殖場,繼續指揮工作。
一是處理掉養殖場裏的痕跡,他的選擇是,直接拆除,而且隻要褚英豪不回來,也沒人能問他索要賠償。
第二項工作,自然就是繼續追查褚英豪和荊澤明的下落。
六台運輸車,我和白芸天攔下了兩台。
雖然攔截到了‘水怪’,但是我們到了最後才知道,這些已經是褚英豪的棄子。
真正重要的,是荊澤明,以及他帶走的那些研究資料。
白芸天一次次吹噓,說白家的情報網絡覆蓋全球,但我們在赤滬村足足等了三天,他才追查到了褚英豪的下落。
當天晚上,我和白芸天、熏兒、馬二四個人,正在臨時租下來的農家小院裏吃晚飯。
白乙帶著好幾天沒刮的胡茬,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
“少爺,少東家!我們找到褚英豪的下落了!”
白乙很不客氣的擠在了桌角,急聲報告起來:“褚英豪最後一次露麵,是在尚盤市!”
白芸天麵色一滯,手裏的筷子懸在了半空:“繼續說。”
白乙咽了下口水,我隨手抓起桌上一瓶礦泉水遞給他。
一口氣幹掉之後,白乙才繼續道:“查到褚英豪的下落,其實是個意外。”
“發現他的,不是我的組員,而是白丁的人。”
白芸天眉心一緊:“小丁?我記得,他應該還在騰雲市才對,我讓他去調查錢途這個人,一直都沒結果。”
“就是因為錢途!”白乙跟著皺眉道:“錢途最近去了尚盤市,而且他在尚盤市郊外的時候,和褚英豪親自開的那輛運輸車,碰了麵!”
“而且,錢途還上了褚英豪的車,一起進了城!”
“因為現在咱們白家內部情報網的交互,我和白丁分別追查的人,居然碰上!”
白芸天手中哢嚓一聲脆響,兩隻竹筷應聲而斷。
“小丁還有沒有別的情報?”
白乙脫口而出:“有!他托我問您,要不要進尚盤市,他已經在城外等了好幾個小時了。”
“從路程上判斷,從赤滬村開運輸車到尚盤市,差不多也應該今天才能到。”
我剛說了一句,白芸天就急聲打斷了我,急聲對白乙道:“馬上通知小丁!絕對不能進尚盤市!”
“如果他已經接近了尚盤市,讓他帶人退後,至少五十裏!”
白乙趕緊答了聲‘是’,退到一旁給白丁打電話去了。
我在邊兒上已經聽得迷糊了,看白芸天還在發呆沉思,就用筷子敲了敲他的手背。
白芸天扭頭看向了我,沉聲道:“尚盤市,不是我們白家的地盤,是少有的幾個連白家眼線都沒有滲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