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爺爺離世之後,二叔越來越不把他放在眼裏。
他們明顯就是來挑事的,慕容心也沒閑著,臉上掛著明豔的笑容,用熱情善意的口吻對他們說,“大哥這個女孩真可愛,是她懷孕了嗎,這個小寶寶要是生下來,肯定更像你。”
“跟你有什麽關係,滾一邊去。”
她爹敢跟自己叫板就算了,她算什麽東西!
慕容心似乎被他嚇到,癟嘴轉移了目標,繼續不依不饒,“嫂子,你看看我大哥多緊張這個女孩,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
白蜜不吭聲,她想要自己說什麽,說他們準備去打胎,告訴他們事情已經花錢解決了?
她自認沒有這麽好心,當年慕容心可沒少欺負自己,還是讓慕容長風自己收拾他們。
“我沒什麽好說的,他們做什麽我都尊重祝福。”
她還能笑出來,慕容心很討厭她這張臉,長得像個狐狸精就知道勾引人,她一個女人都覺得好看,大哥不喜歡她還真是眼瞎,男人的通病,她嗲聲嗲氣地說,“嫂子心真大,我可學不來,要是有女人勾引我老公,我肯定弄死她們。”
“那是,我不如堂妹你有權有勢,是慕容家的千金,我隻是個養女。”
這些話都是慕容心親口說過的,“你不過是個養女,我可是慕容家的千金小姐。”
她當時高高在上的嘴臉,還曆曆在目。
慕容心被她一句話堵住,她怎麽突然開竅了,以前自己怎麽說她都沒有回過嘴,氣急敗壞的指著她罵,“白蜜你一個福利院來的野丫頭,有什麽資格這麽跟我說話!”
她已經裝不下去了,白蜜勾唇一笑,“堂妹別動氣,跟我這樣的野丫頭置氣,對身體不好。”
人的階級雖然不平等,但是人的思想是平等的,她再也不要卑微地麵對慕容家的人。
慕容心抬手就要像以前一樣打她,被慕容長風攔住一把推開,言辭淩厲毫不留情地說,“你別在我的辦公室撒野,她是我的女人,除了我誰也不能動她一根手指頭!”
眾人都沒有說話,輕輕星星眼地說,“長風哥哥真霸氣,護著姐姐的樣子真帥。”
她還故意向白蜜眨眼,“姐姐不覺得自己的老公很帥嗎?”
白蜜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麽中二的話,有什麽好帥的,有一句話說得好,遲來的情深比草都賤,“你懷著他的孩子,肯定說他帥。”
“好吧。”
輕輕低下頭摸摸肚子,這孩子還真不是他的,她像是沒有聽懂一樣,又仰臉誇讚一句,“輕輕還是覺得長風哥哥很帥。”
白蜜像是聽到什麽不可思議的鬼話,皺著眉頭拉住她往後靠,“你小心一點,懷著孕離他們這些暴躁的人遠點。”
“姐姐真好。”
“搞不懂你想幹什麽,你真的打算流產拿錢就走?”
她點頭小聲地和她說,“對啊,我隻要錢。”
這個男人今天會被自己騙,明天也會被別人騙,這些錢加起來,夠自己以後花一輩子的,何必還跟這個男人繼續糾纏。
慕容心被他推倒之後,坐在地上反應半天才站起來,呲牙咧嘴的要討回公道,“慕容長風你居然為了一個外人推我!”
“你沒資格跟我叫囂,她是我老婆,我不心疼她心疼誰!”
說到這裏他似乎是想起什麽,眼神突然得意起來,“你以後再對我老婆不客氣,就不要進我們的家門!”
“你們不要忘記我的身份!”
慕容長風好心提醒眼前的兩個人,“我是爺爺指定的家主,你們都得聽我的!”
他不說,大家還真的都忘了這件事,因為他平日裏吊兒郎當的,也不會利用這個身份做些什麽。
白蜜還真是沒想到,他為了自己能搬出這個身份壓人,但沒什麽用,他雖然是明麵上的當家人,但大部分的人都已經被二叔拉攏,也不是全部,還是有一些人支持慕容長風,因為慕容涼的手不幹淨,他們可不敢跟著幹那些不幹淨的事。
他們是想賺錢,還不想把命搭進去。
慕容涼臉色一陣青白,低聲喚回女兒,“心兒回來,既然長風覺得沒有問題,那二叔就先走了,有時間咱們叔侄兩個好好聊聊。”
“以後再說,我還有事!”
他一點麵子都不想給這個二叔,反正爺爺說過,二叔腦子有病,讓他相信自己的判斷。
他們父女走之後,輕輕默默吐槽一句,“那個叫心兒的,渾身茶裏茶氣的還有公主病,姐姐你怎麽受得了和她相處。”
“沒辦法,不想相處也跑不掉。”
他們是一家人,自己以前被她欺負還不敢反抗,從現在開始不會再任由她欺負。
白蜜覺得她總結得很對,最後問一次,“你真的要打胎嗎?”
“沒事的,反正沒有生孩子對身體傷害大。”
這個孩子她不能生下來,因為她也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誰的,沒有爸爸的孩子很可憐。
慕容長風聽她們兩個這幾句話,簡直跟做夢一樣,他看著一臉平靜的白蜜,又看了看一臉可愛的輕輕,她們兩個怎麽能這麽和諧的站在一起?
“長風哥哥怎麽了?”
他糾結的眉毛都皺起來說,“我剛來的時候,你不是凶得不行,為什麽在她麵前這麽安靜?”
剛才還張牙舞爪的要抓花人的臉,現在像隻兔子一樣躲在白蜜身邊,變臉真快。
輕輕捂嘴一笑,“因為姐姐力氣很大,我剛才已經體會過,不想再體會一次,而且剛才她還想保護我,姐姐人很好很善良。”
“別這麽說,我可不是想保護你。”
白蜜搖頭,她隻是心疼孩子,現在事情已經解決,她也沒必要繼續待下去,“你們不是還有事嗎,再見。”
說著她就走到門口,江延霆等了她那麽久,再不下去他該著急。
她剛走到電梯口,慕容長風就追上來,站在她旁邊問,“你要去哪?”
“輕輕呢?”
他一偏頭指著後麵的魏秘書說,“我有秘書,這種事還需要我親自出手?”
“是啊,白特助不用擔心,我一定會處理好的。”
而且總裁說過給他名譽損傷費十萬,這個跑腿值得!
“行吧。”
電梯停下,白蜜第一個走進去,按下去地下車庫的按鍵,慕容長風也跟進去,說話的時候都快貼在她臉上,“你到底要去哪?”
“去哪是我的自由,你無權幹涉。”
白蜜退到電梯最裏麵,不想繼續和他搭話,他看著她幾次欲言又止,最後在電梯開門的時候,一把拉住她將人留在電梯裏,開始說話,“今天上午的事情,你還在生氣?”
“我沒有生氣。”
她又這樣平靜地望著他,這一點令慕容長風格外抓狂,他討厭她用這種眼神看自己,就好像跟看一個陌生人沒有區別,“輕輕這件事我真的沒想到,這是個意外,而且我不讓你來,是怕你不開心,我也想保護你。”
這叫保護?
“那還真是謝謝你。”
白蜜和他麵對麵地相望,眼睛有點幹澀嘴唇微動,緩緩開口,“你不用跟我解釋這些,我們根本就不合適,如果不是爺爺的遺言,你不會跟我結婚,我也不會嫁給你,這就是一個錯誤,我們隨時可以離婚。”
她說離婚就像是在說喝水,平淡又無情,她真的一點都不在乎自己?
慕容長風又向她逼近幾步,這個時候電梯門打開。
原來電梯又上去了,外麵的魏秘書和輕輕一起看到這樣一幕,他的胳膊搭在電梯內牆壁上,低著頭鼻子和額頭都快蹭到白蜜的臉,眼神之中盛滿了真摯和迫切。
四個人八目相對。
“......”
輕輕微笑,“長風哥哥加油,早日求得姐姐原諒。”
魏秘書默默按下電梯關門鍵,微笑相送,“總裁白特助請繼續。”
電梯門還沒關上,白蜜就推開身前的男人,“你有病嗎?”
他最近到底是發什麽瘋,“你天天追著我不放,到底是想幹什麽?”
“我想跟你和好,我們以前不是很好嗎?”
他做甩手掌櫃大總裁,是挺好的,但是她一點都不很好,活得很疲憊,“不好,沒有愛的婚姻對女人來說是一種摧殘,你不愛我,那我們就離婚,我給你機會追求你的真愛,這樣不好嗎?”
慕容長風抓住了這段話的重點,“你說什麽?你怎麽知道我不愛你,你愛我嗎?”
白蜜嘴唇微動,看著近在咫尺的他一時間沒有開口反駁,她的沉默讓他感到興奮,他攬過女人的肩膀,放慢了語氣柔情地問,“所以你是愛我的對嗎?”
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炙熱深情,“我就知道你對我是有感情的,畢竟我們都相伴了二十年,我也喜歡你,輕輕這件事我向你道歉,我保證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說得真好聽,白蜜死死咬住嘴唇,感覺到嘴巴裏有一股鐵鏽味,才雙眼含淚的開口,“這種鬼話你自己信嗎?你以前就是這樣騙我的!有一必有二,你第一次和別的女人在一起,被我抓住的時候,你也是這樣說的,你全部都忘了嗎?”
那個時候,他們剛結婚沒幾天,爺爺就離開了人世,她忙著收拾爺爺的東西,爺爺的離世對公司的影響很大,她也需要忙碌公司的事情,而他整天都不見人影。
後來有一天,她實在是拿不定主意給他打電話,沒人接,又給他的司機打電話詢問他的位置,司機支支吾吾的不吭聲,她直覺這件事不對勁。
在她的追問下,司機說出一個酒店的名字,她知道那家酒店,每次他出去玩都住在那裏,但她沒了解過,她一個養女有什麽資格過問大少爺的事情。
她開車來到酒店樓下,跟前台說自己是給慕容長風送文件的秘書,他們就告訴了她房間號,她拿著文件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房間門口敲門,很快就有人來開門。
很爛俗的劇情,一個穿的很涼快的女人,從裏麵開了門,白蜜沒什麽表情木著臉說,“我是總裁的助理給他送文件。”
“請進吧。”
女人讓開,她咬緊牙關走進去,就看到了**的男人。
而他也看到了她,有一瞬間的驚慌,“白蜜你怎麽來了!”
“我不能來嗎?”
她記得自己當時哭得特別淒慘,比爺爺死的時候哭得還要撕心裂肺,那個時候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全世界拋棄。
他這些行為,自己不清楚,身為慕容家家主的爺爺怎麽會不清楚,但他還是讓自己嫁給這個風流多情的男人,並且讓自己幫他。
爺爺騙了自己,他也是!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當時說過什麽,隻記得當時特別幼稚,要和他鬧離婚,然後就被他的甜言蜜語給哄好。
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很可笑,男人的鬼話自己竟然真的放在心裏,真是愚蠢至極!
很顯然慕容長風並不記得那些話,他繼續抓住愛一個字來大做文章,想要說服眼前脆弱無助的女人,“我發誓我一定會改,我以後好好管理公司,幫你減輕負擔,再也不出去喝酒,你相信我好不好?”
白蜜還沒有說什麽,電梯門再次打開,她抓住這個機會掙脫著跑出去,出去就撞到一個人男人身上。
江延霆扶住她,“小白,你怎麽哭了?誰欺負你!”
他看著從電梯裏出來的慕容長風,立刻把人抱在懷裏,眯起眼睛抬頭看他沒說話,表情格外的挑釁。
情敵見麵分外眼紅。
慕容長風本來覺得馬上就要把她哄好,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死敵,一雙桃花眼低垂,周身氣場都變了,快走幾步走到他麵前,擺出一副正宮的架勢狂妄地說,“放開你的手!這是我老婆!”
“是嗎,你是哪位?”
“江延霆你他媽的別裝了!你會不認識我!”
他被氣的爆粗口,這個小白臉就是會裝模作樣來惡心人,他們以前可沒少打照麵。
江延霆微微一笑,帶著懷裏的人往後退,“你又不是人民幣,我為什麽要認識你。”
“你不認識我,行,我今天就讓你好好認識認識!”
慕容長風看到他就煩,當年能打他一次,現在就能打他第二次,“放開我老婆,你有什麽資格抱她!”
“我沒資格,你又有什麽資格,她被你傷害的還不夠慘嗎,那個女孩都懷孕了!”他故意提起這句話,她狠不下心,就讓他來幫她一把。
“那是我們夫妻的事,跟你有什麽關係!”
“不管她是什麽身份,她的事,我管定了!”
江延霆停頓片刻,依舊沒有退縮,他沒心情再等下去,就讓他再推白蜜一把,早點結束他們這場痛苦的婚姻。
慕容長風無情嘲笑,“那是我跟她**的事情,我們的家事你還真管不著,滾蛋!”
“粗鄙!”
“你他媽傻逼!”
“夠了!你們兩個別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