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頭子故意戳自己侄子的傷口,還真是夠陰險。

白蜜聽到這句話,頓感不適,悄悄在桌子下麵拍拍弟弟,她沒有說什麽安慰的話,因為她知道他並不需要。

白宴很快就恢複了平靜,望著得意的男人說,“所以我一向以父親為榜樣,爺爺最近也常誇我像父親。”

就是因為白老爺子近日對白宴的誇讚和上心,甚至提出過讓他打理鋪子的打算,才導致白行水對他更加防備,甚至有了別的想法。

白宴才二十歲,就能做出這樣的成績,獲得父親的信任,他和大哥當年幾乎一模一樣。

白家子弟哪個不是先成家再立業的,隻有他們父子,總能讓父親對他們一而再再而三地破例。

白行水用力攥緊手裏的杯子,盡量擺出好看的臉色繼續交談,“老爺子對後人一向寬容,他也曾誇獎過韻韻,你不用太放在心裏。”

爺爺會誇白韻那個笨蛋?

白宴根本不相信他的鬼話,隻是微笑著說,“二叔說的是,我現在也沒什麽值得得意的,如果哪天我能獲得父親曾經的成就,您再誇我也不遲。”

白宴說話毫不留情,充滿了挑釁的意味,白蜜緊張地聽著這些話,他們難道已經撕破臉皮了?

她扭頭望著白宴的時候,他也在看著自己,突然他笑了起來,那笑容裏藏著很多東西,有勝券在握的意味,毫不掩飾的欲望和野心。

下一秒他就拉著白蜜站起來,“二叔,我的父親和母親都不在身邊,有件事我隻能先和您說,古人雲成家立業,我現在想先完成一件,那就是先成家,和我身旁的人結婚,希望您作為長輩能夠幫我完成這次的婚禮。”

“什麽!”

就算白蜜的身份沒有挑明公之於眾,但是在座的人都知道他們的關係,他現在說要和她結婚,那不就是和自己的親姐姐結婚嗎?

白蜜也沒有想到她會這麽說,也受到了極大的震驚,“你在開玩笑吧?”

白宴輕拍她的手,眼中的自信讓她覺得安心,“姐姐還是覺得我年紀小不放心嗎?”

“不是……”

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結婚,他到底想做什麽?

白蜜想起他之前說的計劃,他隻闡述了結果部分,現在這一切就是過程嗎?

她穩住自己的內心,沒有再次提出質疑,現在隻是說結婚,還沒到舉辦婚禮的地步,也不代表辦了就能結成,沒關係的。

她安慰好自己,卻聽到對麵的人憤怒的聲音,“白宴你在搞什麽!”

慕容長風騰的一下站起來,怒視著牽手的兩個人,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隨時都有可能要攻擊對麵的人。

白宴一點也不怕,“我在向大家陳述自己現在最想做的事情,也就是我此刻的心情,我現在非常想和白蜜結婚。”

“你胡說什麽!”

白行水也站起來,“你們兩個認識了幾天?深入了解過彼此嗎?你現在跟我說你們要結婚,胡鬧!”

他的表情嚴肅的像是聽到了什麽讓人無法接受的事情,整個人的表現都十分失態。

白宴依舊保持著從容的姿態,“二叔怎麽這樣激動,您先坐下。”

他又看著對麵的男人,“我和誰結婚,這是我們自己的事情,慕容總裁應該插不了手。”

“你鬆開她!”

慕容長風麵對他的言語挑釁,再也繃不住,拉開座椅大步走過來,一雙深邃的眼眸寫滿了焦急,“你真的要和他結婚嗎?”

“我……”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已經被男人抱緊,脖子和身體都被他禁錮住,耳邊是他低啞的聲音,“我有好多話想和你說,你可以給我個機會,讓我說給你聽嗎?”

男人的聲音很低落,輕柔的像是一片羽毛,帶著迷茫無助和脆弱,落在她的心間,似乎這一次不說,以後就不會再有機會告訴她自己的心裏話。

白蜜猶豫的時候察覺到自己胳膊上的力度已經消失,不知道什麽時候,白宴已經鬆開手坐下看著他們。

她發現,自己已經完全被男人的氣息籠罩,頸間源源不斷地傳來男人的溫度,相比她自己的體溫格外熾熱,她今晚已經拒絕過他一次。

她應該和之前一樣狠狠地拒絕,但是她猶豫了,因為他似乎在顫抖,是因為她要嫁給別人嗎?

他不是知道,他們的關係嗎?

白蜜不知不覺間回應了他的動作,抬手觸碰了男人扣在她肩膀上的手,“你先開我,我們有話好好說。”

“不放,放開你就跑了。”

他像是耍賴一樣,更加用力地抱緊她的肩膀,低下頭將自己的臉貼在她柔軟的發絲上,往下移動,和她臉頰相貼,“我們好像從來沒有這樣擁抱過……”

像是生死分別一般。

慕容長風呢喃般說出這句話,他一時間竟然想不起上一次擁抱她是什麽時候,“過去的一切都是我的錯,你生氣怨恨我都能理解,但是你不能和別人結婚!我會發瘋的!”

也許不知道在什麽時候,他早就已經把白蜜看成自己的人,隻是他自己沒有發現。

一開始她說要離婚的時候他不信,他們簽了離婚協議的時候,他也沒有特別悲傷,就在剛才,聽到她要和別人結婚的那一瞬間。

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她的身邊站著的人不是自己,更加不能接受,她和別的人牽手擁抱接吻,他很確定自己想要殺了那個人,用盡一切將她奪回來!

“也許我真的快要瘋了,和你分別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覺得煎熬,尤其是現在,你感受到我的心跳了嗎?此刻它隻為你一人而跳。”

“輕點,疼……”

白蜜感覺自己快要被他失控的力道給勒窒息,“我們出去說……”

她沒有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傾訴自己感情的癖好,而且還當著自己弟弟的麵,都怪白宴這家夥!

不知道他到底想搞什麽!

白蜜走之前瞪了作怪的弟弟一眼,後者聳聳肩,做出一個加油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