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長風垂著頭把她帶到門外的走廊上,左右都沒有人,隻有頭頂一片昏暗的路燈,他這才抬起頭看向麵前的女人,“你們不是親姐弟嗎?”

“是啊……”

白蜜覺得自己好像眼花了,他的眼框看起來有些發紅……

“你哭了?”

“怎麽可能……”

慕容長風毫不猶豫的否決,隻是微微帶著鼻音的音色卻已經完全把他出賣。

白蜜的心頭一片震驚,他這樣高傲的性格,竟然會為自己流淚,然後她回答了那個問題,“我和小宴不可能結婚,我們是親姐弟……”

“所以他是故意氣我的?”

慕容長風臉上的表情帶著三分怒氣,更多的是疑問。

白蜜眨眨眼思考了一下,這事還真有可能,畢竟弟弟看起來真的很討厭他,但是她決定隱瞞這件事,“他可能是因為別的事,因為白家並沒有承認我的身份,他想幫我回到白家。”

這個解釋,慕容長風勉強接受了,但是他還是很生氣,“就算他要幫你恢複身份,也不能用這樣的方法,再說你真的要回到白家嗎?做你弟弟奪取家業的一顆棋子?”

“你在胡說什麽!”

白蜜緊張地看向周圍,發現沒人才把視線重新落在男人身上,“這些事跟你都沒有關係,你快回去,回到秦海市做你的慕容總裁!”

她的態度十分強硬,帶著指責和嗬斥。

男人再度委屈起來,因為他知道強硬的態度對她並不奏效,於是語氣溫柔的說,“老婆,我已經接受了你的另一個弟弟,我一樣可以接受你這個弟弟,你回到我身邊,我會幫你弟弟,也會幫你和媽。”

他知道她現在有很多想要的東西,例如實現弟弟的心願,幫媽媽實現心願,現在的她比什麽都不想要的她,有更多的軟肋,也有更多的機會,可以扣開她堅硬的外殼,探尋到她柔軟的內心。

白蜜在聽到他的話的時候,確實動搖了,因為她知道弟弟需要幫助,他一個人苦了那麽多年,自己卻什麽都幫不上,她也很痛苦。

慕容長風一直在觀察她,一點也沒有錯過她的糾結和矛盾,知道自己已經說動了她的心,隻需要再加把力,“我隻是想要幫你,不需要你做什麽回報。”

“人無利而不往,慕容長風你和我都不是小孩子,你明明有很多想要的東西。”

白蜜神色凝重的看著他,突然看到他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向她走進了一步,然後緩緩開口,“我的目的就是看到你開心的笑,而不是這樣的哀愁和為難,這是我的心裏話,你一定要相信我。”

“你真的是這樣想的?”

白蜜麵對著他,抬起頭被他身後的燈光晃花了眼,但是他自信滿滿的樣子,依舊浮現在她的腦海裏,這樣的神態,她曾經看到過無數次。

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浮現在她的心頭。

慕容長風趁機再次將她擁入懷中,語氣很是開心地說,“如果可以獲得這樣的獎勵,我完全不介意。”

“放開!”

白蜜紅著臉推開他,他居然沒有絲毫猶豫,就順著力道鬆開了手,站到了一步之外,“我知道我以前很過分,但是我已經想清楚了,我現在正式向你道歉,以後我會尊重你的意見和想法,努力帶給你安全感和快樂,讓你做我獨一無二的公主。”

“你還真是……”

白蜜做夢都沒想過會有這麽一天,他居然這麽認真的對自己保證,這種事情不是應該發生在另一個人身上嗎?

她的重生真的改變了這一切?

她也隻能先這樣理解,她出神思考的時候,慕容長風一直在靜靜等她繼續說下去。

她想了想說,“你給我點時間考慮你的建議,你真的是慕容長風嗎?”

“雖然很不像,但是如假包換,我已經接受了高人指點,從現在將開始我漫長的追妻之路。”

他嘴巴上說的很輕鬆,其實內心很忐忑,因為她變了更多。

現在的她有主見有新的生活,而他隻能作為一個看客,被否決了所有插手的機會。

就在兩人都安靜不知道說什麽的時候,白宴從旁邊的陰影裏走了出來,“姐姐,回去休息了。”

他沒什麽表情,完全沒有偷聽的心虛。

慕容長風再次狠狠瞪他一眼,然後立馬移開視線,他是一個寬容大度的男人,他說過可以接受她的弟弟,就要說到做到。

不能被她質疑。

白蜜這才回過神,“嗯好,回去吧……我們……”

她真的不知道現在要說什麽,她在感情裏從來都不是一個高手,說什麽做什麽全憑一顆真心。

現在她心亂如麻,根本做不出什麽回應。

隻能再次回避。

慕容長風沒有攔著他們,擺擺手微笑目送他們離開,“你有什麽話可以電話聯係我。”

他給她打過電話,被拉黑了。

其他聯係方式也是,但是這次他會被放出來的對吧?

他們離開之後,慕容長風整個人都沉浸在黑暗中,他拿出手機查看到信息,“怎麽樣?這樣的辦法還奏效嗎?”

他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回了六個點。

什麽人,就會氣他!

白行水對於這頓不歡而散的“家宴”,感到憤怒,一開始他是打算探探白蜜和慕容長風之間的關係,或許可以因此和慕容家建立聯係。

他成功了,知道他們兩個關係匪淺,但是現在白宴已經狂傲到,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裏,下一步棋,他還可以按照以前的想法繼續下嗎?

……

白蜜三人回到閣樓的時候,白悠悠哈欠連天的說,“我好困先去睡覺了。”

她離開之後,屋子裏隻剩下兩個人,白蜜坐下,審視著麵前的人,“給我個解釋。”

一路上她甚至都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和慕容長風商量好的,給他創造一個機會,讓他重新追求自己。

但是慕容長風應該沒有那樣的演技和脾氣,但是他有。

白宴在她對麵坐下,兩手搭在膝蓋上,看起來很乖巧,“姐姐是要聽哪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