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邊有些冷,耶律德光收了收身上的披風,迎著風站立在離軍賬不遠入的一處山丘上,注視著遠方的炊煙,逼迫自己不再想楚依的事情。看來西夏的人已經得知了契丹發兵的消息,開始準備做戰了。但是……
他想起那羊皮卷上所敘述的內容,西夏應該是走的東邊的山路趁機偷襲,可是為什麽在西邊的方向還有敵國的營賬在駐紮,而且有人煮飯,炊煙淼淼仿佛在等待著什麽。
“元帥!”朗木同副帥諾達平走到耶律德光身後,恭敬的看著他略深沉的背影。
“怎麽還不睡?”他轉回身,說話間,雖看起來神采奕奕,但濃濃的疲憊卻還是躲不出朗木和諾達平的眼睛。
“屬下見元帥站在這裏似乎在觀察地方陣營,所以叫諾達平一起過來看看,不知元帥看過我們在敵方的探子送來的那副羊皮卷有何想法?是不是要確定一下做戰計劃?”朗木上前一步,也看向遠處的炊煙。他此次是左將軍,所以有很多戰事的情況都要和兩位元帥一起商討。
耶律德光深歎了口氣,看了一眼諾達平,又看了一眼朗木:“你們兩個怎麽覺得?”
“這此西夏似乎不止是想吞並東丹國這麽簡單,我看了一下羊皮卷上他們的大軍部屬,似乎有些離奇。”諾達平淡淡的開口。
“這次他們多少人?”耶律德光問。
“敵軍七萬。”諾達平一邊說一邊皺著眉:“此次咱們隻派了五萬人,依照我契丹勇士們的殺敵情況綽綽有餘,可是,他們似乎還備了三萬的兵馬駐紮在西方的紫湖畔,那邊的炊煙相必元帥也看見了,不知道他們是想做什麽!”
“也許是援軍吧!”朗木想了想,卻也不是很確定。
“不像!”耶律德光又看向西邊的地方,那邊是東丹與西夏的一個交界處,有一條很大的湖,這裏的百姓稱那湖為紫湖,多年來從未有人在那裏行走過,因為湖中心太大,北方的風又大,根本無法行船,但是那些西夏兵卻駐紮在那裏,就算是援兵也不應該在紫湖邊上等著:“事蹊蹺啊!”
“元帥的意思是?”諾達平也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看那些西夏兵似乎在那裏很平靜,並沒有像在東邊那些正在向這邊來的敵軍一樣混身充滿戰虐的氣息。
“先麵對眼前的敵軍吧,找些人時常在這裏監視那些人的動向,看來西夏的人這次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不再像曾經那麽莽撞隻知道打,原來也會用計了!”耶律德光冷笑一下:“不過我總會知道他們的計劃的!”
“或許把事情往簡單處想一想也沒錯。”諾達平摸了摸下巴,但看耶律德光似有些疲憊的意思,便淡笑了一下:“去好好休息吧!對方那麽多人,我們還有場硬仗要打!能休息就休息,若你瘦得太多了,回去王後會扒了我和朗木的皮呢!”
耶律德光勾唇輕輕的拍了拍兩個兄弟的肩膀:“我們三人這幾年打過多少仗了?我似乎也沒胖起來,怎麽你們的皮還在呀?”
“這……”諾達平低下頭笑著:“你還是回你賬裏休息去吧,美人在懷竟然跑出來吹冷風!真搞不懂你!”
耶律德光的臉黯了幾分,卻沒有說什麽,在那兩人執意的推桑下無奈的向自己的軍賬走去。
“想必元帥就算回賬了也不一定能好好休息!”朗木看著耶律德光的背影,意味深長的說。
“為什麽?”諾達平前陣子剛從鄰國出遊回來,雖然對那個叫什麽楚依的奴隸很好奇,但卻也不太知道她是什麽身份,隻知道耶律德光對她似乎挺特別,但卻和當年對蕭蘭若那樣不太相同,也隻能怪蕭蘭若命薄,死也就死了,卻把耶律德光身上那些溫暖也給帶走了,不過他對那個小奴隸,可也真的是很特別。多少年了,他的軍賬裏也沒有一個女人可以什麽也不做的就那麽住著?記得以前,在行軍打仗時,除了一些要服侍他的女奴或者中敵人送來的女人,也隻是用完過後直接趕出來,但看那個叫楚依的小奴隸,似乎會住很久。
“說不清。”朗木聳了聳肩,兩人看著耶律德光的背有,都富有深意的衣淺笑著。
感覺到賬簾被揭起,有人走了進來。楚依就知道那是誰,本是坐在地上的身子微微向後挪了挪,不是怕他,而是想避開他冰冷的視線和他身上那專屬於他的氣息。
耶律德光冷眼看著楚依身上用那件黑色的披風,看來她還是知道些好逮,知道塗完藥後不能穿衣服,那又何必還用披風遮擋著?不理會她坐在地上扭頭不看他的樣子,踏步走到床邊將**那件之前被他扯下來的楚依的白色裏衣扔到一旁,再不管坐在地上的人兒,翻了個身就要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