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突然這麽乖?”耶律德光動也未動,背對著楚依沉聲問著。
楚依沒有回答,繼續機械的擦著他的背,她當然是希望自己看起來乖一些,這樣他就可以少了戒心,也許可以就可以趁機逃走了!
“不要隻擦一個地方!”
“肩膀!”
“換另一邊!”
“你究竟會不會擦?!!”
耶律德光突然覺得自己是自找罪受,無奈的再次出聲:“前邊!”
楚依很聽話的走到前邊,伸手擦洗著耶律德光的胸膛,仿佛眼下隻是一隻木幢,或者隻是一個任她擦洗的古玩一樣。
耶律德光很討厭這種感覺,看向她黯然無光的眼裏,心裏鬱結的扯下她在他胸前拿著抹布亂抹的手,明明是溫熱的水,怎麽她拿著抹布的手卻還這麽冰涼。楚依徑自在想著該怎麽逃走的事,根本沒注意到耶律德光打量的眼神,隻是掙脫開他的手,繼續在他胸前亂抹。耶律德光有些煩燥,再一次扯下她的手,看著她楞楞的樣子仿佛是被誰給將靈魂抽走了一樣,心中一痛,抬手攬住她細嫩的脖子狠狠的吻上她的小嘴。
楚依被這突如其來的吻驚的回過神,第一反映是掙紮,卻在即將掙紮的瞬間老實了下來,沒有看向他的眼睛,順從的閉上眼任他吻著。見她順從了下來,耶律德光更加加深了這個吻,直到兩人幾乎都喘不過氣來的時候才將她放開,推到一旁,自己胡亂的擦洗了一下身子便跨出浴桶擦了擦身子套上新的裏衣。
轉身看著因為他一推而不小心跌坐在地上的楚依,他微微皺眉,自己剛剛沒怎麽太用力,她怎麽看似是沒力氣站起來的樣子?
“你怎麽了?”壓低了聲音,他走上前低頭看著她。
楚依收了一下身上的披風,假裝抖瑟了一下:“沒事,病還沒有完全好而己。”
耶律德光這才想起她昨天還在發著燒,便不再逼迫她什麽,歎了口氣走回塌邊躺下,翻了個身背對著楚依:“去**躺著吧,本王討厭病懨懨的女奴,那隻會讓本王提不起興致!”
楚依緩緩站起身看向耶律德光躺在塌上的身影,心中劃過一道不知是因為什麽東西,有些不舒服,卻也有些淡淡的暖。看來,他並沒有懷疑她是會逃走,也沒有懷疑她的順從是因為什麽,那正好,明早找時間一定要離開這些人的視線!這樣,自己就不能再威脅到美洛還有倍他們的生命了吧?
其實……楚依也躺到**,卻一直在看著耶律德光仿佛沉睡了的背影,如果她不是他殺妻仇人的妹妹,如果他不是殺了她全家的人,如果他不是狠狠的傷害她甚至剝奪了她最珍貴的貞操的男人,或許他並沒有那麽可惡。但是於她來說,他就是可惡的,甚至可憎,可恨!
第二天一早,耶律德光在楚依沒有醒來的時候就已經離開了軍賬出去與各將領討論作戰計劃和攻略大計。賬外把守嚴謹,似乎就算他沒有看出來她想逃跑的意思,但是對她的看守也沒有放鬆。這一天,楚依沒有找到機會逃出去。
第三天,耶律德光一夜沒有回賬,楚依覺得晚上就在逃跑最好的時候,想盡了辦法想支開賬外的那兩個契丹士兵,雖然沒有成功,卻不知道自己已經打草驚蛇。
第四天,耶律德光回了軍賬,神情很疲憊,沒有理會在一旁坐著的楚依,倒在**就大睡了起來,他已經和那些人商討了兩夜,實在是累極。楚依找機會想逃走,卻被耶律德光突然抓回懷裏摟著睡了一整天。
第五天,西夏已經大舉進攻,但契丹武士卻極為英勇,諾達平將疲憊的耶律德光留給朗木找人照顧,然後獨自帶著契丹大軍與西夏進行第一次的對戰。雙方平局而歸,死傷各幾千,契丹的營賬處開始彌漫著緊張的氣息。因為這次的西夏似乎是有備而來。
第六天,耶律德光與諾達平和朗木等人一起檢閱契丹士兵,對著大軍開會,一起喝鼓勁酒,契丹大軍嘹亮的歡呼和口號聲在軍賬不遠處久久徘徊不散,楚依依然找不到空擋逃走。
第七天,楚依借著賬外的士兵換班的空擋偷偷鑽了出去,卻不想被突然而至的朗木截住,將她請了回去。
第八天……
第九天……
她等了二十多天,身上的傷口隨著最近常常抹那個藥也好了很多,隱約還能看出一些痕跡,但要比曾經滿身的血痕要順眼許多。兩方的戰爭似乎已經打的差不多了,契丹士兵們的歡呼聲每天都會響起,就算她出不去也猜得出來契丹大勝,但似乎耶律德光他們的眼中並沒有勝利的光芒,反而有著隱隱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