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兒,你不是失憶了嗎?”耶律德光驚訝的看著她,她不隻記得他,她還記得耶律倍,那這算是失憶嗎?難道是她騙了他?

“我不知道……”楚依縮了縮身子,耶律倍見她那樣子,微笑著歎了口氣,將她攬進懷裏,抱站她讓她的小腳踩在他的腳上,安慰似的輕輕拍著她的肩膀。

耶律德光緊握著拳頭看著這一幕,這是多麽切合的場麵,仿佛,他隻是一個外人,一個陌生人,一個硬生生想拆散他們的人。可是,事情不是這樣啊,楚依和倍隻有一麵之緣,為什麽楚依會這麽依賴他?

“依兒,怎麽了?嗯?”耶律倍安慰的拍了她一會,然後輕聲問:“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楚依轉頭看了一眼倍眼裏的關係和溫柔,還有他身上的暖意,她咬了唇,轉頭對著耶律德光說:“我是什麽也不記得了,但我記得你是壞人,我記得你是一個魔鬼,而且……倍,倍是好人,倍對我很好……你是壞人,倍是好人!”

天崩,地裂了……

耶律德光感覺心口有一處已經被楚依狠狠的撕開。是報應嗎?這就是報應嗎?

“依兒……”耶律德光看著楚依一臉認真的樣子,像是直接把他的生命帶走了一般:“你隻記得這些?”

楚依看著耶律德光一臉的受傷,縮了縮脖子,轉身將腦袋埋在耶律倍的懷裏:“倍,我好餓……”

她其實也不記得倍的,但是在她的印象裏,倍是好人,也是她腦子裏唯一的一個好人。笑起來暖暖的,抱著她時,也暖暖的……

“好吧!我帶你吃東西去!”耶律倍看著耶律德光的樣子,大概也猜出了些什麽,他雖然很喜歡楚依,但是既然耶律德光這麽喜歡她,他也沒想將她占為己有。畢竟,喜歡是喜歡,並不代表他可以因為她而去傷害自己的弟弟。

但是她現在這麽依賴自己,他也確實為她心疼。既然依兒不想在耶律德光身邊,那他還是先帶她走吧。

“王。”朗木走過來,看著楚依正老實的依畏在太子懷裏,不禁一愣,轉而看向一臉難過的耶律德光,便走到耶律德光身後,輕聲喚了他一聲。

“德謹!既然依兒現在不想在這裏,那我先帶她去我那裏,她穿的太少,如果不讓她吃些東西也不早點給她穿多一些的話,隻怕她會受不了!”耶律倍正色的看了一眼耶律德光,感覺到他難過的視線,他又歎了口氣,將懷裏的楚依摟緊了些。

“大哥!”見耶律倍抱著楚依轉身要離開,耶律德光連忙走上前,看著他懷裏的楚依,又看了一眼耶律倍,心裏痛極。

“放心吧!”耶律倍知道他在想什麽,對著耶律德光笑了笑:“不是我的,我不會強求,但是你忍心看著她在你府裏來來回回這麽跑嗎?不如先帶她去我那裏住下,也免得她傷到了自己!”雖然不明白情況,但是看著楚依那拚命閃躲的樣子,他也明白了幾分。

耶律德光一聽,驚訝的看著耶律倍:“大哥?”

“好了,我先帶她去吃些東西。”耶律倍從容的對耶律德光和他身後的朗木點了點頭,帶著身後一直在怔愣著的巴爾出了南院王府。

“依兒……”耶律德光看著楚依靠在耶律倍懷裏乖順的樣子,看著耶律倍的背影,心裏一陣陣的痛。

“王,發生了什麽事?”朗木不明所以的看著消失在人口的那些人,又看向痛徹心扉的耶律德光:“楚依姑娘什麽時候醒的?她怎麽和太子……?”

“她失憶了……”耶律德光閉上眼,有些頹然。

朗木驚訝的張口,卻始終沒有說些什麽。看著耶律德光那難受的樣子,突然不知要怎麽去勸他。因為他看到了楚依對太子的信賴……他想像得到,王現在是一種怎樣的心鏡。

耶律倍抱著楚依進了馬車,馬車裏有兩個小暖爐,很溫暖。楚依進了馬車後,坐在耶律倍的身旁看著他的臉:“你真的是倍嗎?”

耶律倍歎笑了一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你覺得呢?如果我不是倍,你會跟我走嗎?”

“不會!”楚依撅了撅嘴,然後笑了一下:“你是倍!隻是我失憶了,倍,你是誰呢?我隻知道你是好人……你笑起來好溫暖……”

這是第一次有人這樣說他,耶律倍心裏一震,靜靜的看了楚依好半晌,無奈的笑了笑:“依兒,你瘦了很多啊!”

“是嗎?我不知道……我剛剛醒來時就這樣了,幸好我想起了那個耶律德光是壞人,不然我被他害死也不一定!”楚依皺眉說道:“你是他的哥哥?怪不得你們長的有幾分像,但是你比他溫柔比他好!”

“傻丫頭!”耶律倍笑著拍了拍她的頭,自言自語道:“怎麽會失憶?依兒和德謹究竟發生什麽事?”他隻記得依兒說過她是耶律德光仇人的妹妹,說他想要折磨她。但是剛剛在耶律德光的眼裏,他分明看到了耶律德光的感情,還有深深的痛苦。

“太子,到了!”巴爾在車外恭敬的說著。

“依兒,我們到了,先進我住的地方吃些東西吧!”耶律倍扶著依兒,走下馬車,這時,楚依才感覺到外邊的冷風,顫抖了一下。

耶律倍笑著將她身上的自己的外衣給她攏了攏,然後攬著她走進了府裏。這裏是他在宮外暫住的府地,他正式的住處是契丹邊境的東丹國,不久前他被耶律阿保機封為了東丹國王,幫耶律阿保機看管著那片美麗的國境,也順便讓他學習著治國之道,先從東丹國做起。他和耶律德光一樣,不喜歡住在宮裏,在外邊會自由些,而且沒有拘束。

耶律倍攬著楚依走進府裏,吩咐仆人去準備豐盛的食物,然後帶著她走進前堂,讓她坐在椅子上休息一會兒。

楚依從進到這府裏後,就驚訝的看著這裏的樣子,熟悉的檀木椅,還有熟悉的茶杯,還有寫著中原文字的匾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