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檔舞蹈主題的綜藝節目,邀請到了一些明星和素人搭檔進行舞蹈比賽。
導演也是蕎大新傳畢業的,看中了許清佳這個小學妹身上的流量潛質,可惜從私信功能發出去的消息被一看就是統一回複的話語拒絕了,於是導演找到許清佳的老師,正式提出了邀請。
比賽過後,舞團的事少了些,老師讓許清佳再養養腳,沒馬上叫她回舞團訓練。
但也怕她在家躺久了筋硬了。
綜藝節目就是一個很好的契機,節目裏編排的舞蹈訓練強度肯定比不上舞團,不用擔心過度訓練傷腳的問題,同時還能給她找點事做。
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萬一真因為這個綜藝節目火了,娛樂圈帶來的名和利的**,許清佳能不能抵擋住呢?
許清佳一開始還以為這條私信是騙人的,沒想到導演真通過老師找上了她。
誠如老師說,這種綜藝節目對於他們這種專業舞蹈演員來說就是玩的,許清佳也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參加。
最後決定參加是因為陳耳。
陳耳也收到了邀請,還從工作人員那裏聽說導演找了許清佳,便私下給許清佳發消息。
陳耳說這檔綜藝熱度還可以,她以後想做舞蹈培訓班,有些光鮮漂亮的履曆,更方便將來招生。
周圍的師兄師姐們不是繼續當舞蹈演員往更大的舞台走,就是留校或自己開班教學。
那許清佳想要什麽呢?
——經濟獨立、人格獨立、在自己喜歡的事情上心無旁騖閃閃發光。
導演開出了一筆還算不錯的演出費,至少比他們參賽的獎金多多了。
綜藝是室內棚拍,也不需要跑外地,就在本市,結束以後許清佳還能回蘇樾那裏。
拍攝間隙休息時許清佳就和陳耳待在一塊。
其實還蠻好玩的,見到了很多娛樂圈的帥哥靚女,還聽到了一些娛樂八卦。
許清佳回家後就分享給蘇樾。
節目是邊播邊拍的,第一期開播前,許清佳和蘇樾剛吃完午飯。
“原來他們真的在一起過啊。”
許清佳一邊塗抹指甲油,一邊說。
她的手指甲因為拍攝需要不能太過明豔,所以朱紅色的指甲油隻能往腳趾上抹。
蘇樾洗完碗往床邊一坐,接過她手裏的指甲油替她塗完剩下的。
許清佳講的那兩個明星他不認識,他們主演的電視劇他倒是隱約有些印象,去年大火的時候陪許清佳看過。
雖然看過就忘了。
天氣漸熱,許清佳的褲子也慢慢變短。
白皙細膩的皮膚**在外,襯得腳上甲油更加鮮豔欲滴。
蘇樾思考,如果讓許清佳知道自己對她的腳都能起反應是不是有點變態?
她嘴裏還在說著那對小明星的八卦。
回頭,才發現自己的腳被蘇樾捧在掌心細細地瞧。
十個腳趾頭都塗好了,蘇樾想看看塗得夠不夠均勻。許清佳縮了縮腳趾,潛意識裏仍覺得自己的腳不夠好看。
“好啦好啦。”她想躲開他對自己腳的凝視。
“別動,還沒幹。”
蘇樾輕輕拍了下她的小腿肚。
許清佳望著搭在自己腿肚上的那隻手,起了壞心,“你想不想試一試啊。”
“?”蘇樾抬眸。
“你手指這麽長,塗指甲油一定很好看。”
“……不要。”他立刻拒絕。
“就塗一下好不好,等等我幫你卸掉,試試嘛。”許清佳搖搖他手臂。
蘇樾的耳朵熱熱的,根本沒有哪個直男會去塗指甲油的吧。可許清佳幾乎整個人撲在他身上,把他鎖在床與自己的身體之間。
碎碎念般:“試一下嗎試一下嗎,我們塗個情侶色,反正你今天也不出門。”
蘇樾躺在**,兩手扶著她的屁股以防她摔下床。她在他身上鬧騰亂蹭,蹭得本來就有些火苗的欲望更加旺盛起來。
他忽然改了主意:“也可以。”
許清佳眼睛亮晶晶:“真的?”
蘇樾湊到她耳邊說了句話。
..........
輪到許清佳震驚。
小聲說:“就塗一個。”
蘇樾嘴角微微勾起。
“行。”
許清佳低著腦袋,小刷子刷過蘇樾的指甲蓋,留下一塊鮮豔的痕跡。
紅指甲配黑皮,大概可以稱作**的少女心?
許清佳憋著笑。
塗完一根手指,蘇樾好整以暇看她。
“喜歡?”
許清佳滿意地點點頭。
“喜歡就都塗上唄。”
塗一個也是塗,塗兩個也是塗,這人好像有點破罐子破摔了,**的氣質七零八碎。
許清佳知道他背後打的什麽主意。
塗了又怎樣。
她輕哼一聲,嘟囔:“那我塗了啊。”
蘇樾十個手指都被她塗滿。
塗完許清佳自己倒在**咯咯笑,笑完撈過手機,把他的手和自己的腳放在一起拍合照。難得的機會,當然要好好拍照留念。
蘇樾全程由著她,隻在手機發出拍照的“卡擦”聲後,輕輕冷笑了一聲。
“拍好了?”
“昂。”
蘇樾抽走她的手機看了眼,隨後丟在**。
“十次。”
姿勢顛倒,變成她被壓在身下。
許清佳望著他,臉紅。
眼神裏透露出質疑的意味。
蘇樾捏捏她的臉。
“也不用一次做完,放心,我們勞逸結合。”他在許清佳震驚的目光裏說,“十次,我選地點,我選姿勢,你乖乖配合。”
“明明剛才沒說這些要求的。”許清佳還是玩不過他。
蘇樾笑,語氣懶懶的頗有些無賴:“你也沒問,我都為你的藝術獻身了,滿足我這點要求怎麽了?”
他晃晃手指,鮮亮的紅色在許清佳麵前閃過,如同她的臉色。
這檔綜藝讓許清佳的社交賬號又漲了不少粉絲。
竟然還有人在私信和評論裏喊許清佳“老婆。”
蘇樾為此很不高興。
他都沒叫過許清佳這個。
一直忍到晚上才鬧脾氣,許清佳在水池前刷牙,蘇樾推門進來,把許清佳抱著舉高。
就像節目裏齊淮從後麵托舉起她那樣。
這動作很難嗎?他也可以,還能舉更高。
許清佳被他突然的舉動嚇一跳,嘴裏還含著牙膏沫。
“幹嗎啦?”許清佳聲音含糊,毫無殺傷力地瞪他一眼。
“你是誰老婆?”
他沒頭沒尾地問這一句。
許清佳:“?”
蘇樾拿出手機打開軟件給她看,翻了幾頁評論,好多條都是以“老婆”這樣的字眼開頭的。
許清佳眉眼軟和下來。
漱口,拿洗臉巾擦了擦嘴角,她開口道:“都是女孩子啊,她們開玩笑的。”
“你怎麽知道都是女的?萬一有男的呢?”
許清佳和齊淮那檔綜藝的熱度終歸還是讓蘇樾生出了些危機感。或者說,是將本來就有的不安重新從身體裏推了出來。
隻要大家知道她,就都會喜歡上她。
她就是有這種魔法的。
許清佳抬眸望向蘇樾。
他側著臉,下顎繃緊,一道流暢的線條。
從眉眼中窺出隱隱的焦躁不安。
她轉身,墊腳,兩手搭在蘇樾肩膀上。
“那我會跟他們說,不可以這麽叫。”
蘇樾看見她的瞳孔中倒映出兩個自己。
心裏的悶就這樣化開了。
他垂首,埋進許清佳的頸窩。
深嗅一口,聞到清冽的檸檬味道。
他說:“你是我老婆,許清佳。”
許清佳紅了臉。
可當她看到、觸碰到蘇樾同樣通紅發燙的耳朵後,心又變得軟軟的。
抱緊了他。
蘇樾不怎麽玩社交媒體,各平台賬號關注的隻有許清佳一個人。
早上起來看見許清佳在半夜轉發了一條評論。
那條評論說:“老婆老婆,你好漂亮,我可以把你娶回家嗎?”
許清佳轉發並配文:“謝謝,但是不可以哦。”
底下評論裏有人敏銳察覺到了八卦,問她:“姐姐是有男朋友了嗎?”
網友的評論點讚迅速將這條評論頂到第一條。
許清佳沒有回。
許清佳還在身旁睡著。
半張臉陷在枕頭裏,半張臉被早晨暖融融的陽光掃過。
長長的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陰影,黑色的長發鬆散微亂。
蘇樾伸出手攏了攏她的頭發,發尾掃過皮膚,微癢,睡夢中的許清佳蹙了蹙眉。
“寶寶。”
“……”
他探手進被窩,被窩下是**滑膩的肌膚。
愛不釋手,邊摸邊親吻她光裸的肩膀。
許清佳被蹭得癢癢的,閉著眼縮了縮脖子,嘟囔:“蘇樾,別鬧,我要睡覺……”
“想要。”
不等許清佳意識清醒,他便已經從她的身體裏進去。
許清佳又困又癢,連推他的力氣也沒有。
隻感覺到有人像隻狗狗一樣在她胸前連親帶咬,濕漉漉,黏糊糊的。
這一覺罕見地睡到下午,被手機鈴聲吵醒。
許清佳迷蒙著眼看見屏幕上的「媽媽」,瞌睡瞬間消失。
從**半坐起來,清了清嗓子,開口:“喂?媽。”
蘇樾也睜眼,逆光看了她一會兒,挪挪身子,腦袋貼到她後腰上。
宋茹問許清佳參加綜藝節目的事情為什麽沒告訴她,要不是玩得好的幾個太太說了這麽一嘴,她這個做媽的都蒙在鼓裏。
許清佳含糊著應過去。
宋茹又問節目是不是已經拍完了。
許清佳說還有幾期。
然後就聽見宋茹道:“行,什麽時候?我剛好去蕎市看看你。”
許清佳身體微微僵硬。
宋茹來得突然,當天的機票從寧州飛來蕎市。
許清佳踏入那套久未回去的公寓,對上屋內宋茹的眼,熟悉的壓抑感又一次襲來。
“剛下課?阿姨說你很久沒回來住了。”
許清佳垂眼換鞋,低著腦袋說:“住學校更方便。”
“兩個人擠一間有什麽方便的?”宋茹不理解,“我看看,你有沒有長胖。”
許清佳身形一頓,甚至連包都沒有放下,像物品一樣站在玄關任她審閱。
“還行。”宋茹滿意地點點頭。
其實不需要宋茹盯著,許清佳作為舞蹈演員自己也會控製飲食。隻不過宋茹令人窒息的掌控欲激發了她的叛逆心。
宋茹提出想去現場看節目的拍攝,許清佳立刻說拍攝是封閉式的,不對外招觀眾。
——除了決賽那場。
但這句話許清佳沒講。
母女倆各坐飯桌一端,沉默地吃著彼此盤中的沙拉。中途宋茹去陽台接了一個電話,許清佳拿出手機給蘇樾回消息,等宋茹回到餐廳,又關了手機反蓋在桌上。
宋茹到底比她多些心眼。
叉子擱在桌上,擦了擦嘴。
她盯著許清佳,狀似無意地問:“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許清佳握著叉子的手猛地一緊。
空氣似乎都變得緊張起來。
她咬著口腔裏側的肉,沉默幾秒,說:“怎麽突然問這個?”
眼睛不敢抬起看她。
宋茹臉上的表情淡淡,“是誰?同學嗎?還是參加節目認識的,明星?”
不是同學也不是明星,許清佳知道宋茹肯定沒有辦法接受蘇樾,但又不想否認他的存在。
宋茹沒有繼續追問,隻說:“如果是明星,也要看看家底,三流的戲子上不得台麵。談歸談,動靜不要鬧太大,如果後麵不在一起了,媽媽不好給你介紹更合適的。”
許清佳:“……”
豪門家族喜歡的媳婦——幹淨、有教養、戀愛史最好沒有或者極少,總之不能和前男友有太多的曝光度。
宋茹提點許清佳。
許清佳沉默不語,指甲陷在掌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