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不能雇人,雇人不還要錢嗎?她多幹一點她閨女就少花點錢。
“媽你也別太辛苦,過兩天陳副廠長給我的人就過來了,到時候就有人幫忙了。”
“這些可都是白酒和糖果,多貴啊,還是自己人搬著放心點。”
蘇若不讚同。
“要我說咱們還是應該找點自己人,知根知底,也不怕他們偷東西。”
不然自己辛辛苦苦賺錢,都進了別人的口袋,那不是玩呢嗎。
顧南枝覺得也有道理,琢磨琢磨。
“要不明天我給公社打個電話,之前接觸過幾個人,有勤勞能幹老實的,到時候讓他們過來。”
“成,到時候媽給你參謀參謀。”
顧南枝整理了貨物,又檢查了窗子,她特意拜托汪師傅弄了兩根焊條,把窗戶焊上欄杆,免得被人偷了。
一切檢查沒有問題之後,母女兩個才頂著夜色回家。
第二天一早顧南枝就向村裏打了電話,劉貴高興的很,顧南枝這是帶他們村民致富,雖然遠在安慶市,還能惦記著他們,能不讓人感動嗎?
他當即一口答應下來。
當即走街串巷,將這個好消息傳播出去。
張家兩兄弟提前接到消息,帶著村裏幾個大小夥子過來當保安。
顧南枝開出來的工資也不算太高,一個月15塊錢,包吃包住,現在是農閑時間,有錢就比沒錢強。
這些小夥子當即一拍大腿就跟著張田到了顧南枝的百貨公司。
他們主要的任務就是晚上在公司裏巡邏,看倉庫。
顧南枝剛安排好一切,她就覺得好像有好幾雙眼睛盯著她。
扭頭看過去的時候,街道上熙熙攘攘,來往都是人,根本分辨不出那些視線是從哪兒來的。
她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隻是叮囑了張田一句。
“大哥,一定要看好倉庫,咱們的錢都壓到那了。”
張田也警惕起來,拍著胸脯保證。
“大妹子你放心,我一定幫你看好倉庫。”
阿秀站在顧南枝身邊,抬頭看著張田,她心中感慨,這個男人真的長得好高啊,恐怕一個半都不如這個男人個頭高。
“你看什麽?”
張田忽然扭頭問他。
“沒,沒什麽,我就是想問問,有沒有我能幫得上忙的。”
“別嚇著人家,阿秀過來幫我把衣服套到模特上,咱們快開業了。”
顧南枝招呼著,阿秀收回視線,不敢看張田,跟著顧南枝忙忙碌碌。
街角蹲著兩三個女人,她們直直地看著顧南枝的店。
“那個顧南枝怎麽還不來找我們?都一天多的時間了。”
另外一個有些擔憂,“她該不會不想要咱們了吧。”
第三個女人深吸一口氣,“應該不會,水姐不還在百貨公司裏呢嗎?要是有什麽風吹草動,她肯定會告訴咱們的。”
嘴上這麽說,她們心裏也沒底,沒了一開始勢在必得。
“要不咱們問問水姐?”有人試探開口。
很快得到另外兩個人應和。
她們繞到了百貨公司的倉庫裏,那邊晃悠著幾個穿著統一顏色衣服的男人,還沒等靠近,就被他們製止,根本沒辦法靠近倉庫。
幾個人隻能等著中午休息時間,看見阿水從倉庫裏走出來,她們立刻追上去。
“水姐,那顧南枝是什麽情況?答應給我們漲工資了嗎?”
“是啊,怎麽好幾天了她還沒聯係我們,該不會後悔了吧。”
好幾個人圍住了阿水,阿水在倉庫裏偷懶,沒怎麽注意顧南枝的動作,自然也不知道顧南枝已經去找了陳俊。
現在陳俊已經擬出第二批工人名單,開始做那些人的思想工作。
估摸要不了兩天的時間,就會有新的女工過來頂替她們的位置。
阿水含含糊糊,“沒見那個女人有什麽動靜,你們放心吧,那上麵寫著紡織廠百貨公司呢,廠子不能拋棄你們吧。”
“可我這心裏還是不放心,阿水你再去問問,要是她能給我們漲到二十塊,我們就回來幹活。”
“這個……我有時間去問問。”
一個女人拉住阿水的手,“阿水你可要上點心,我們全靠你了。”
阿水點頭,“放心,你們都是我姐妹,我留在這就是為了給你們傳遞消息的,不然我也早就離開了,誰願意領這十二塊錢的工資。”
又安撫了一陣子,那幾個女工才肯離開。
阿水心中也想多要點工資,一個人在倉庫琢磨了一陣子,準備去找顧南枝。
顧南枝十分忙碌,不是去各個廠子談生意,就是去購買材料,讓荷花嬸子研究新款蛋糕、麵包。
顧南枝有上輩子的經驗,隻是稍微向荷花嬸子形容一下蛋糕的模樣,荷花嬸子的眼睛就是一亮,立刻有了思路。
目前荷花嬸子就在研究老式的奶油蛋糕,一個個小方盒子裏麵裝著蛋糕胚,上麵塗抹上奶油,用奶油擠出各種樣子的花來。
還有老式蛋烘糕,沒什麽特別的技術,就是黃油、雞蛋、糖。
擠到磨具裏,不過幾分鍾的時間,香噴噴的蛋烘糕就做好了。
隻不過蛋烘糕的各種食材比例還需要一點點琢磨。
失敗品做出來一大堆,荷花嬸子也沒覺得失望,依舊幹勁十足的一頭紮進廚房裏,一天恨不得十二個小時都研究新樣式。
顧南枝到黑市上好不容易給荷花嬸子弄來雞蛋、牛奶、糖、黃油,還有各種果幹。
她要的多,還在黑市聯係上一家能長期供貨的,價格比散買還要便宜一些。
好不容易堵住回來的顧南枝,阿水快步走過去。
“顧老板,我幫您拎著。”
她熱情的跟在顧南枝身邊,走進偌大的百貨公司。
百貨公司最少還有百八十平的空間空著,人在裏麵說話還有回音。
阿水當做不經意的提起,“咱們服裝店就要開業了,沒有人手可不行,老板,要不然把之前那些女工找回來吧,少給他們加點錢,要不然咱們快開業了,沒有售貨員可不成。”
顧南枝對阿水沒什麽印象,但聽她說話就知道她想要做什麽。
她笑笑,“現在什麽都缺,就是不缺人,我將這件事和你們副廠長反應了,他又給我撥過來不少人手,估摸明後天就能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