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枝就像是能看穿她的動作是的,繼續開口。
“兩位嬸嬸,我可是聽說了,你們剛回村的時候出手可大方了,對外人都這樣,對我這個侄女應該更大方吧,要不然你們就是沒把我當一家人。”
顧南枝一句話把兩人退路堵住,她們隻能一狠心,從口袋裏麵摸出一張大團結。
“那怎麽能,咱們才是一家人,南枝準備在家待幾天啊?最近兩天要去哪兒玩啊?”
錢都花出去了,宋秀琴索性打探起顧南枝的行程來,方便付武過來時候,能第一時間相看顧南枝。
顧南枝笑,“待到十五吧,最近幾天就在家休息,走走親戚什麽的,兩個嬸子要是沒別的事,我就走了。”
“南枝啊,不再說會話了?”
黃霞假模假樣的留顧南枝。
顧南枝本來已經走出去幾步了,聽見黃霞的聲音又頓住。
“卻是要再嘮嘮,兩個嬸嬸好像還沒給南木壓歲錢呢吧,要是讓她知道了,還以為兩個嬸嬸偏心,沒把她當成一家人。”
黃霞一滯。
這顧南枝是真聽不懂客套還是假聽不懂客套。
宋秀琴用力懟了一把她的胳膊,埋怨的意思不言而喻。
兩人硬著頭皮掏錢,又是兩張大團結掏出來。
顧南枝搓了搓四張大團結,“謝謝兩個嬸子,我就不多待了。”
這次兩人不敢多嘴,看著顧南枝笑嗬嗬的把錢收起來。
生怕張口說什麽,顧南枝再折返回來。
顧南枝轉身離開,餘光掃到顧大山站在顧家門口。
顧大山顯然也注意到她了,下意識上前兩步,好像要和她說什麽。
顧南枝看也沒看顧大山一眼,轉頭快步離開。
對於這個父親,顧南枝心裏沒有一點感情,是顧大山自己一點點消磨掉了兩人之間的父女情。
顧大山看著顧南枝要離開,嘴動了動,“南枝。”
顧南枝假裝沒聽見,反而加快了腳步。
剛進家門,顧南木就大聲,“姐,你大哥大響了。”
能給顧南枝打電話的寥寥無幾,一想便知道是葉謹言。
她快走幾步,又轉撥了回去。
那邊大哥大接連響了好幾聲,鈴聲淹沒在人打撲克和嘮家常的聲音之中。
葉謹言坐在沙發上,打開一個巨大的包裹。
包裹裏麵有幾件新款男士衣服,一兩盒安慶市的茶葉和茅台,還有一些蕨菜和山珍,都是顧南枝搜羅的。
衛城在一旁看著葉謹言一件接著一件向外掏,最後沙發上險些堆不下。
他嘖嘖了兩聲,“偏袒,這是明晃晃的偏袒。”
說著就伸手去拿山核桃。
手剛摸起一個,就被葉謹言摁住。
“外麵那麽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衛城震驚地看著葉謹言,“我滴哥,兩個山核桃而已,這裏足足有十斤,你自己吃的完嗎?”
葉謹言手上加大力氣,從衛城手裏奪過拿兩個山核桃。
“我媳婦給我的,想要吃你也找一個去。”
這些都是顧南枝的心意,他一點都舍不得分出去。
“我可不找,”衛城拉長聲音,“我怕找了對象之後,就和謹哥一樣,重色輕友了。”
“滾。”
葉謹言一腳踹在衛城的屁股上,直接將人趕出臥室。
葉家聚了不少人,除了葉家本家之外,還有不少有往來的家族,幾十號人熱熱鬧鬧的聚在一起,屋裏和菜市場是的,吵吵嚷嚷。
有人叫了衛城好幾聲,他才聽見。
“齊大美女,找我有什麽事?”
衛城吊兒郎當,捋了捋自己頭發,“該不會是終於發現我的美貌,對我垂涎三尺吧。”
“屁,”齊英英爆了句粗口,“你坐下。”
她拉著衛城坐在沙發上,二三十號人圍著他,眼神都能把他盯穿。
他有些不自在環抱住了胸口,“你們幹什麽?二十號人都愛上我了?那不行,我可是十分專一,一顆心隻能給一個人,女同誌上前,男同誌滾蛋。”
有人抓了一把瓜子扔到衛城身上,“少貧,坦白從寬,葉哥是有對象了嗎?”
明明屋裏十分吵鬧,這句話問出口,衛城覺得屋子都安靜下來了,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這邊。
他有些不自在,不是怕被人盯著,是害怕要是把顧南枝暴露出來,葉謹言怕是能一腳踹死他。
再沒摸清葉謹言的態度之前,他絕不可能吐露一個字。
“那什麽,是不是該吃飯了。”
他泥鰍一樣往外溜,一頭撞上葉萬山。
整個人瞬間僵住,站在原地對著葉萬山一鞠躬。
“葉叔叔好。”
葉萬山算是葉家地位最高的了,衛城這個小輩可招惹不起。
葉萬山臉上掛上笑。
“你們小年輕說什麽呢?也帶上叔叔我。”
葉萬山雖然笑著,衛城卻感受到一陣壓力。
他咳嗽了一聲,還沒來得及轉移葉萬山的注意力,齊英英就插嘴。
“叔叔,我們在問他知不知道葉哥是不是在處對象。”
辛明月咬唇看著衛城,手指攪動衣服,幾乎快要將蕾絲裙子攪爛。
被無數雙眼睛盯著,衛城支吾了兩聲。
葉萬山是個人精,當即明白怎麽回事。
若是沒有早就大大方方承認了,何必這麽遮遮掩掩。
葉謹言真給他找了個農村兒媳婦!
他氣的握緊了手裏的茶杯,如果不是過年這麽多人在,他早就一茶杯甩在地上。
薑鳳霞察覺到氛圍不對,立刻笑嗬嗬開口。
“大家快來吃飯,葉俊這孩子從海邊弄來了一條海魚,哎喲,鮮的很。”
周圍這才又恢複了熱鬧,“這菜真不錯,配白酒最好了。”
有人高聲,“葉謹言,出來吃飯了。”
聽見有人叫自己,葉謹言拎著兩瓶酒走出來,擺在桌子上。
葉俊正美滋滋聽著長輩誇自己懂事,酒瓶放在桌子上的那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被葉謹言吸引走了。
“哎喲,這是茅台吧,現在不好弄的,還是三年前的老酒,阿謹啊,你從哪兒弄來孝敬你爸的。”
葉萬山說著不在乎,嘴角勾起,壓都壓不下去。
“我對象寄來的。”
葉謹言一句話,讓薑鳳霞好不容易調動起來的氣氛又歸於安靜。
“謹哥,你,你真的有對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