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明月對象的表妹賴秀梅是供銷社的小領導，白酒每月都有一些殘次品，這些殘次品可以不用票就能買到。
兩人低聲談論了幾句，顧南枝道了謝，點了一個涼菜，一個肉菜這才折返回去。
聽見兩個人正在低聲談論什麽，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在說剛才陸澤臉色黑的像鍋底，讓自己家小孩放火燒倉庫也虧他能想得出來。”
衛城從善如流轉移話題。
“也不知道到時候他在監獄裏能蹲多長時間。”
“別想的太好。”
葉謹言倒水涮了涮碗筷，把涮幹淨的碗筷交給顧南枝，動作熟練的好像做過千百次一樣。
“這事多半食品廠內部解決，雖然不至於去蹲監獄，降職跑不了。”
看著那雙注視著自己的眸子，顧南枝還有些接受不了。
葉謹言長得英俊，但顧南枝上輩子被傷的太深，實在沒辦法接受男人闖入自己的生活。
她剛想開口，就見葉謹言也為衛城燙了碗筷。
她不禁覺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葉謹言雖然看著冷酷，接觸這麽長時間，發現他是個外冷內熱的，是個會照顧別人的。
她對著服務員招招手，錯過了衛城臉上吃驚的表情和葉謹言警告他的視線。
幾個人的關係因為陸澤飛速拉進。
這段時間顧南枝當了甩手掌櫃的，日子不如之前那麽辛苦了，每天拿上十來斤蘇若炸的小黃魚到城裏售賣。
她倒不是真的在意賣小黃魚的三塊兩塊，而是在城裏轉轉，琢磨著有沒有什麽新的生意。
顧南枝繞了一大圈，沒什麽頭緒回到家。
剛進家門，蘇若就招呼著顧南枝。
“快快快，快進屋吃飯。”
顧南枝看看外麵天色，“媽，現在還沒到中午呢，怎麽吃的這麽早。”
蘇若端上一盤炒的香噴噴的蕨菜，加了一些薄肉片，豬油混合著蕨菜的香味撲倒顧南枝的鼻子裏。
“今天地裏沒啥活，跟你張嬸子到後山去摸野雞蛋野鴨蛋啥的，正好看見後山蕨菜長得好，就采了一把。”
這蕨菜是這片的特產，這種野菜十分神奇，采摘下來就會加速老化，從山上到山下就要快速下鍋，不然就會老的沒法吃。
顧南枝夾了一筷子，頓時一股特有的味道充斥著口腔，就著米飯吃，別提多下飯了。
“南木就沒有這麽好的口福了，她放學回來，後屋裏那把蕨菜恐怕都沒法吃了。”
顧南枝想著顧南木撒潑打滾的樣子，就能多吃下一碗米飯。
蘇若沒忍住也笑了笑，“南木那孩子，就是嘴太饞了，看見什麽都想撲上去啃上一口。”
她笑容有些酸澀，在沒分家之前顧南木從沒吃飽了，還挖過草根，啃過樹皮，她摸上來的黃鱔顧老太一根都不許給顧南木吃，全拿去賣錢貼補二房三房。
“要是這蕨菜能想辦法多保存一段時間就好了，”她喃喃自語，“你說用鹽醃上不知道能不能留存的時間長一點，這麽好吃的野菜，外麵的人想吃都吃不到。”
顧南枝咀嚼的動作慢了一些，蕨菜是這邊的特產，卻因為保存時間短，隻有長著蕨菜的村子裏人吃過這麽好吃的野菜。
要是蕨菜保存時間能長上一些……
她眼睛一亮，好像發現一個新的商機了。
她胡亂地扒拉了一口飯，“媽，我去試試。”
“哎，你這個孩子，少放點鹽，鹽可貴了。”
蘇若聲音剛落，顧南枝已經衝進了後屋，一小把翠綠的蕨菜就放在地上。
顧南枝回憶上輩子好像有人琢磨出了蕨菜的保存辦法，一經推出就小火了一把，掙了不少錢。
蕨菜放在水盆裏，顧南枝撒了一大把鹽，放在陰涼的角落裏。
等下午顧南木放學了，她走進屋裏動了動鼻子，小狗一樣，喊了一聲。
“媽！姐姐！你們吃什麽好吃的了？我都聞到味兒了。”
顧南枝和蘇若對視了一眼，低低笑出聲。
“媽，你看我說啥來，南木那鼻子比大黃都靈，什麽都能聞的出來。”
“姐！你笑話我。”
顧南木有些不好意思紮到蘇若的懷裏，“我不饞，我吃地瓜也行。”
“給你留著呢，就是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吃。”
顧南枝心裏也沒啥底，走到了後屋，盆裏的蕨菜眼色深了一些，不如剛采摘下來時候新鮮。
蘇若一擼袖子，“我看看。”
她撈出蕨菜，用指甲掐了一把菜梗，菜梗很容易就被折斷了，蘇若眼睛一亮，“還能吃。”
她利落地把蕨菜切段，挖了一勺豬油扔到鍋裏，油化開又切了些豬肉丁，肉丁翻炒成深色散發出肉的香味兒，一把蕨菜倒入鍋裏翻炒。
原本深綠的顏色翻炒過後身為深褐色，散發出一股不同於其他野菜的特有香味兒。
顧南木就守在鍋後麵，不停地吞咽口水。
一盤蕨菜出鍋，她迫不及待夾了一筷子塞到嘴裏，頓時一雙眼睛都亮了。
“蕨菜老了嗎？”
顧南枝也問。
顧南木搖搖頭，夾了一筷子遞到顧南枝的嘴邊，示意她嚐嚐。
菜入口，顧南枝咀嚼兩口，蕨菜被鹽醃製過後沒變老，入口依舊綿軟好吃，就連最容易老化的菜梗都沒有一點硬度。
這能行！
顧南枝一口親在蘇若的臉上。
“媽，你可真是咱家的福星。”
蘇若有些不好意思，“什麽福星不福星的。”
“我說是你就是。”
顧南枝堅定，她仔細把剩下的一小摞蕨菜放好，準備看看明天晚上的時候還能不能吃。
經過試驗，蕨菜能放三天左右的時間，若是有了專業的配方和機器，存放時間會更長。
確認了這個項目可行之後，顧南枝最先瞄上的就是食品廠。
用盆子裝著蕨菜，顧南枝在直接到了食品廠。
“小顧，來找王副廠長啊？”門衛對著顧南枝擺擺手，“你跑空了，副廠長跟著廠長去省裏開會去了。”
顧南枝想想自己認識的食品廠領導，問：“王愛國王主任在嗎？”
門衛老王點頭，“他在。”
“成，那我今天就找王愛國王主任，王叔，出入證還看嗎？”
老王擺手，“快進去吧你，每次來都問上一句，你不煩我都煩了。”
顧南枝哈哈笑了兩聲，走進王愛國的辦公室。
上次顧南枝發現陸澤兩個小孩放火，可是幫了王愛國一把，見顧南枝來，王愛國熱情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