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閨女這輩子沒啥大成就,做過最正確的事就是認識顧南枝。

顧南枝可真是一個好人啊!

她立刻低聲,“這件事我和領導匯報,盡快給你們答複。”

“好,我等您的好消息,吳主任。”

吳海霞握住顧南枝的手,“叫什麽吳主任這麽生分,叫我吳姨就行。”

兩人關係拉進,吳海霞和顧南枝客套兩句,轉身就向廠長辦公室跑過去。

解決一件事,顧南枝向出租房的方向走過去。

雖然不知道成效如何,起碼擺在貨架上,顧客看見有贈品的罐頭,很大程度上能在同品類罐頭中脫穎而出。

幾乎一整個中午都耗在紡織廠,此時周圍靜悄悄的,工人都去上工了。

忽然身後響起一陣腳步聲,顧南枝一開始沒當回事,回來發覺那腳步聲似乎一直跟在自己。

她握緊自己斜跨背包,拐彎時候故意停頓了片刻。

挎包裏有她裝的行軍水壺,照著臉揮過去能讓人疼的發懵。

跟著她的人似乎沒預料到顧南枝藏在拐角,他快走了幾步。

砰——顧南枝猛地握緊手中的包揮過去,正中那個人的臉。

“啊!”

疼得男人發出一聲痛呼。

趁著這個機會顧南枝轉身就想跑,沒想到一共來的是兩個人。

另外一個男人一把拽住顧南枝的頭發向後拖拽。

“這女人長得還挺好看。”

“少廢話,收了人的錢就為人辦事,劃花她的臉!”

顧南枝眼前寒光一閃,隻看見男人手裏握著刀片,就要向她臉上劃過來。

完了!

眼看著寒光距離她的臉越來越近,顧南枝心中生出惶恐。

她第一次真的覺得恐懼,心髒劇烈跳動,幾乎要從心口跳出來。

她這才知道了人要是極度的恐懼之下,壓根動不了。

在顧南枝真的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忽然一個人從她身後衝出來,一拳砸在那個人的臉上。

男人哀嚎的了一聲,捂住自己的臉,鼻血噴湧出來。

“誰他媽讓你們動她了!”

是葉謹言!

葉謹言如一隻瘋了了狼,瘋狂衝上前去撕咬兩個人。

拳頭雨點一樣落下,一開始兩個人還抬手反擊,後來被葉謹言揍得沒有力氣抬手,死狗一樣躺在地上,出氣多進氣少。

血液順著兩人的臉流下來,幾乎把前胸衣服的布料染濕。

看著他們快要死了樣子,顧南枝終於回過神來。

她衝上去拉住葉謹言的胳膊。

“別打了,他們要死了。”

葉謹言猛地回頭,雙眼都是紅血絲,煞是駭人。

他大口喘息著,眼神中都是濃鬱散不去的殺意。

感受著手臂被人拉扯,葉謹言死死盯著拉住他的人。

過了幾個呼吸,他才緩慢恢複理智,緊繃的肌肉鬆懈開來,不確定開口。

“南枝?”

“是我。”

顧南枝沒被那種眼神嚇的退縮,她用力拉住葉謹言,生怕他這個前途大好的京都人因為自己成了殺人犯。

“先,先鬆手,站起來跟我回家好嗎?”

被憤怒籠罩的葉謹言理智逐漸回籠。

回家,和顧南枝回家,回他們的家。

他點頭,雙手垂在兩側,拳頭上沾著不少血,滴答滴答向下落。

那兩個人頭撐著地麵艱難站起來要逃命,葉謹言冷聲。

“站住,是誰讓你們來的。”

他聲音冰冷,嚇得兩個人捂住了腦袋,生怕麵前這個瘋子不要命地衝上來打他們。

“大壯、大壯哥給我們一塊錢,讓我們劃破顧南枝的臉,其餘的我們什麽都不知道。”

“求求你饒了我們一命吧。”

兩個人跪在地上磕頭,胡同口土路上都沾上了不少血。

葉謹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暴虐。

還好他回來的及時,如果慢了一步,他不敢想象如果慢了一步會發生什麽事。

差一點……

差一點顧南枝就因為一塊錢毀容了。

“滾!”他厲聲。

那兩個人連滾帶爬的跑了。

他轉身放緩了語氣,“先回家。”

顧南枝點點頭,跟在葉謹言的身後,目光卻落在他沾著血的拳頭上。

說實話顧南枝有點害怕這樣的葉謹言,方才的葉謹言讓她想到了上輩子的陸澤。

那時候陸澤也是這麽揮舞著拳頭砸在她的身上、臉上,打斷肋骨,打斷鼻梁,最後活活將她打死。

砰——大門閉合的聲音嚇得顧南枝從上輩子的回憶中清醒過來。

葉謹言轉身,高大的身影堵住了窗子,他逆著光站著,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害怕我。”

是肯定的語氣。

他上前兩步,垂頭看著顧南枝,再次開口,“你害怕我。”

“我……”“顧南枝生硬轉移話題,“你手流血了,我幫你處理。”

她找了幹淨的帕子擦幹淨葉謹言手背上的血跡,又從櫃子裏翻出止血的藥粉,撒在關節上的破皮地方。

“你別害怕我。”

葉謹言盯著兩人接觸的手指,“我不打我媳婦,剛才因為那些人對你出手我才打他們的。”

一向高高在上,從來都不屑於解釋的葉謹言第一次對著一個人說了這麽多。

末了他還生出一點委屈。

顧南枝沒忍住抬起頭,就見葉謹言低垂著眸子,長長的睫毛遮住眸子。

感受到她的視線,葉謹言抬起頭,那模樣,活像剛才挨打的是他。

他伸出三根手指,“我發誓,我絕對不打我媳婦,要是以後我碰媳婦一根手指頭,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別說不吉利的。”

見顧南枝終於開口,葉謹言湊上來。

“那能別害怕我了嗎?”

顧南枝收好藥粉,聲音悶悶的,剛才她也被嚇到了。

“我才不害怕你。”

“對對,”葉謹言又恢複成平日裏吊兒郎當的樣,大刀闊斧地坐在沙發上,“咱們顧同誌是響當當的鐵娘子。”

“貧嘴。”

顧南枝臉上終於露出一點笑模樣。

她心中在想到底得罪了誰,竟然這麽狠毒,要劃花她的臉。

想來想去,最後顧南枝幹脆放棄了。

好像自打重生以來就得罪了不少人,顧家、陸澤、其他黃鱔販子……

簡直數也數不過來。

葉謹言收斂神色,他心中琢磨一會兒找人調查調查那兩個小混混嘴裏的大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