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男,你今天把陸家給得罪了,以後可要小心點。

他們家的行事作風,可不正派。”

周勝男上車後,沈明月提醒,帝都的圈子就這麽大,大家什麽德行都差不多知道。

“放心,我知道的,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周勝男爛命一條,想怎麽幹就怎麽幹。

但陸家敢拖著一個家族來和她同歸於盡麽?

“再說,我今天就和他們開個小玩笑而已,陸家家大業大的,還能和我一個小姑娘計較麽?”

周勝男笑得一臉無賴。

車隊沒有阻礙,很快就到了開宴會的酒店。

下車後,周勝男看著那一排排熟悉的車標,再次心裏暗恨這幫有錢人。

她在現代累死累活都買不起一輛車,八十年代的有錢人奔馳寶馬奧迪就已經隨便開了。

好氣!

她不成為這樣的女人,就引爆全地球!

沈明月不懂周勝男為什麽突然氣鼓鼓的,拉著她進入會場。

看著金碧輝煌的宴會廳,還有打扮光鮮亮麗的各類人群,周勝男隻能說,有錢真好。

“勝男,你也來了?好巧啊。”

一行人剛要去找沈振興,就聽到熟悉的聲音,扭頭看去,溫嶠穿著一身得體西裝走過來。

平時溫嶠的裝扮大多屬於溫和得體。

今天穿著深藍色手工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讓那張本就無懈可擊的臉顯得貴氣十足。

就連他身邊的裝飾都亮眼了幾分。

周勝男不得不說,溫嶠真的是天之驕子,連臉都這麽帥。

正感慨著呢,突然手指一熱,扭頭就看到陸明遠正握著她的手指一臉醋意。

“勝男,我知道一條去陸家的小路,很快就能往返。”

昨晚他倆就已經敲定了計劃,趁著宴會的時候露個臉就去陸家搞點事。

然後再回來。

這樣主打一個時間差,讓人懷疑不到他們的頭上。

溫嶠此刻已經走到近前,看著陸明遠和周勝男牽著的手,睫毛顫了顫,眼底閃過酸澀。

“勝男,我爺爺正好在這邊,他之前就說要感謝你。

我帶你過去打個招呼?”

溫家老爺子那可是身居高位的人,等閑見不到。

如果不是今晚的宴會帝都有頭有臉地都來了,人家過來露一麵,估計還真沒法見到。

周勝男對溫家沒啥想法,但好奇什麽樣的人能養出溫嶠這麽神仙般的人物,就點頭同意了。

陸明遠看著溫嶠眼神幽暗,要是眼刀能化作實質,估計他身上都得被戳好幾個洞。

果然,和那些有家族庇護的人來說,他實在是太拿不出手了。

周勝男走了幾步,發現陸明遠沒跟上來,轉頭奇怪地看著他。

“愣著幹什麽呢,跟上啊!”

“勝男,你讓我跟著?不怕我給你丟人啊?”

陸明遠眼睛一亮,臉上的笑容怎麽都隱藏不住。

“笑話,我自己丟人就夠多了,還怕你丟麽?

怎麽到了帝都後,你就變得爺們唧唧的?”

周勝男翻了個白眼,把手跨進陸明遠的臂彎裏,跟著溫嶠就往人群中走去。

大佬蒞臨,肯定都想過來說句話。

往人多的地方走絕對沒問題。

當溫嶠帶著周勝男和陸明遠穿過人群,就看到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

他的樣貌和溫嶠有五六分相似,一身清冷的氣質,哪怕上了歲數,身形依舊筆直挺拔。

一頭灰色發絲,不僅沒有蒼老感,甚至有種高嶺之花的禁欲感。

嘖嘖嘖,這人年輕的時候得多帥啊。

溫遠山自然也看到周勝男,那張揚自信,明媚大膽的眼神很難不讓人發現。

“爺爺,這就是我之前說的,救過我的周勝男和陸明遠。”

溫嶠走過去,低聲和溫遠山介紹。

周勝男笑容燦爛地露出八顆牙齒,和這位經常上電視和報紙的大人物打招呼。

“溫老先生您好,我是周勝男。

很高興認識您!”

不卑不亢,不諂媚不迎合,似乎真的隻是和一位長輩打招呼。

溫遠山是搞外交的,看人非常準確,這女孩可不是池中物。

“嗯,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上次溫嶠帶回來的吃食,我很喜歡,你的廚藝真的很不錯。”

得到誇獎,周勝男眼底閃過得意,她的廚藝那可是跟著很多大廚練出來的。

怎麽可能不好。

這邊兩人有來有回地聊天,讓邊上的人都不由得傳遞眼神,猜測這女孩是誰。

有見識過剛才周勝男把陸瑾扔溝裏的事情,趕緊和周圍的人交流八卦。

“我的乖乖,這小姑娘坐著沈家的車過來,把陸家人扔溝裏,現在還和溫老相談甚歡。

她到底是什麽背景?”

“也沒聽說是誰家的女兒啊,再說這孩子這麽漂亮,要是出現過,咱們肯定記得啊。”

眾人正猜測周勝男的來曆呢,就聽到又是一聲驚呼。

“呦,小周,你怎麽也在這?”

孫兆祥同樣一身正裝出席,看到周勝男非常驚喜,幾步就走過來。

先和溫遠山打招呼,就看著周勝男笑容滿麵。

“小周啊,上次我小舅子的事情,真多虧你,他回家後,心情好了不少。

如今整個人都精神好多呢,我家你嫂子可是說了好幾次要感謝你。

這樣,明天有空去我家,讓你嫂子給你包餃子。”

孫兆祥比周勝男大十幾歲,叫他叔有點張不開嘴,最後隻能當平輩這麽處著。

“孫哥,您這樣可太客氣了,我還得感謝您送來這麽好的會計呢。

我明天就走了,下次我從馬斯蔻回來再來看嫂子。”

周勝男從容應對,絲毫沒有麵對一群大佬的慌張。

就這樣的氣質和沉穩,就比全場同齡人厲害很多。

這讓更多人開始猜測,這周勝男到底是哪個世家的。

帝都也沒有姓周的世家,難道是滬城,廣城還是港城的?

“小孫啊,你也認識小周?”

溫遠山看孫兆祥的態度,有些好奇。

這人可是全市有名的倔驢,但凡認準的,就非得鑽牛角尖。

不管是什麽人,都別想從他手上拿到特權。

要不是這樣的脾氣,早就往上升了,可人家就是死活不改。

如今對一個小姑娘這麽友好和善,真是天上下紅雨了。

孫兆祥沒有隱瞞,當做說笑話一樣,把周勝男的壯舉給說出來。

聽著周圍一波接一波的吸氣聲,周勝男看向他的眼神帶著感動。

這明明就是為了幫她造勢,為她撐腰。

雖然周勝男沒想到要在帝都太深入,可是孫兆祥的好意,讓她很受用。

以後……就幫幫這個朋友吧!

溫遠山聽說周勝男連著抓了56個劫匪,甚至還幫公安局抓到一個殺人犯。

看向她的眼神格外的讚許。

真是英雄出少年,有這份能力和正義感,真是社會的福氣。

本來是交流經驗,互相吹牛套話的宴會,不知不覺,就變成了周勝男的個人表演。

周勝男有沈家,溫家還有孫兆祥護著,宴會誰敢不長眼觸黴頭。

直到一個小時後,周勝男和陸明遠才找到機會脫身暫且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