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回到周家後,家裏空****,大家都在市醫院,周野正在低頭寫翻譯的材料。

看到溫暖回來了,搖晃了一下手腕問道:“周明,那邊怎麽樣了?”

溫暖走到他身邊低聲道:“送到無菌病房了,還沒有度過危險期,墨笙在那邊看著呢。”

周野停下筆,雙手抱拳放在額頭前,身體微微顫抖,溫暖知道這對周野來說是一場不小的打擊。

她展開雙臂將周野抱緊,頭貼著他的頭低聲道:“周野,我知道你現在心亂,家裏的事情千頭萬緒,可越到這個時候,越是要冷靜,把事情慢慢處理好。”

周野渾身將溫暖抱住,頭輕輕放在溫暖的肚子上,低聲道:“老婆,幸好有你,不然我真的會崩潰。”

溫暖的手放在周野的頭頂,柔聲道:“你才不會,紡織廠剛開始多亂,上麵要拆分,下麵工人幾個月沒有發工資,是你一個人抗下所有,你比我厲害多了。”

她低頭看著周野寫的翻譯材料,發現他的字跡從原來的正楷體變成了顏字體,低聲道:“沒想到你的字還能變化出另一番模樣,而且根本看不出原來的用筆習慣。”

“以前當兵的時候,總要執行任務,變化字體是最基本的。”周野心情似乎沒有那麽沉重了,拿起筆繼續開始寫。

溫暖搬了凳子坐在一旁看了一會,又看著燈光下聚精會神的周野,發現自己男人真是無所不能。

看著看著眼皮開始打架,捂著嘴打了一個哈欠。

“你回房間睡一會兒。”周野抬頭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淩晨三點。

溫暖自從懷孕之後,總是嗜睡,今天已經算是她的極限了,揉著眼睛問道:“還有多少啊?”

“沒有多少了,本來那個小本子就沒有多少東西。”周野低聲道。

他放下筆看著溫暖,知道她不放心,低聲道:“你先回去睡一會兒,我寫完了給你看。”

溫暖勉為其難的點頭:“行,那我先睡一會兒。”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回到房間,溫暖占到枕頭就睡了過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周野拿著寫好的材料走進屋裏。

悄悄走到她的身邊,看著她睡覺還皺著眉頭,有些不忍心叫醒她。

其實溫暖並沒有睡的很沉,她感覺到身邊有人就睜開了眼睛,看到周野滿是心事的眼神。

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道:“你寫完了?”

“恩,吵到你睡覺了嗎?”周野心疼的在溫暖額頭吻了一下。

“沒事。”她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鬧鍾,早晨的六點鍾。

溫暖拿過周野材料看了看,笑著點頭:“真的不錯,尤其這些備注,下麵的補充,很振奮人心的。”

周野笑了笑:“以前那種特殊的時候,經常會這樣的話。”

溫暖一邊看一邊讚同的點頭,朝著周野豎起大拇指:“能誇的這樣真情實意,也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周野也聽出來溫暖揶揄的成分,他的嘴角上揚,在溫暖的臉上親了一口:“關鍵老婆大人,想的主意好,不然我還頭疼今天出事,我要怎麽辦呢。”

溫暖看著這本書皺眉道:“寫的挺好,就是有個問題。”

“什麽?”周野問道。

溫暖將書放在他手上:“太新了,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來,這是新寫的。”

“我也考慮到這個問題了,高林會做舊,一會兒我過去找他,讓他幫我處理。”周野低聲道。

“那我就放心了,現在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溫暖伸了一個懶腰,然後穿衣服起床。

“時間還早,你在睡一會。”周野看到溫暖眼下的暗影,真的有些心疼。

“我得去醫院接墨笙的班,還要問舅舅,周明的情況。”溫暖穿上了毛衣,摸了一下肚子。

她臉上帶著一絲的驚喜:“周野,你看我的肚子有些鼓了是不是?”

周野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心中也跟著有了許多的亮光,他的手放在溫暖的肚子上:“我想她是女兒,和你一樣溫柔又堅強。”

溫暖低頭吻了一下周野的頭頂道:“我想她很懂事,這段時間她都沒有鬧我,不然的話,家裏出了這麽多的事情,我也心有餘力不足。”

周野做了麵條剛放在桌子上,劉嫂從外麵走進來,周野問道:“劉嫂,我媽那邊怎麽樣了?”

“情況還好,你爸又開了一個病房,讓你媽休息,你爸早上的時候,被單位叫走,青青直接上班了,你媽說想吃麵片湯,我就回來做了。”劉嫂低聲回道。

溫暖皺眉,公公竟然這麽早就被叫到單位去了,這並不是一個好兆頭。

劉嫂看著周野,關切的問道:“周明怎麽樣?”

“還沒有過危險期,那邊病房不讓隨便探視,一會兒我就過看看。”周野眼神裏滿是落寞。

劉嫂泄氣的坐在凳子上,歎了一口氣:“你說家裏怎麽一出事就擠在一塊了,你爸今天早上還特別囑咐我,不要讓我和你媽麵前說周明的事情,可你媽一直在問青青,周明去什麽地方了,我看青青好像扛不住了。”

“行,我一會兒去周明那邊看看,在過去媽那麽看看。”周野低聲道。

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周野也沒有什麽味道,吃了兩口麵條就放下筷子,溫暖低聲道:“我們走吧。”

周野點頭,兩個人穿好大衣出了周明的醫院。

到了醫院,看到墨笙坐在長凳子和一個警察正在聊天,看到溫暖和周野兩個人來了,朝著他們兩個人招手。

溫暖和周野兩個人剛站定,墨笙急忙介紹道:“這是處理周明案件的方同誌,剛才他和我介紹了案發現場的情況。”

經過昨天晚上兩個警察冒充的事情,溫暖有些警惕的看著麵前警察,方同誌歉意的說道:“對不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我們四大隊的疏忽,這下雪天路滑,昨天晚上出了多處的交通事故,辦案的警員忙不過來,就找了科室的警員幫忙,誰知道就出現了昨天的紕漏。“

聽了方警員的說辭,溫暖卻覺得這事情並不是那麽簡單,站在旁邊的周野皺眉道:“昨晚發生了什麽事情?”

溫暖拉著他的手低聲道:“一會兒,我在和你說。”

她轉頭看著方同誌,低聲道:“方同誌,我想問問誰派那兩個警察協同問案的,那兩個警察昨天可是一直故意引導我說周明出的車禍是自殺,他們兩個人的詢問是有目的的。”